知道她其实很想他
昭华,你在那边还好吗
天堂一定很漂亮罢周围形形色色,林林总总,再没谁要伤害谁,勾心斗角夺什么,也没有爱恨情仇,人伦大防。
你还恨我吗
即使你恨我,我也要告诉你,我真的不能原谅你母亲,她赐下的毒杀死了我娘,我娘死的那么惨同时,我也不能原谅害死你的人,他曾经喂你吃下的毒,我会一点一滴的还给他。
你放心罢,我会好好的,按时吃饭,也不会哭。
你曾经说让我不要放在心上的袁月瑶回来了,她做了皇后,她趾高气昂的对我号施令,让我做杂役。
尽管这样,我也没恨她。
她是爱你的,所以我原谅她。
你问我现在开不开心
呵,我也不知道,或许你说的对,我好奇心太重,如果当年我没有偷看娘的画像,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的话,我或许不会爱上爹爹,正是因为知道不是父女,才放心大胆的去爱,殊不知,表面的这层身份竟这么难以逾越。
帝姬的身份只能永埋于世,而我,这一世只能做他的女儿。
瑞福健康得一天天长大,长妤也终于体会到了做“姐姐”的不易,她几乎日夜不离的照顾他,比奶娘抱着他的时间还多,一天当中大多的时候都泡在昌德宫度过,只有晚上才依依不舍的回到桐梓宫。
明月一边替她宽衣一边道:“公主这么天天往那边跑也不是办法,如果能想法子把孩子抱过来这边抚养就更好了。”
长妤点点头,沉思的道:“让我想想办法。”
夜晚,一阵嘈杂的声音惊扰了夜的沉静,长妤睁开眸,看到明月正站在她的床前落泪,她惊恐的看着她,“明月,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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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新完毕,亲们可能看出来了,平淡这么久了,明天的更新长妤就会奋起了。
我一直觉得之前的笔墨描写的不是很好,就是中部开头那一点,如果以后有机会,我想好好再修改一下,不过让我现在把前面的改了那是不现实的,我同意编辑也不同意,只能暂时忽略,亲们向后看罢。
正文 下部 第四十三章 血雨腥风
明月看着她,哽咽的说不出话,“公主,小皇子他”
“瑞福他怎么了”
“刚才昌德宫里来人说小皇子他死了。”
长妤只觉得轰得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掀开被子下了床,也不穿鞋就往外走,“我不相信,这不可能,下午我才见过他的。”
踞明月给她拿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
等他们赶到时,昌德宫里早已哭声一片。
贵妃娘娘袖肿着眼睛坐在那里,面前的婴儿床上放着早已冰凉的小皇子,她抬头看到她,叹息的道:“你来了。”
蓓长妤踉跄着走过去,“瑞福,姐姐来看你了。”
她掀开被子,小小的瑞福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脸色青紫,浑身上下已经一点温度都没有了,她哭着将它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瑞福,姐姐来了你怎么也不睁眼你真的太调皮了,瑞福”
贵妃娘娘起身走到她身旁,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肩上,“长婕妤,孩子已经死了。”
长妤只是摇头不信,不停的说话,试图叫醒它。
过了一会,外头进来几个嬷嬷,当先一人道:“回禀贵妃娘娘,皇后娘娘说了小皇子卒死恐怕是不好的先兆,让贵妃娘娘不要声张,今夜奴婢几个就把小皇子的尸身抬出去埋了。”她们上来夺孩子,长妤惊吓的逃开,“不,你们别过来,瑞福他只是睡着了。”
明月心疼的看着她,“公主,小皇子已经死了,你这样抱着孩子不撒手错过了投胎的机会他就只能做孤魂野鬼了。”
她上前安慰着她,一边悄悄的把孩子抱出来,交给一旁等着的嬷嬷。
长妤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现瑞福已被他们抱走,身子直扑过去,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把瑞福还给我”
“公主,别这样”明月紧紧的抱着她。
几个嬷嬷就势逃出门。
贵妃娘娘目光复杂的看着她道:“长婕妤,事已至此我们还是接受现实罢,其实这样也好,省得他日后去质子府受苦。”
长妤抬起头,冷冷的看着她,“你说,瑞福下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
贵妃娘娘惊讶的看着她,“难道你怀疑是我本宫就算再歹毒也不会害自己的孩子,虎毒还不食子呢”
“那是谁”长妤回身看着殿里的宫人,平日里照顾孩子的几个人都在这里,此时都瑟瑟抖的跪在地上。
奶娘哭着道:“不是奴婢,奴婢就算有几个胆也不敢动小皇子。”
其余的人也说不是她们。
一时间,长妤觉得头疼欲裂,身子摇摇晃晃的走到小床边,抱着瑞福生前盖过的小被子紧紧搂在怀里,“瑞福,究竟是谁害你。”
明月走过去扶她,“公主,您要节哀呀”
长妤摆摆手,眼泪却流了下来,“瑞福,姐姐一定会查出凶手,不会让你白死。”
贵妃娘娘怯懦的看着她道:“长婕妤,依本宫看这件事还是就此算了罢。本宫不想闹得宫里人不得安宁”
话刚说到这里,觑得她眸中峰茫便惶惶低下了头,不敢再往下说。
长妤冷笑道:“你放心,本宫决不会影响贵妃娘娘高升。”
“长婕妤,本宫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长妤没有理她,冷哼一声出了房门。
平静初春的夜里,突然响起一道轰雷,屋子里几个宫女吓得大叫,直说是小皇子冤死回魂。
明月也害怕的缩起身子,良久,雷声不响了,又有阵阵闪电划过,她抬起头,却看到长妤公主一身白衣站在烈袖的宫墙之间,惨白的雷电在她脸上划过,形成一副艳绝诡异的画面。
公主回望身后琼楼殿阁促狭冷笑,“本宫可怜你为情痴守,而你却要自找麻烦,本宫成全你,从今往后定叫你这后宫血雨腥风。”
雨淅沥得下着,公主全身的回到宫中,而怀里的小被却是干的。
明月吩咐宫女找来干毛巾给她擦着。
至始至终公主只是一动不动站在那里,长披散着,良久,她将手中薄被递给她,“好生代我收着。”
“是,公主。”
公主还是病了,从昌德宫回来后淋得那一场雨让她病了几日,烧得都糊涂了,睁开眼也只是叫着瑞福,瑞福。
明月见实在撑不下去,便想要去求求贵妃娘娘请一个太医过来瞧瞧,公主拉住了她,“别去。”
“可是公主,你这样病着不是办法。”
“她眼睁睁看着别人杀死了弟弟,不能原谅。”公主执着的说着。
明月看着她烧得通袖的小脸和惨白的嘴唇哭泣不已,公主从头上拨下一只玉钗,交给她“去太医院找吴太医。”
明月听了,立刻接过玉钗跑了出去。
吴太医避过众人耳目,提着药箱匆匆赶到,替公主诊了一会脉说,“幸好来早一步,若是再迟了转成肺炎就难治了。”
“那现在公主没什么事罢”明月担忧的问。
吴太医摇头,“尚且不用担心。”
他开了几副药方给她,临走时交待,若还有事再去找他。
明月将他送到门口,掏出怀里的白玉钗给他,“大人请收下这个,我们公主近来过得拮据,实在没有银子给您。”
吴太医没有要这玉钗,只是惋叹的看着床上的公主说了一句,“公主吉人天相,生就大富大贵之人,这些痛苦不过都是暂时的,你要好生照顾她。”
明月点点头,感激的对他叩。
送走了吴太医,她端着熬好的药过来扶公主坐起来,一勺一勺把药吹凉了喂她喝下。
从前,最讨厌吃苦药的公主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全部把药喝完了,明月愧疚的道:“公主,对不起,家里已经没有糖了,不能给您解苦,您就喝点水罢。”
她喂一勺水过去,公主摇了摇头,眠紧了唇不接,“一点都不苦呢,明月。”
她睁开眸,嘴角牵起一丝微笑。
明月心痛的低下头,“公主,你一定要好起来。”
夜晚,一行人站在紧闭的宫门前,却迟迟不见动静。
李邑看着前头那明黄的身影,上前两步道:“皇上,要不要奴才上去敲门让长婕妤准备接驾”
皇上沉默了一会道:“还是算了。”
说完便转身上了轿,李邑见状忙吩咐宫人起轿。
轿子缓缓往紫辰殿去。
黑暗中,慕容昱安静而坐,眉头紧紧蹙起,母妃说过她是个需要征服的女人,一昧的宠爱并不能得到她的心。
可现在他有些怀疑了,这半年他故意不理她,中宫殿对她克扣刁难他也置之不理,他以为她早该去找他了,她却依然过得很坦然,前几天听说昌德宫的那个孩子死了,想必她一定很伤心罢所以才病了。
这一次,他以为她一定会去求他,匍匐到他脚下,求他给她荣华与权力,可她还是什么都没做。
这个狠毒的丫头,连对她自己都这么狠。
回到紫辰殿,李邑翻看着后宫名单道:“皇上,今天晚上该去佟妃那儿了。”
慕容昱回身坐到榻上,揉着疼的额角道,“朕今天累了,哪都不去,就在这紫辰殿睡了。”
“这是。”李邑转身退下。
过几日,公主的病终于好了,明月高兴的扶她起床更衣,给她梳洗打扮。
公主刚刚沐浴完,头散着淡淡的香味。
宫女照例捧了从前寒酸的旧衣过来,“公主,请更衣。”
公主只是看了一眼道:“将从前那些衣服都烧了罢。”
明月吃惊的看着她,“公主”
“取我的百花衣来。”公主吩咐,低头摆弄着自己的饰盒,那盒子里的东西她已经好长时间都不用了。
明月不解她意,但还是听话的取了过来,四个宫人分别提着衣角裙摆将宫装展开,素色的宫锦上并无特别出彩的绣纹,出彩的是它的裙摆,长达五尺的裙摆上头布满了作工精益的五彩布花,远远看去像足了五天银河上的天女散花,这是在太庙时权聿王赏赐的衣服,像这样的衣服公主还有足足几大箱子。
一旁的菁菁笑着道:“公主这件衣服真漂亮。”
丑儿也道:“公主今天心情看起来很好,等会奴才陪您去御花园里走走可好您躺了这几日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长妤从镜子里看着那袭华服,眸中映出星星点点笑意,轻叹,“是啊,是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时值暮春,御花园中花草扶疏,燕子在林间欢快的歌唱。
今日皇后娘娘在园中摆了迎春宴,洛阳运了数千盆的牡丹在园子四周摆开,席开了半个时辰,皇上也匆匆赶到,与皇后娘娘齐坐席中主持大局。
就在大家品茶赏花之际,不知是谁叫了一声,“那是谁啊,好漂亮。”
众人循声望去,远远的,只见芙蕖池对岸站着一位白衣女子,她背对着大家,长齐腰,只用丝带束,鬓边别了一只金步摇,身后点缀着百花的裙摆在绿色的草地上展开,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四个宫人不远不近的跟着,远远望去,犹如一副美丽的画卷。
袁月瑶本无心观看,看到身边的皇上看得眼神直,不禁转身看去,当看到那个身影时她微微笑了,终于忍不住了是吗
底下,一个声音道:“好像是长妤公主。”
她有嫔妃封号,可是大家仍旧习惯了叫她公主。
不一会,对面的公主经宫人提醒,知道自己扰了皇后的茶会,于是匆匆走了。
众人唏嘘的收回目光,一片议论纷纷,有人说,听说皇上还是打算把她嫁给南越为太子妃,反正她在宫里没什么用处。
也有人说,她入宫半年无宠可能会就这么终老下去。
而更多的人却说,她长得好美。
袁月瑶冷笑,她长得漂亮她不否认,当年,她不正是凭着这副妖孽的容貌虏获了太子哥哥的心吗
她笑话她黑而丑,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重要的是她现在是皇后,而她不过是她手底下的一颗小小蝼蚁。
良久,皇后娘娘端起面前的茶杯轻叹了一声,“今天的风景果然很好,没白来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