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妤虽然很同情她,可做为宫中掌事,却不能让大家以为后宫险恶至此,顿时严厉的道:“放肆,你有证据证明你家主子是被人害死的吗”
玖听到她语气严厉,那个小宫女吓得立即叩,“奴婢没有。”
“既然没有说不要乱说话,若造成恶性流言这后果你可担待不起,本宫念在妃刚刚去世,这一次就不跟你计较,若有下次绝不饶你。”
那宫女听了,立即闭紧了嘴巴不再说话。
治长妤走到一旁,放缓了语气道:“你们都是跟在佟妃身边侍候的宫人,对佟妃忠心耿耿,如今生这样的事,本宫也很难过,既接了凤印,代皇后娘娘打理后宫,本宫就不得不彻查此事,所以你们这些天将会被禁足,直到佟妃娘娘丧事办完,洗脱了嫌疑之后才能重新被内务府收回,再派往别处任职。”
“请贵妃娘娘一定要为我家娘娘讨个公道。”众人跪地齐呼。
看着脚下那些人殷切的目光,长妤别过了脸。
佟妃的丧事由礼部主祭,声势浩大,皇上念着佟妃之前好处,特加封了佟贵妃,以贵妃的等级来办。
丧事之后,长妤叫来了当时为佟妃医治的几位太医。语重心长的道:“皇上继位以来,接连有两位嫔妃怀了子嗣,但都没有顺利誔下,本宫体谅你们的难处,必竟这怀胎十月,会生什么事谁都没办法料到,可是接连几位皇嗣夭折,你们也难辞其咎罢”
几位太医以额触地,“微臣惶恐。”
长妤冷笑,“一句惶恐恐怕也不能推掉这份罪责罢”
“这”几个老臣尚摸不清她这次叫他们来到底是何意思,在底下窃窃私语了一翻,有一位年过六十的老者代表众人上前话,“启禀贵妃娘娘,佟妃娘娘一事臣等几位确实难辞其咎,可是佟妃的病情实在古怪,微臣几个翻遍了医书也查不到原因。”
他是想求她开恩,长妤却道:“虽然本宫体谅你们的难处,却也不得不给佟将军一个交待,他好端端的女儿就这么没了这样罢,念在你们年事已高的份上,体罚就免了,本宫就罚你们三年的俸银,赏于佟将军,慰籍他丧女之痛。”
“谢娘娘开恩。”几人高呼。
长妤顿了顿道:“你们就先回去罢,若有谁想到了什么,有助于本宫查出实情的,本宫另重重有赏。”
谴走了那些太医,长妤斜倚在榻上,觉得前所未有的累。
明月适时奉上冰凉的酸梅汁,长妤撑起身子坐起,笑着道:“还是你帖心。”
明月反问:“公主真的打算找出真凶”
“本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夸下海口,怎能不当真”
“可查出了那敬嫔不就”
长妤以食指压唇,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明月惶恐的低下头,“奴婢该死。”
长妤一笑,不予计较,低着头慢慢喝着酸梅汁,过了一会,她将碗搁在桌子上,重新躺下道:“本宫留着她,该做的也已做了,再留着也没用了。”
闻言,明月睁大眼睛看着她,却说不出话。
长妤背转过身,侧卧睡去。
佟妃是佟将军之女,而佟将军就是当日那个最先带人攻进皇城的人,她怎么会放过他呢,敬嫔虽然聪明,她原以为可以收为己用,可是后来见她居然动用那么狠的手段去对付佟妃时,她就明白,这人终不能为自己所用,还是斩草除根的好。
至于她之前所说无衣的意思。
她一定会弄明白的。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当天晚上,就有一位太医过来,说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长妤让人带他进来。
灯光下,那个随着宫人缓缓走来的太医她也有所耳闻,那是之前追随在念慈太后身边的人,如果不是念慈太后临时倒台,他是最有可能被提拨为太医院掌院的人,后来被吴璧人顶下,他心有不甘,可是却毫无办法。
长妤不动声色的看着他,“陈太医有什么话要对本宫说”
陈太医跪地道:“娘娘白天问佟妃娘娘的死恩,微臣当时不敢说,是因为这中间实有隐情。”
“哦什么隐情”长妤故作不知。
陈太医没有立即就说,而是忌讳的看看周围宫人,长妤知他心思,屏退了宫女,单留明月在身边,“这是跟随本宫多年的婢子,可以信任,你量说无防。”
陈太医还是有些疑虑的,不过听她这样说,也就渐渐肆然了,“微臣回忆佟妃娘娘死前症状,现娘娘的死因并非一般生病那么简单,娘娘七窃流血,身体没有任何伤口,把脉也看不出有异掌,臣翻遍了医书,只有一个症状与娘娘的病情相似”
“哦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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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晚上还有三更,我先出门一趟。
正文 下部:第六十五章 无人敢提
转载“不知道娘娘可曾听过云南有一种蛊毒,通过下蛊的方式让人生病。”
长妤不动声色看着他,陈太医接着说出了蛊毒的厉害与蹊跷的用法,最后说,其实这种毒也不是没有解药。
长妤蹙眉,“陈太医当初既找到了病因为何还见死不救”
“娘娘,微臣只是太医,就是医书上现有载解蛊毒的方法,缺乏实际经验,也没人敢拿佟妃的身子来试刀,如果医好了,是医术高明,皇上块匾额,如果医不好,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绝他说完,深深伏下身子。
长妤沉默了半晌,叹声道:“你起来罢,你的苦处本宫可以体谅,你说的本宫心里也有数了。”
他站起身,仍旧恭敬的低着头,“谢娘娘体谅之恩。”
檎“这件事本宫希望你可以保密。”
“这个是自然的,就是娘娘不说微臣也没有胆子说出去。”
长妤赞许看着他,点头而笑,沉默了一会继续道:“佟妃的死因现已查明,接下来就要找到下蛊之人,陈太医,你为本宫提供了有里的线索,将来案子了结,本宫定当重重赏你。”
陈太医惶恐的道:“不不,微臣不要赏赐,只要娘娘能够顺利结案,还佟妃娘娘一个公道,那微臣做为一个失责的太医,也会觉得心安了。”
长妤点点头,没再强求他,“明月,代我送送陈太医。”
送走了陈太医,明月返回殿里道:“公主,怪不得宫里的人都不信任太医,生了病总是拖人从家里找大夫来治病,今天听陈太医说的,果然是为了开脱自己,平日不管什么病都只是温补,真正遇见病都见死不救,陈太医他们明明知道佟妃娘娘中了蛊毒,竟没一个人敢讲出来的。”
长妤摇摇头,“也怪不得他们,下蛊的事当年在宫中曾经生过一件极为轰动的事,从那之后,蛊毒在宫里就成了禁忌,如果查出来,不光是下蛊的那人要遭殃,就连身边对此事稍有沾连的都有可能送命。”
明月疑惑着,正要再问,这时,丑儿从偏殿走进来道:“公主说的是太祖年间生的那件惨案罢”
长妤点头。
明月改而追着他问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怎么我不知道。”
“太子殿下当年喜欢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奴才也是跟在殿下身边时间长了也知道一点,相传当年太祖皇帝十分喜欢一个叫秋水的妃子,秋水进宫三年,为皇上生下一位了皇子,就在皇上打算封她做贵妃之时,秋水却突然身染恶疾,太医束手无策,不久后,跟着她的小皇子也生了同样的病,皇上急得食不下咽,重赏全国,遍求名医无果,后来秋水和小皇子一起惨死。
秋水死后,皇上悲痛至极,誓要彻查此事,还她一个公道,紧接着,就在宫里动了一次大规模的彻查,最后,查出主谋竟是宫里的嫔妃,只因嫉妒秋水得宠,就给她下了蛊,皇上盛怒之下诛了那妃子的九族,连带着当日在秋水宫中侍候的宫人全部赐死殉葬,紧接着,太医院所有去为秋水诊过脉的太医也无一幸免,全部获罪,就连皇后娘娘也因失查之罪被皇上训了一通,赶到宫外吃斋念佛了三年才准回宫。
从那以后,蛊在宫里成了禁词,没人敢提起,下午,那些太医之所以不敢提及,恐怕也是因为怕牵连到自己才不敢说的。”
明月恍然明白过来,“怪不得呢,刚才公主说要他保密,这件事如果被皇上知道是蛊引起的话,恐怕公主也难辞其咎呢。”
“这也正是为什么陈太医敢向本宫说出实情的原因,大家都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长妤从榻上站起身。
明月上前掺扶,“那公主打算怎么办”
“自有办法。”
长妤远远的看着窗外月色,笑得高深漠测,半晌,回头看到一旁的丑儿,笑着道:“你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平常这个时候她都早早让他回去睡了,并不在殿里近身侍候的。
丑儿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公主,奴才今晚想为公主上夜。”
“上夜”长妤不解的看着他,尽管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可她还是答应了他,“好罢,今晚你就在外面侍候着罢,明月,今天你可以早点回去睡了。”
明月笑着对丑儿道:“那今晚我就把公主交给你了。”
长妤梳洗之后上了床,丑儿就在她床边的脚榻上铺席而卧。
撤了灯后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借着外头的月光,可以大至看清屋子里的摆设,铜镜上的夜明珠在黑暗中散滢绿的光茫。
长妤睁着眼,在床上躺了好久也无法入睡。
她想起几年前的事,那时他还在,也都是丑儿上夜的,他夸丑儿夜里警醒,而且极敏捷,她却一点都不知道,因为她窝在他温暖的怀里,睡得很香。
想想,这已经是不可挽回的往事了,长妤在床上叹了几声,辗转翻了几次才渐渐觉得困了,眼睛不知不觉合上。
夜里,朦胧间感觉有声音吵闹。
长妤醒过来,语声不悦道:“何事吵闹”
帐子外没有应声,是几声扭打的声音,紧接着,明月的声音出现在帐外,“公主,您快起来罢。”
长妤知是出事了,睡意一下子全无,她披了件外袍坐起身。
正文 下部:第六十六章 棋错一招
屋子里6续点了灯,殿内通明,明月打起床帐,长妤看到陈数押着一个小宫女跪在床前,那宫女的相貌她是眼熟的,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而丑儿则站在一旁,手臂上还在不住往下滴着血。
长妤蹙眉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丑儿捂着受伤的手臂上前道:“事情是这样的公主,刚才奴才睡得朦胧间感觉有人进来,睁开眼就看到这个小宫女匆匆往外跑,奴才怕她对娘娘做什么坏事,就上前抓住了她,谁知她是有备而来,当即拿出藏在怀里的短刀,奴才防备不及,被她刺了一刀,幸好陈数及时赶到将她拿下。”
长妤目光冷冷看向那个宫女,事到临头她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似乎早已做了赴死的准备,昂挺胸跪在那里,不时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被陈数用力压下去。
抠长妤沉着脸,上下打量着她道:“看不出本宫身边竟有你这样的孽障,说,你晚上鬼鬼祟祟来本宫房里做什么”
那人不屑的冷哼,“劝你别问,不管你问什么我都不会说的,这次栽在你手里,我认栽,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长妤冷笑一声,“倒还是个烈女,不过没关系,本宫有的是法子叫你开口,陈数。”
枭“奴才在。”
“想办法叫她说话。”
“奴才遵命。”
陈数扭送着那个宫女下去,长妤起身下了床,走到丑儿身边,小心拿开他捂在手臂上的手,看到他的宫装早已被尖刀划破,宝绿色的布料上浸透了血渍,手臂上有一道四五寸长的刀口,长妤心疼的看着他,“一定很疼罢。”
丑儿丝丝吸着凉气,咬着牙朝她笑笑,“没事。”
长妤转身命宫女宣了太医,太医说幸好刀口不深,长妤亲自盯着太医给他缝合了伤口,上了药之后看着他睡下,才回到自己房间。
此时,已是四更天了,被他们这一闹,长妤也无心再睡,披衣坐在榻上,肘下垫了一只三寸高的棉垫,疲惫的撑着额角。
明月端了一杯参茶走过来,“公主喝点参茶解解乏罢。”
长妤点头,端过茶盏细细吹凉了喝了几口,复又放下,“明月。
”
“公主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