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喝多了喝醉了吧?”我瞪了母老虎一眼,人学长也没说什么过分的,难道就因着杨家,我们要看他嘛嘛都不顺眼吗?
“我累了,你去收拾好厨房餐厅,我睡一会儿,晚饭你爱做就做,不爱做就下个面条!”母老虎捂了捂头,分外忧伤,“都是不省心的主儿哎,年纪大了,管不着你们年轻人了”
学长一直淡淡地笑着,如同那个成语形容的一样,嗯不吭不卑的,也没因为母老虎这一番说话而表露出一丝的不满,反而有些歉意,低声对我说:“我好像给你妈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我摇摇头,不是学长的问题,母老虎对老爸的情深,已不是我言语能说的。这么多年了,她依然没有空出心里那一块地来。
有句话怎么说的?心里有座坟,住着未亡人。如果换做形容母老虎,我会觉得,她心里的坟墓,分明是她跟老爸的合葬。
那个地方,别说他人,就算是我,都挤不进去。
所以,她是真真恨着杨家的,恨他们带走了老爸,留她余生的孤苦,却要强撑。
这一层因故在,母老虎能忍着现在才对学长发泄,已算是难得,多少给了几分脸面。
母老虎转过身去,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见她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入了房间,关上了门。我们明明是那么亲近的人,相依为命的,可有时候我依然会觉得,无论是我,还是她,都会有孤独的时候,例如现在。
“我有时候觉得她好孤独。”我头埋在手里,哑声说了句。
“爱是孤独的赠礼,而孤独又是爱的宿命。”学长站在我背后,轻轻说了句,“你会这么觉得,正好因为你看出了你妈对伯父的爱吗?”
我囧了囧,抬起头来,定定望着学长:“那学长你呢,会不会有时候也觉得挺孤独的,我听说越是优秀的人就越容易孤独,尤其像是学长你这种类型,明明很优秀,明明也很温柔,可是我总觉得学长你对谁都一样,或者谁对于学长你来说,都是一样的。”
话一说完,我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不经意就说了实话,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学长讨厌我这么自以为是呢!
“是吗?”学长楞了一下,随后又浅浅笑了,“至少有些人是不一样的。”
“哦。”我没勇气问出在他心里什么人是不一样,我怕那个一样的人包括我自己。
“你还没吃饭,我给你把菜热一下,你多少吃点吧。”学长转身离开,没等我回话,就去了厨房忙碌起来。
我更加不好意思了,过门都是客,哪里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忙忙追了过去,却什么都帮不上忙,只得先收拾好餐桌的狼藉。
整个餐厅残余着浓浓的酒气,我收拾收拾着,都差不多要醉了。
学长折腾了一会儿,我还没收拾好,他就已经把饭菜加工好,随后接过我的活儿:“你先吃,我来收拾。”
“不好。”我正色制止,“这些活都是我干的,你别跟我抢。”
学长没说话,极为有序地忙碌起来。
我望着忙碌的学长,嘀咕:“你要是在其他方面有这么主动多好。”
学长当然没听到我的嘀咕,他趁着我边嘀咕边吃饭的瞬间,就把整个餐厅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我吃的打了饱嗝,一副商量的模样跟学长说:“那个,以后你做饭我洗菜当小工,洗碗兼收拾好不?”
学长一愣,半响才笑着点了点头:“这个可以有。”
后来我想想,要不是那时候这么藕断丝连,我们或许就真真断了呢!
〇46人穷就别有病
晚上,张宝不在,母老虎跟学长竟然也只字不提喝酒,我们三个人静静地吃完饭,母老虎就拉着我们去逛了一圈公园,说是饭后散步,有益身心。
实际则是不想给我跟学长再燃什么火苗的机会。
这不,散步之时,借着气氛,母老虎就问开了:“杨同学,你下个学期就大四了吧,现在的功课应该蛮紧张的。”
“还好。”学长笑得有些腼腆,尽管母老虎对他不带劲,但他对母老虎显然尊敬。
“明天你就回学校吧,我也不好留你,学业要紧对不?”母老虎又说。
“嗯,本来是打算明天回去的。”学长接着母老虎的话题,顿了顿,“这两日叨扰了伯母,实在不好意思。”
我心里莫名有些闷闷的,跟在他们身后,无话可说。
随后,我们三人若无其事地散完了步,母老虎拉着我入房打算忽悠我睡觉,留下学长一人在客厅看电视。
“他要是不姓杨,跟那杨家没关系,你会这么不待见他吗?”我换了睡衣,低声问了句。
“我有不待见他吗?他这么优秀,我怎会看低了他?”母老虎翻了个白眼,“欸,我养你这么大,你到头来竟然为外人抱不平?”
“我只是觉得学长其实也挺无辜的。”我撇嘴,倒在床上,“又毕竟是我让人家来的,这么冷待人家,总归不好。”
“你若觉得不好,你这会儿可以出去陪他啊,我又不阻你。”母老虎坐在我旁边,别过头去冷冷地说了句。
我见她眼神漂移不定,有偷看我的嫌疑,这模样分明是口是心非。
“算了,我睡了。”我想了想,或许明天睡醒我跟学长就没什么牵扯了呢,迟早都要难受一番的,早些难受也是好的。
母老虎这才满意地上了床,顺手拿了本床头的书:“我看会儿小说。”
我不再理会她,她莫非还担心我半夜跑回我的房间跟学长耳鬓厮磨不成?这也太高看了我,眼下我是有色胆而少色心啊!
我在母老虎的床上辗转难眠,又不能表露出来,睡得有些纠结。
迷迷糊糊到了大半夜,似乎母老虎还没有睡,我头沉沉的,张开口想问她为什么没睡,却说不出话来,这之后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大早,我就被母老虎拎了起来,让我去送一送学长。
这送一送,也只管送出了小区,帮忙打了个出租车而已。我兴冲冲拉着学长来,没想到会是这么冷清清地送他走,心中也是一阵阵难受。
母老虎倒显得松了一口气,满血复活的模样,留我一个人在家里忧郁,她则跑去隔壁打了麻将三围。
我想给学长发个信息,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没一句满意的,干脆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我却没有话说,只呆呆对着手机发懵。
“我已经上车了。”最后还是学长先开的口,“一切都好。”
“注意安全。”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汗,无端紧张担心起来,“就算困了也不要睡太熟。”
“我会的。”学长那端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后问我,“你呢?还好吗?”
“还好。”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个挺过分的人,把学长忽悠来了,却这么打发走了。
“你别想太多,一切回来再说。”学长又说。“相信我。”
“我是想得挺多的。”我胡乱扯了句,“我现在在想晚上吃什么好。”
“你啊!”学长微微的一声叹息,“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没,就是问问你上车了没有。”
“嗯,我已经在车上了。”
“那,那注意安全”
“好。”
“那,那我先挂了。”我想了想,似乎又没什么好说的,我都跟学长没关系了,凭什么跟人家煲电话粥,难不成要闹暧昧吗?
这不是我的风格,也不是学长的风格啊!
挂了电话后,我打开电视,又再一次神游起来。
我在家里呆了两日,这两日学长只是晚上的时候会给我发个“晚安,祝好梦”的信息,便没下文了。而母老虎也不再提杨家,不再提学长,不再提让我谈恋爱的事情来,只是时不时会提一提张宝,夸一夸这个不要脸的无赖。
尽管她提得已经小心再小心,我还是明显地感觉到她有意让我两凑对的意思。
她从前对张宝虽然算是可以,可如今也未免太可以了吧,我几乎怀疑张宝才是她生下来的孩子呢!这么迫切地想让人当她半个儿子,是吃了张宝的m药吗?每每母老虎提起张宝,我都会这样愤愤地想。
两日后,不堪‘凄苦’的我提前回到了学校,我走的时候,母老虎一个拖鞋送我出的门。原因是因为我诅咒张宝前世来生都是太监。
她觉得我这样没什么家教。
拖鞋击中了大门的声音有点儿忧伤呢,我脚步顿时沉重起来,在我跟母老虎相依为命的这些年,我两就反复这样,在一起相互厌倦,分别就开始想念。
回到学校安分守己得很,呆了一日,只是出去吃了一餐麻辣烫,一向健康的我竟然变态地被这麻辣烫打倒!还没出小店的门口,胃就开始痛了,趴在满是油腻的桌子上顾不得形象,几近哀嚎,这一阵接着一阵的痛意,越发严厉起来。
麻辣烫店主还以为我框他,最后看我额边豆大的汗珠子一滴一滴的,模样儿大概也渗人,才着急起来,打了120,叫了救护车。
“真倒霉,我这才开张没几日呢,你说你有病为什么来吃我的麻辣烫?”那店主打完120后,那些吃没吃的客人都已经走光了,只剩下一两个过路的在门口看热闹,这家麻辣烫的生意,估计要受到重创。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倒霉的,我瑟瑟地想。
救护车呼啸而来,载着我去了医院,那店主犹豫了下,只对我说了句:“那个谁,回头如果是因为我的麻辣烫让你吃坏肚子的,医药费我会赔的。”
我点了点头,反正他跑得了人跑不了店,这点信任我还是能给他的。
可到了医院,问题就有点儿大了。首先是那约莫三十岁的男医生也不管我这痛苦的模样,随便问了两句后,就安排我去做什么这个那个的检查。
检查还没开始做,缴费的时候,我就惊呆了!还没开药呢,就要三千多大洋!我吃的麻辣烫也没这么坑!别说我这会儿拿不出这么多钱,就算拿得出我也不会给啊!
于是我先让那收费的姑娘把我需要检查的项目打出来让我看看,这一看,我就有点血压高了!什么血检尿检屎检我都忍了,但给我整个啥啥啥的是什么意思!
“我先去问问医生,为嘛给我开这么多检查”我愤愤地捂着胃,扬了扬手上的单子,不顾自己的胃痛,冲到那医生面前:“医生,你啥意思?”
“咋了,咋了?你这人咋这样说话咋?”那给我看病的男医生从抽屉拿出一个镜子,又从桌面上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他那脸皮,“说个话还吐得我一脸口水,这年头的年轻人真没素养”
“我胃疼,你让我做b超?!还要做什么胸透?你会不会看病啊!你怎么考的医生执照?!”我把手上的单子狠狠地拍在医生的桌子上,还素养,我这会儿没让他变回娘养就不错了!
“谁知道你们这些小女娃干了什么啊,万一你这不是吃坏了肚子,是流产呢?”那变态的医生鄙视地看了眼我,“这年头的小女生怎么这么不自爱啊!”
要是我这会儿胃疼,我真应该上前抽他两巴掌!“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检查我是不会再闹腾了,我要换个医生!”
“你还没付钱吧。”那变态的医生问。
“付毛线钱,我又没去做这些检查!”我把单子丢回去给他,“你应该去检查检查你的脑袋!”
“刚你是做救护车来的,救护车费250,还有我的挂号费100,这单子打印出来要收10块钱的成本费。因为你是急诊,另外多收50的费用,这上面应该都写着。如果你不做检查,那就付410块钱。”
“抢劫都没你们来钱快!”从麻辣烫小店到这边,才多远点地,救护车好意思收250吗,他们是把人当二百五了?“这钱我是不会付的!看来这医院也没什么好人,大不了我不在这医院看了!”
被他们这么一激,我的胃痛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至少现在比不上我的荷包重要!
“你想咋滴,还想白看病啊?”这医生一下子站了起来,气势腾腾地,“姑娘家家的,要有点家教!”
“我也没见你有什么教养!”我咬牙切齿地说了句,“你明知道我也许只是吃坏了肚子,你还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项目让我检查,分明是坑我!”
“坑你就坑你了,你还想咋滴?你当着是慈善医院啊,就算是慈善医院看病也还得用钱啊!你有本事别生病啊!”
“你这么贱,你爸咋就没把你射墙上呢!”见这变态医生执迷不悟,我冷笑了下,说道,“叫你们院长来,这么大的医院,我就不信找不出个公道的。”
“我不管你找什么公道不公道,总之你先去把410块钱付了。”那变态的轻蔑地看了眼我,“看不起病就别有病!”
〇47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搬过来住
我本想争执下去,可这会儿越发无力起来,胃痛得根本无心机吵架打架,便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本来是想给苏茉莉和陈姗姗打电话求救驾,却一时手贱,拨过去学长的号码。
“几百块都拿不出来,都穷成这样了,还作死要病”那医生更加鄙视我了,见我掏出手机,话语就刻薄起来,嗓门这会儿还有点大。
“你在哪儿?”学长似乎听到这边有些不对劲,隔着电话我都听见语气有些担忧。
“医院,被这里的医生扣下了。”我弱弱地说了句。
“哪个医院?我这就过去”
“其实,没事,我”我似乎不应该烦着学长呢,我有些纠结地说,“我一个人都可以的”
我这边话还没说完,那变态的医生就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抢过我的手机:“喂,你是她朋友是不?正好,她在xx医院急诊室,如果你有空话速度过来帮她付一下医药费吧。”
我望着那变态的医生目瞪口呆,没来得及反应,这年头当医生的都这么拽的吗?未免也太没医德了!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想起要抢回我的手机,这时,学长已经挂了电话。
我继续忍着胃痛,再一次拨通学长的电话,准备让他不要过来了。
“我正在赶过去了。”学长接电话接的挺快,语气有点儿急。
“不用来了吧”我弱弱地提议了下。
“我在车上了。”
“你一个人?”学长这么温柔,怎是这变态的对手,我怕学长搭进来更多事啊!
“嗯”
“这个医院很坑”我准备解释一下,谁知那变态的医生又伸了魔爪过来,像是要抢我手机的模样,只好匆匆说了句,“你最好还是多找个人过来吧!”
跟那变态医生争夺手机的过程中,我虽然保住了手机,却不得不提前挂了电话,也不知道学长有没听明白我的意思。
随后,我在急诊室里跟那变态的干瞪眼就是不说话,极力忍住胃疼,却怎么也忍耐不住,心中焦虑万分。等到学长来的时候,倍觉委屈,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学长步子走得有点快,小步冲到我面前问:“怎么回事?”
“你是她朋友?”我还没及回话,那变态医生就插进话来,挺冲地朝学长问了句。
学长点点头,忍不住焦急:“她怎么回事?”
“不知道。”变态医生接着鄙视地看了眼学长,“先去把费用交了,让她找其他的医生看!”
“我啥都没做,他们就要收我410,我胃一直疼他们都不管”我吸了吸鼻子,忍住要哭的冲动,对学长抱怨,“我几乎怀疑我快变成忍者神龟了。”
“医生,她胃痛得汗都流出来了,能不能先帮她看看?”学长不知道我刚的情况,有点焦虑地对那变态说,“我有带钱的”
“别”我抽中一只手来,看到学长,我胃痛就不那么难受了,说的话也连续起来,拉住学长,“这医生变态,我只是胃疼,他让我去做这的那的一大堆检查”
“先不要说这么多,医生,你给她开点止痛药吧”学长又说,“你看她疼得那么厉害”
“我怕这变态开的药不止疼,反而杀人”如果一个麻辣烫吃出上万元医药费,我会呕血身亡的!见识过这变态的收费后,我哪里还敢让他给我开药啊!
“可是”
“别可是了,我还顶多忍一忍。”我这才想起来有更好的,更合法的处理方法,“这家是个黑店,我大概是吃错东西了,他竟然让我敢做b超!”
“医生,这不合理啊”学长楞了一下,有些不满地看着那变态的说,“我们都还是学生。”
“学生又怎样,学生看病不用给钱啊!学生就能耍流氓啊!告诉你,就算是你们校长来看病,一样要给钱!”变态医生砰一声拍桌怒起,指着学长的脸,“别以为你两长得有模有样,就能让我给你们减免医药费,休想,做梦!我是那么不正经的人吗?!”
我胃疼就不那么难受了,又把小胸膛一挺并指着学长对那变态医生说:“做人要低调,别嚣张过分啊,他的靠山可是一个手指头就能碰死你的。”
“等等,我去打个电话。”学长看着这架势,似乎不太明白情况,又看了看我,随后掏出手机出了急诊室。
“又是一个穷要饭的,不就410块钱吗,至于转这么多人借吗?”变态医生对着学长的背影说,“没那么金贵,还学什么矫情!”
学长这一走,我顾不上形象,恹恹地蹲在地上,我只是吃了一个麻辣烫而已,什么都没做啊!咋就遭谴了呢?
过了好一会儿,学长才进来急诊室,扶着我从地上站起来,嘴角似笑非笑地对着那变态说:“你们院长就过来。”
“院长来了也是这么收费!”变态医生懒懒地坐在他的靠椅上,语气嫌弃着我跟学长,“别以为你装模作样就能吓着我,这医院里的每一个物价,都是院长他老人家定的,我还会怕你不成?”
这变态的话刚说完,门口就站着一个脸色不太好看的老头子,瞪着那变态医生看了下,随后满脸奉承地对着学长说:“你就是阳光集团杨董事长的孙子?”
学长点点头,笑:“我现在可以带她走了吗?”
“你看她疼得这么厉害,我这就给她看看什么问题”那老头子白了一眼变态医生,随后笑得像是狼外婆一样凑到我跟前,做了个手势,“坐着说话”
“学长”我委屈地看着学长,“我不想在这个医院呆着。”
胃可疼可践一下,这医院我是万万不能留下来看病的,指不定给我看出个绝症来。
“院长,这”那变态的悄悄靠近那老头,底气不太足了,“他真是杨董事长的孙子?”
“不了,我叫了司机过来,我们一会去唐医生的诊所,司机应该也快到了。”学长淡淡地说,“还有这里的租金,其实我不大做得了主的。”
我木木地看着学长,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这老头子貌似是这医院的院长,也貌似畏惧着学长背后的靠山,总之,我似乎不用交那410大洋了。这是好事。
可我胃还是很疼。
事情似乎解决后我变得有些迷糊,胃疼就更加明显了,阵阵的,让我有种恨不得把自己开膛破肚,把胃给丢了的感觉。
随后学长家族的什么司机到了,学长把我背出了医院,带我去了他口里的那个唐医生的诊所。
这个唐医生倒是很厚道,只是问了几句,把个脉像,让我做了个排泄物检查,都没做啥检验,没一会儿就看出了毛病,说我这是急性胃肠炎。
一碗麻辣烫惹出了急性肠胃炎,这个小长假我也算是醉了。
看出毛病后,唐医生给我开了两大两小拢共四瓶点滴,也不用我住院,就连药也只是开了两天的,总共下来才一百多点?反正最后好像没收我钱,我不好意思,便塞了两百块到学长的手里。
事实证明这唐医生还是有两把刷子,点滴到一半,我这胃就不那么疼了,有种总算熬了过去的感觉。
学长一直在陪我打点滴,却没有怎么说话,在唐医生那里找了几本书来看,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却什么都不敢再说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学长的侧脸,长长的眼睫毛扑闪扑闪的,修长的手指拂过书页,偶尔看一下我顶上的吊瓶,动作不快不慢,但让我觉得有点儿温吞。
想到他是什么董事长的儿子的儿子,这会儿我才深切地体会到母老虎说的,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是嘛意思。他的出身应该是挺好的,我们本来应该是两条平衡线,没有交点。
我突然觉得有些释怀,也许我放弃是对的,总好过将来人家父母拿支票甩我的时候,多伤自尊啊!
我在神游之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都忘了自己还在打着点滴,就连什么时候打完的都不太清楚了,只知道学长叫醒我的时候,天色全暗的,好像已经很晚了。
“今天麻烦你了。”走出唐医生的诊所,我对学长有些儿抱歉地说。
“下次别乱吃东西,街边那些小吃啥的,少吃为妙。”学长说。
“我也不想啊,可是我都还没来得及准备干粮,只好先凑合着去吃一顿麻辣烫,谁知道他们家的麻辣烫这么厉害啊!”我弱弱地解释道。
学长皱了皱眉头:“你平常都吃什么?”
“泡面,面包,零食”
“怎么不在食堂里吃?”
“跑来跑去多麻烦,”我想了想,又补充道,“食堂里的饭菜不怎么好吃,容易吃腻。”
“我可以把我的书房改成卧室,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搬过来住,你也说我做饭可以。”学长想了下,提议道。
我瞪大了个眼睛,学长这是给我提出同居的要求吗?可是我们已经分手了呀!额,我有点闹不懂情况了,难不成,学长是同情我因为麻辣烫而吃坏肚子这事儿,就提出了让我搬到他家还是???
〇49学长,我要搬过来住
见我木然不说哈,学长有些羞涩,半响又说:“我是说这几天你不是要好好调养吗?搬过来住我方便照顾你饮食,额,这个提议好像真的有点不太妥,或者这几天我把饭菜做好,送来学校给你。”
“那样多麻烦啊。”我看着学长,事实上我倒不担心跟学长同居会发生什么事情,但让学长给我做饭送饭,只是单选其一都很过分啊!另外,学长觉得这提议不多,或许是担心我的‘不轨’吧,于是我转移了个话题,“那个,你最近在忙什么啊?”
同居这个提议很快就被我们可以避过去了,我相信学长也是一时头脑发热,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学长又学长的矜持,我也有我的顾虑,这事最后大概要不了了之。
但我没料到的是,学长还真是个行动派的,第二天中午下了课,还真真给我送饭来了!
我捧着学长送过来的饭盒子,感觉分外烫手,呆滞了几分钟,看着略为腼腆的学长,很是窘迫,找不出话来拒绝这样的好意。
“这几天你要吃一点清淡的食物,所以我只是熬了点青菜瘦肉粥。”学长还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呢。
“这”我明明记得我是拒绝过这意思的,学长还是贯彻地实施了,这是让我放不下的节奏啊!“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到外面吃也是一样的。”
“也不麻烦,我住的也近。”学长笑了笑,“趁热吃吧。”
“我”
“饭盒我晚上再过来拿。”说完这句话,学长就转身离开了。
我望着学长远去的背影,又纠结起来,捧着饭盒回到了宿舍,犹豫了半响才打开吃了起来。
话说,学长的粥熬得还不错,火候恰好啊,暖暖的,直到心底。
把学长送过来的粥吃完,又把饭盒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干净净,闪闪亮亮之后,我开始对着饭盒发呆,连午睡都省下了。
苏茉莉跟陈姗姗从外面吃完饭回来,看着我对饭盒发呆,先鄙视了下,见我没意愿搭理,也不管我了,上床睡觉去了。
对着饭盒发了好一会儿呆后,又胡思乱想了一通,我做了个决定,然后给学长发了个信息,约了他下课后校门口见。
好不容易熬完下午的课,在校门口,等到学长推着脚踏车出来,我已经有点儿哆嗦了。
做好的决定实在说不出来,只是沉默地将饭盒塞回给学长:“已经洗过了。”
“晚饭吃什么?”学长接过饭盒,看也没看,塞到了车前篮,笑了一下,像是我约他吃饭一样平常问了句。
“我自己去吃点就好了。”我垂下头,绞着手指头,中午做的决定感觉用不上了。
“还是去我家吧,我给你弄点清淡的菜,早上熬的粥还有。”学长却说,“我载你。”
我竟然还神差鬼错地上了学长的车,随着学长再次去了他的家!到了学长的家门口,我也没想明白我到底哪根筋秀透了,直接就跟学长来了句:“学长,我要是搬过来住,你可不能赶我走啊!”
学长楞了一下,随后机械性点点头:“当然。”
“可是要是有别的女生过来误会了怎么办?”我殷殷勤勤地看着学长,眼神中透露出太多的信息。很明显,我对学长的心思,一直没死透透。
“不会有别的女生。”学长摸了摸我的头,换了鞋子,提着手里的东西进了厨房。
学长这句话好像情话!我看着学长的背影有点儿发呆,心里腻着一丝丝甜意。
事实上,我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地入住学长的公寓,开始占巢不肯走人了,我这胃养了快一个月,也没见我离开学长的公寓。
跟学长相处的这些日子,我安分许多,没再对学长做什么出轨的事情,说什么出格的话,事实上我两的相处方式启动了相敬如宾的程序,总之挺客气和谐的。
然后,我从学校宿舍搬出来的那一天,苏茉莉跟陈姗姗也没送我,因为我只拿了两套换洗的衣服跟洗漱用品,就像去外面住两天一样简单。
但后面,两人就越发觉得不对了,我这一天天挪一点的,到最后宿舍里几乎没我的东西了,她们才觉得这事情可大可小。
“说,你真是跟学长同居了?”这一个周六,趁我又偷偷回宿舍拿东西的时候,苏茉莉跟陈姗姗拦住了我,拿着两晒衣架,准备严刑逼供。
“是啊,之前不是说了吗?”我有点儿迷茫地看着两个挺那个严肃的宿友,“有问题吗?”
“你们两,进展这么快了?”陈姗姗皱了皱眉头,似乎不太相信,“你们相处得好吗?”
“挺好的。”当然挺好,学长很忙的,根本没空跟我制造什么矛盾啊!
“相爱容易相处难啊!你确定你要把你的东西全搬过去吗?”陈姗姗语气颇为认真地问了句。
“学长不难相处啊!”我用微弱的声音又补充了句,“何况,我们也算不上相爱。”
至少目前是的,我还有我的顾虑,学长大概也有他的考虑。
“你说什么?”苏茉莉耳朵尖,听到了我最后的那句话,“你们算不上相爱?”
“这么年轻,哪里懂什么爱情!”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跟学长之间,现在的关系跟目前的局面又算什么意思,便随便扯了句,“不懂爱情算什么相爱!”
“你都把人睡了,你还不懂爱情?”陈姗姗白了我一眼,“当然,你们可以不负责。”
我脸色一红:“别乱说,我跟学长还是清白的。”
虽然亲过了,摸过了,牵过小手了,可老天作证,我没睡过学长!也绝对没敢起这样的心思!
“都同居了还清白,说出去谁信啊!”苏茉莉大惊小怪地说了句。
“那个,我们分开睡得好吗,只是一同吃饭而已。”我弱弱地说了句,确实,绯闻男女朋友同居还清白这事儿,搁谁都难信吧。“而且,学长才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还真这么纯洁啊?!”苏茉莉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随后仔细地打量了下我的身材,“难道你人格的缺陷已经超于了你身体的魅力?”
我一拳头过去,在苏茉莉的肩上不重不轻捶了下:“女孩子要矜持。”
“我估计你不是矜持,而是在考虑怎么下手。事实上,除了弱智动漫的大灰狼老吃不到羊肉,正常的,多想想还是能吃的!”陈姗姗故作高深地说了句。
“我也没考虑下毒手。”我微微囧了囧,若是不知道某些纠葛,换现在这个情景,我指不定还真会想想怎么把小绵羊吞下去,但现在,好像我不好下手,也没下手的理由啊。
我们都分手了。
当然,这换谁都得问一句,你们这哪里算是分手啊!这分明是闹别扭成不?
不同的是,我跟学长的这个别扭,似乎只我一个人在别扭,学长由始至终,对我的态度就没怎么变过啊!
苏茉莉跟陈姗姗的严刑逼供自然美逼问出什么来,或许是突然意识到我搬家似得,两人还带我去吃了顿好的。
当然,最后是我结账,用她们的话说,能坑一顿算一顿,往后也不一定有机会再坑了。
离别时,两人还约了我等老大回来再搓一顿好的,只是付款的事情,到时候再看着办
跟她们分开后,我回到了学长的公寓,撑着十二分饱的肚子躺在沙发上,学长还没有回,下午的时候他给我发了信息,说他要回杨家,可能要待到晚一些。
吃饱有点犯困的我在沙发上不知觉睡着了,学长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太清楚,似乎睡得迷迷糊糊之中,有人把我抱了起来,轻步慢移地离开了沙发。
好死不死,我在这个时候醒了,醒了就醒了,我居然还傻透了睁开了眼!
学长显然一愣,把我放了下来,扶稳我站定后有点儿不好意思地后退了几步:“我以为你睡着了。”
“刚刚好像是的。”我有些懊恼,往学长那边又靠了靠,似乎还能闻到他的味道,干净自然。
“我吵醒你了?”
“不是”我摇摇头,朝着学长那又前进了几步,随后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