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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注定的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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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筱悠似乎毫无芥蒂,也放开了心胸,笑得轻松起来。“还是老样子吗?”

    “茉莉嫁了人,当家庭主妇,还是一样唠叨,不知道她老公怎么受得了哦!姗姗啊,据说最近挺受伤的,疗伤去了。”

    “受伤?”茉莉一直说大学毕业后就结婚,做家庭主妇,相夫教子,老来得孙,现在大抵是实现了一半;姗姗一直是个理智的人,我猜想她在感情中也是极为理智的,怎么会受伤呢?她当年分析我跟慕遥的婚姻,就只有八字真言:一时冲动,后患无穷。

    “她没这么表现,明眼人都这么看的,你见到她就明白了。”陌筱悠似乎不太想多说这事,又转移了话题,跟我聊起当下的八卦了。

    慕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我们的战场,大抵是去了书房吧。

    反正等我乐呵呵地叫着老大,送陌筱悠出门的时候,也没见着他。

    “对了,有一个人一年前就回来了a市,这个人你大概会感兴趣。”临出门前,陌筱悠突然说。

    “什么人嗯?”我很感兴趣的是,什么人能让我感兴趣啊!

    “杜撰。”陌筱悠嘲讽地笑开,“他改了名字,不过我认得出来是他。”

    我一愣,这个人名我多少年没提过了,压根就成了路人甲,老死不相往来没必要往来的人。

    “回来就回来,跟我没什么关系。”我耸耸肩,我当然不会去招惹他的。

    “慕遥不让我告诉你,不过我觉得你应该知道。”陌筱悠靠近我耳边,小声地说,“半年前,慕遥被一个女学生投诉,说他性马蚤扰她,后面还有几个小混混找到学校要找慕遥算账,后来还是杨家出面解决的,这事情怕是跟杜撰有关系。”

    杜撰是个记仇的人,可是他不应该这么不自量力地跟杨家斗啊!我有些不太明白:“他不是很怕杨慕阳吗?”

    “那是从前,他既然敢回来,就有杨家不能随便动他的原因。”陌筱悠眼神一瞬间变得冷了,“他现在可是市长的女婿。”

    看来杜撰又找到了一碗不错的软饭,我想。

    “而且,我都知道你回来了,他应该也知道。”陌筱悠又说,“你得小心。”

    我点点头,颇为感激地看着陌筱悠,当年的恩怨情仇啥的,统一没了吧:“我会的。”

    陌筱悠走后,我在书房找到了慕遥,张了张口,却没问出杜撰的事情:“今晚吃什么?”

    “你想出去吃?”慕遥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工作,笑了笑。

    “没有啊,我是说,你想吃什么我出去买!”做饭这种事情轮不到我,出去吃也太不礼貌了,又不是什么节日,“我是有点想零食,比如薯片啥的,还可以顺便买菜,你呢?”

    “我陪你去超市吧。”慕遥站了起来,拉过我的手,自然地走出了门,取了车去最近的超市。

    我的心情无法言喻,逛超市逛得有些心不在焉,很快就没了兴致,随便拿了一些零食,杂七杂八的就回去了。

    慕遥大概是看出我的心不在焉,回到家的时候还问了句:“陌筱悠来了之后,你就一直心不在焉,是她跟你说了什么?”

    “啊?”我抬起头来,有些心虚,望着他却理直气壮起来,“你说她能跟我说什么?”

    “我跟她没什么的。”慕遥揉了揉我的头发,“我也有想到会给你造成困扰,但你们毕竟曾经是要好的同学。”

    “不是她的问题。”我摇摇头,事实上,我现在反而觉得从前多数是我不够克制,做得有些过分。

    陌筱悠有权喜欢学长,我也有权排距她,不过这都是过去了,现在人家都要结婚了,还要成为我的困扰的话,那真真是个笑话。

    慕遥大概不会想跟我谈论起他那被冤枉的事情,我也不好提出来,只好转了个话题:“我只是觉得从前我太过步懂事,任性得很。你那时候跟我一起,是不是很累?”

    慕遥摇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句:“你想多了。”

    “可是我从前的确给你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而且,还屡教不改,一错再错,我不是个好儿媳,好媳妇,好妈妈,好女儿”

    我望着他,他没有逃避我的眼神,跟我对视着,又说了句:“因为这样,你才变得现在这样,对我,对杨家,甚至对五月,都充满愧疚的畏惧吗?”

    “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些事实。”我垂下头去,我的畏惧我的愧疚,还有那些过去,都是事实。

    沉甸甸的,我不信慕遥无所谓。

    “啊凝,你不能一直活在过去。”慕遥转过身去,淡淡地说了句。

    〇7〇过气情敌的婚礼好热闹

    我望着慕遥的背影有些丧气,无言以对。

    陌筱悠的婚礼,我并没多少犹豫,就跟着慕遥去了,五月要上课,所以没带上她。

    要说她的婚礼上有什么会让我觉得不自然的,大概是碰上那些熟人了,所以我进来低调,一路拉着慕遥的衣裳,全程垂着头的。

    但我的低调还没开始,刚走到门口没两步路,便看到了新娘夹着伴娘迎面而来,那个伴娘好巧不巧,还要是那个什么孙书瑾?!

    我看到这伴娘打心里不舒服,脸色立即不怎样好了,望着陌筱悠的眼神也不太对,若说她不知道孙书瑾对慕遥的心思,打死我都不信。若说她知道,又非让我来,这显然是有些不良意图的。

    “茉莉和姗姗早就来了,在里面呢,我跟她们说了你回来。”陌筱悠当看不见我的不愉快,眼带笑意,满脸红光地跟我打着招呼。

    那伴娘只是笑笑地瞄过我,随后即跟慕遥寒暄起来,说些杂七杂八不着调的,似乎完全忽视了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来,笑着问陌筱悠:“慕遥一会儿跟我们一桌吧?”

    “茉莉跟姗姗在哪儿?”我白了一眼那孙姑娘,也不想理会她,下意识拉着慕遥,“我们自己过去找吧。”

    听说,按道理应该是伴娘团给我们安排座位,但我打心底不想让慕遥跟着孙姑娘多接近,她一看就是那种心机特别重的,完全可以去宫斗的主儿。

    陌筱悠对孙姑娘笑得温婉大方:“那要看慕遥的意思,不过我打心底当他是我兄长的。”

    兄长?我笑了笑,望着陌筱悠,她的意图从来不善,亏我还愧疚地觉得对不住她,准备了大大的红包,想来我刚刚就应该塞报纸在红包里白吃一顿才好。

    “我随我太太的意思。”所幸慕遥给我几分面子,对我宠溺一笑,跟孙姑娘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不过,我怕我做不好陌小姐你的兄长,我没有妹妹。”

    我望见孙姑娘眼中迟迟不散的受伤神情,和陌筱悠笑容中的尴尬,得意起来,也不再理会陌筱悠,拉着慕遥仰头挺胸地走入了会场。

    既然这个开始已经不怎么痛快,我再无必要遮掩低调去让别人痛快,横竖这是别人的婚礼,有人爱看热闹,自然有人爱演热闹。

    陌筱悠的脸色有些僵硬,目送我们入了会场。

    我拉着慕遥的手,在会场串来穿去,在其中一宴席中找到了两张熟悉的脸庞,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

    “花凝!你这小样!”苏茉莉见我,比从前更丰满壮观的身子从椅子上刷一声站了起来,冲到我身旁拍拍我的肩膀,“老久没冒泡了啊,我都快以为你消失人海中了!!”

    “你以为我是鱼啊,还冒泡呢!”我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力气不小,拍得我肩膀隐隐作痛。

    “听说你要来,我早早就过来候着了,就怕你偷偷来悄悄去的,你倒好,死没心肝的!”苏茉莉气呼呼地坐下去,望着我的眼神充满哀怨。

    我笑了笑,从包包里掏啊掏,掏出了准备好的礼物递了过去跟她和陈陈姗姗人手一份:“这够不够补偿你们幼小而脆弱的心灵?”

    “算你有良心!”苏茉莉乐滋滋地接过礼物,眉眼笑开。

    陈姗姗一直冷静地望着我,没有故人重逢的欢喜,也没冤家相见的针锋之对,等到苏茉莉安静下来,才插了句话:“你们这是复婚了?”

    我望了望慕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病没告诉过她们我单方面“离婚”的事情,不过依照陈姗姗的逻辑推理下去,自然也猜得出这七八分了吧。

    “谁告诉你我们离婚了!”纠结了一秒钟不到,我就故作惊讶地说了句,“我们感情好得很呢!”

    慕遥揉了揉我的头发,笑而不语。

    苏茉莉怀疑地望着我,又望了望慕遥,突然醒悟过来,她刚刚似乎忽略了什么:“哎,花凝,不是说你跟你的学长分了吗,怎么,你要吃回头草了?”

    我窘迫得很,扯了扯慕遥的袖子:“我没跟她们说过我们离婚。”

    这样下去,慕遥会不会以为,我是当真想跟他离婚的?虽然是当真啦,但是真的不是想的!

    “我们真没离婚,现在挺好的。”慕遥拉着我的手坐下,用眼神安抚了下我,表示相信的意思,转而对苏茉莉和陈姗姗有些问责的意思,“不过我想知道,谁跟你们说我们离婚了?”

    苏茉莉果断摇头,陈姗姗只是笑了笑:“猜的。”

    “哎呀,你们这样不好,没事乱猜还乱拆人家夫妻关系,不是个好习惯,要改!”我手心有些发冷出汗,当年感情的失败,是我现在都不太愿意承认的,跟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得干脆,何况跟旁人?

    苏茉莉张张口,似乎想问些什么,过了大半响问不出口。

    陈姗姗给我递过一杯酒:“别的不说,喝干为敬!”

    望着陈姗姗喝光了手中酒,我自己拿着那杯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好,然而这么多年来,我的确不是喝酒的料,还是沾酒必醉,醉后必睡。

    慕遥看出我的犹豫,笑着并且温柔地夺了我手中的酒:“她还是喝不得酒,我替她喝了。”

    陈姗姗矛盾地望了眼慕遥,没有说话。

    我突然想起陌筱悠说,陈姗姗正受情伤的话来,一时不明:“你怎么了?”

    “花凝,我真挺羡慕你的,走了这么久,还能走回来。”陈姗姗苦笑,“而我,走了这么久,却越走越远。”

    “哎呀,你们在说啥呢,这酒水饭菜可不是免费的,吃呀,喝呀!那个慕遥学长,我敬你一杯!花凝,你不喝酒也干个饮料嘛!”苏茉莉突然举起了被子,打断了我跟陈姗姗的话题。

    我别有深意地望着陈姗姗,不理会苏茉莉。

    “我曾倾心相待的人,今日是别人的新郎。”陈姗姗小得越发苦闷,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转过头去跟苏茉莉说了句,“来,不醉无归!”

    苏茉莉则有些哀愁地望着陈姗姗:“我看你还是不要醉好。”

    今日是别人的新郎!

    我顿时明白了些,随后回过头去看了看身后远处正在招待客人的新娘新郎:“姗姗,你一向理智,怎么”

    “我说花凝,你这么多年跑哪儿了,就连你老公出国,他的消息我们都能知道一些,你呢,你的消息真的是石沉大海啊!”苏茉莉又打断我的话。

    “慕遥,你认识的陌筱悠,是怎样的?”我再一次忽视苏茉莉,转头低声朝着慕遥问了句。我突然好奇起来,这个曾经的情敌,是怎样的一个人。

    “有野心,有目标,有计划。”慕遥垂下眼去,收敛了笑容,“但人不坏。”

    我深呼吸一口气,随之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饮料,要跟陈姗姗碰杯:“来,今日就算肥死我,也干了!”

    既然不能同醉,也要同饮。

    陈姗姗大笑,平日里那个冷静到刻薄的她笑得爽朗,豪气万千地跟我干了起来。

    奈何我的酒量不好,就连拼饮料,都拼得不怎样。

    两大杯饮料下肚,就涨了起来,难受的很,最后不得不鼓着肚子跟慕遥求救:“我喝不下去了,你帮帮我?”

    为了义气,我连自己的心头爱都出卖了。

    于是这一桌,还没开宴席,就先喝醉了两个人。我见差不多了,便打算拖着慕遥离开:“茉莉,你送姗姗回去,我带我家这个走了!”

    “邱东成!我陈姗姗不稀罕你!”怎知我这厢还没走人,陈姗姗就站了起来,指着那个笑吟吟拿着酒杯正一桌桌敬酒的新郎说。

    全场静默,男方女方亲戚这头,多数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唯独陌筱悠,还是笑吟吟的,携着她的新郎走了过来:“姗姗,四年的情谊,我是应该跟你喝一杯的。”

    “陌筱悠,我也不怕告诉你,邱东成就是我玩烂的一破鞋,你别以为你捡到了就是便宜,他压根就是个人渣!”陈姗姗双眼发红,脸色也染上了绯色,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真得受伤了,这会儿眼泪就那样留了下来。

    陌筱悠只笑不语,望着陈姗姗的表情充满同情。

    我拉着陈姗姗:“姗姗乖,我们走,不要跟这些小人着量。”

    “我不走,我要看着他们怎样折堕!”陈姗姗果然是喝大了,别说风度气度没有,就连理智都没几分了,闹起来也是有模有样的。

    那新郎脸色变得很差,却强忍着没发作,只是拉着陌筱悠的手:“你这宿友就一疯子。”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怎样的纠缠,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帮陈姗姗,求助地望着慕遥。

    慕遥摇摇头,低声说:“这是他们的事情,我们也不好干涉。”

    说完,拉着我就要走。

    我当然不肯,铮铮铁骨一般杵着。

    “姗姗,你丢脸不丢脸!”怎知,新郎和新娘都没怎么发作,突然就从旁边冒出一个人来,嗖一下刮了陈姗姗一巴掌。“你这样丢光了陈家的脸!”

    “我哪里能丢着陈家的脸!你们陈家不是只有陈佳一个女儿吗!”陈姗姗笑得歇斯底里,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姗姗。

    “你!”来人一脸怒容,压着心口指着陈姗姗说不出话来。

    〇71时间哪里是杀猪刀,它简直是养猪的

    我回过神来和苏茉莉护在陈姗姗的面前:“这个大妈,人新郎新娘都乐意看着戏呢,你着什么急啊!狂犬病犯了去打针,别再这里瞎吠!”

    “你看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那大妈冲了上来,还想动手。

    慕遥护着我,茉莉又气势腾腾地冲了过去,跟那个大妈要干架的模样:“别冲动,我压你一下你得扁了!”

    我见苏茉莉这个模样,原本是想笑的,转头看见陈姗姗,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这可是个严肃的时刻。

    我抖擞了下精神,觉得这个时候跟一个失恋并且喝醉还要在参加旧朋友婚礼的的姑娘谈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根本谈不通的。于是,我趁着陈姗姗笑得哀怨,众人蠢蠢欲动的时候,一记手刃下去,劈晕了陈姗姗,给苏茉莉打了个眼色,准备拉着陈姗姗准备离开。

    慕遥来不及阻止我,对我这样的举动有些头疼,却仍是镇定地跟着新郎新娘道歉。

    “你干嘛打人呢!”那冲动的大妈反应过来,有些怕怕地望着苏茉莉,又怕怕地望了望我,最终鼓了鼓勇气,瞬间躲在新郎后面问了句。

    “我朋友今天有点不开心,好像喝多了,我们先走了。”我和苏茉莉夹着陈姗姗路过新郎旁边,顿了顿,颇为有默契地鄙视了下新郎,却没有说什么。我们已经不是七年前的小女生,可以嫉恶如仇到不顾大局。

    更不能因为护短护到台面上,反而失了道理。

    最后我们四人在众目睽睽下,领着一个失意的女人大咧咧走出了宴席,这时陌筱悠的婚宴才开席没一会儿。

    用苏茉莉的话说,我们这是落荒而逃。

    “花凝,你果然变了许多。”我们三个其实并没走远,就在婚宴举行的酒店上开了个房给陈姗姗住下,然后我让慕遥先在酒店大堂等我,安顿好陈姗姗后,苏茉莉喝了一大口水,醒了醒酒意后说。“从前遇上这种事,你那一记应该是劈那贱男的。”

    “人家那么多人,我打不过的。”我耸耸肩,随后问了句,“他们,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现在糊涂得很,是她的墙角给陌筱悠撬了?”

    “算不上吧。”苏茉莉挠挠头,也是一副糊涂的模样,“这是说来复杂,还是改日你自己问她吧。”

    “有那么复杂?”我一脸的疑惑,“我还以为陌筱悠变善良了,结果是找我来看戏的。”

    “她?变善良?”苏茉莉用鼻子哼了一声,笑得讽刺,“姗姗跟我原本是不想来的,但她说你回来,所以我们才来的。”

    “你跟她也有过节?该不是也被她看中过墙角吧?!”我看苏茉莉这模样,忍不住讶异,狐疑地看着苏茉莉。

    “我老公那里入得她的眼!”苏茉莉语气有些不屑,“她追求高的。”

    “难道你眼光不够高?”

    “我眼界当然也是好的。”苏茉莉想了想,顿了顿,突然说了句,“对了,你还记得你当年弄得陌筱悠过敏住院的事情吧?”

    “嗯,当然记得。”我有些不解,苏茉莉突然提起这事有什么意思。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过敏吗?”苏茉莉翻了翻白眼,“因为她喝花粉加蜂蜜来减肥,喝过量了。”

    “啊?”我一愣,如果是这么说的话,那七年前她喝了我递过去的那杯香槟后过敏得那么厉害难不成又是因为饮食花粉过量?“她又不胖啊!”

    反正我记忆中,她就没有胖过的时候。

    “我有个同事之前是卖保健品的,她是常客。”苏茉莉又说,“陌筱悠在a市是出了名的名媛,他不会认错的。”

    “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她可能是不好意思说自己因为减肥过度而住院,所以才将过错推到你的身上。”苏茉莉一改之前的精明,突然又降了几分智商。

    我有些无言,想不通陌筱悠去杨家,告诉我她要结婚,告诉我杜撰的存在,又让我来参加她的婚礼是何等的意图。

    也不明白苏茉莉对陌筱悠的不满,又揭穿陌筱悠花粉过敏的原因,有什么意思,总之我现在有些糊涂了。

    “等姗姗清醒过来,我们再出来聊这事吧。”想了想,我无奈地跟苏茉莉说。

    “嗯,我们其实也很想知道这七年来你过得到底好不好。”苏茉莉说。

    我一怔,显然大伙儿都看穿了我之前在宴席的谎言,便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跟慕遥,真的没离婚。”

    “看得出,他还是很紧张你的,不过,慕遥学长出国前后,我跟姗姗不止一次去杨家找你。”苏茉莉也笑了笑,“有好几次还是陌筱悠提议去的,不过老被慕遥学长无视我们。”

    我嘿嘿地笑了笑,想象得到,自那次过敏事件后慕遥对陌筱悠的态度,应该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吧。

    “好了,别让你家那位等久了,你两估计是小别胜新婚,最近腻糊着吧!”苏茉莉望了望床上熟睡的陈姗姗,把我也推出了酒店房门,随后拖着我下了酒店大堂。

    我在大堂远远见慕遥的时候,苏茉莉已经溜得没了影踪,连招呼都没打。

    “我今天好像又冲动了是不是。”我想起我那一记单手劈倒美女的招数,现在才觉得有些尴尬,“你会觉得我很暴力吧?”

    “老实说,这么暴力的事情,我这些年来很少做了!”见慕遥只是笑了笑,拉起我的手而不说话,只顾着往前走,我有接着懊恼地说了句,“我其实很努力要做个知书达理,温柔大方的女人的,不过有时候好像会觉得只能这样子。”

    “已经好很多了。”慕遥转过头来,望着我认真说,“堂兄说,换做以前,你发起飙来,几个男人都阻挡不住你生事。但今日,你显然是选了一个最简单的方法去制止闹剧。”

    我双眼一亮,有些高兴地望着慕遥:“你觉得我这个方法是最简单的?呵呵,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母老虎之前整天闹着要喝酒,我好说歹说怎么都说不过她,后来烦了干脆把她劈晕了,这总算是”

    说起母老虎,我心中隐约一痛,得意的神色顿时褪去:“不过她每次清醒过来,都会追着我扔拖鞋。”

    我怀着五月的时候,基本的运动就是躲避母老虎的拖鞋。

    不过五月出生后,母老虎不用我说,就自动自觉戒酒了,充当起五月的小保姆,忙上忙下的,她直到死都没享受过什么清福,我甚至还一直以为她能活到五月嫁人,等到她病情突然恶化的时候,很多事情已经来不及了。

    母老虎临死前,还拉着我的手,咽不下最后那一口气,我知道她在担忧我跟五月的将来,担忧这世上没有给我们遮风挡雨的那个人,那个地方。

    “妈的事情,我很抱歉。”慕遥握紧了我的手心,眼神有丝痛楚,“对不起,在那个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我摇摇头,这条路一直都是我走的啊,我从不后悔,我只是很遗憾一些事情,没有来得及。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过来。”在酒店的门口,慕遥放开了我的手说,我们来的时候将车停到了酒店对面,并没有开到地下停车场。

    “我们一起去”我刚想说不用那么麻烦,停车的地方又不远,一起过去就好了。

    “下着雨。”慕遥没有等我,直接冲出了雨中。

    不知道几时,天色灰了起来,下起了一丝丝缠绵的小雨,突然之间,我就有些泪盈满眶。

    结果我这伤感情怀也没维持一会儿,也来不及以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故作忧伤,等我的白马王子安慰,背后就传来一个我这辈子都难以忘记,每每听到都有揍人的冲动的声音:“阿凝?果然是你。”

    这把声音的主人还冲了上来,装作跟我一副很熟的模样,热络得很:“刚刚我还不敢认,想不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这年头,脸皮厚的,没有脸皮的,我看见的多了,比如某大型生活服务节目,什么情感保卫战的节目,那上面一捉一打打的,但我二十七年的人生经历,就那么一个没脸没皮,贱到天都收不去的人。

    没错,是杜撰,眼前的人只有眼神还依稀存着我认识的杜撰的影子,面目和身材,真真有些让人不敢认,时间哪里是杀猪刀,简直是养猪的好不好!眼前的杜撰,体重上应该要比我认识的杜撰,多少三四十,公斤??

    我见到这样的杜撰,有些好笑,也自然是不会忘记七八年前他找人来“教训”我的事,留在我心里的阴影,我承认我记性不好,偏偏记仇记得挺好的,比如说曾经的恩怨情仇无法像粉笔灰一样抹去。

    所以这会儿我也没给杜撰什么好颜色:“这个大叔,我们认识吗?”

    “阿凝,你过得好吗?”杜撰灿灿地放开握住我肩膀的双手,望着我的眼神有些抱歉,看来是换了一身的铜皮铁打!

    〇72喊你来看贱男的下场,幸灾乐祸行不行?

    “啧啧,大叔,这年头都兴这样搭讪的吗?”果然都不是一般人物,抛开个人意见不提,我都忍不住有些赞叹。

    慕遥远远见到这一幕,撑着伞走了过来,揽过我的肩膀极为礼貌地问了句:“杜书记,你跟我太太认识?”

    我望着杜撰,笑得有些讽刺,陌筱悠说得到底还是有些真话的,比如说杜撰他这高枝攀得还不是一般低。

    都是什么书记级别了啊!不过他现在中年发福的模样,市长女儿对他,应该是真爱来着。

    “她是你太太?”杜撰显然一愣,又装作不认识我一般,“我还以为是我在国外的校友,长得实在太像了,杨先生,不好意思,认错了。”

    “你的声音也挺像我从前认识的一个人。”我笑了笑,“是不是剥了谁的皮披上去的?”

    “杨太真会说笑。”杜撰笑了笑,伸出手来,“我叫杜志高,很高兴认识你。”

    “慕遥,我们走吧。”我没有傻到跟要杜撰闹不清,转身离开,“再不走我怕一会儿要有暴风雨。”

    慕遥礼貌地跟那什么杜志高告别了,撑伞在我身后。

    随后在车上我两一路无言,气氛沉默得很。

    “他是a市市长的女婿,白水镇的镇委书记。”过了好一会儿,慕遥说。

    白水镇我知道,是a市重点发展的一个旅游重镇,油水那么足,怪不得杜撰给养成猪了。

    “他就是杜撰。”我很肯定地说。

    “你认错了吧。”慕遥睁着眼说起了瞎话,“是有点像,但是政府官员的履历做不得假,他不可能是杜撰。”

    “他刚叫我阿凝。”

    “也许他的同学正好也叫阿凝啊!”慕遥继续扯着瞎话。

    “你明明知道是的。”我很确定慕遥知道点什么内幕,他就是不想跟我说,大抵是怕我冲动误事。

    “你说是就是。”慕遥笑了笑,没有辩解下去。

    “慕遥,你从前不是这么随便的人。”我盯着慕遥,他的神气口气,都像是在敷衍一般,“我知道他找人去学校里诬陷你的事情。”

    慕遥沉默,没有说话,我有些赌气,索性就不理会慕遥。

    随后,我两莫名其妙地就陷入了冷战之中,也谈不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冷战,就是除了必要的话,不多说一个字。

    而我们必要的话,也没有一个字以上的

    这种诡异的气氛,就连五月都看出来了,五月放学回来,忍不住进来房间问了句:“妈,你是不是跟爸爸吵架了额?那肯定是你欺负了爸爸。”

    “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别来惹我!”我对五月也没了什么耐心,抱着枕头在床上假装睡觉,不再理会五月说什么。

    闭上眼没几分钟,手机就响了起来,我心情不太好地接了。

    “花凝,姗姗出事了,你赶紧来一下。”才接通信号,手机那头就传来苏茉莉着急的声音,“赶紧的。”

    说完这货就挂了电话,我倒是一下子清醒了,陈姗姗出事了?

    “苏茉莉,你这丫的犯二没好啊,你还没告诉我你们在哪儿?我要不要带人过去?”

    “啊?我还没告诉你我们在哪儿呀?那我给你发短信哈!”说完,这货再一次挂了我的电话。

    我猜想陈姗姗是去闹人家洞房了,我回来之后才大概想起陌筱悠他们的“洞房”设在了同一个酒店,但当时跟慕遥冷战,没心情想这么多。

    眼下不好跟慕遥继续闹小脾气,便从床上跳了起来,鞋都没穿就冲了出去,在书房扯起慕遥:“能送我一下不?姗姗出事了!”

    “嗯。”慕遥放下手头的工作,站了起来,没有多问,“去哪儿?”

    “五月,对了,五月爸妈,麻烦你们照顾一下五月哈!我们有点事情要出门。”我几乎是拉着慕遥冲出杨家的,边冲边说。

    慕遥有些无奈地跟在我身后,在车上再次问了句:“去哪儿?”

    我才记得拿起手机看了看,苏茉莉给我发的地址竟然是医院,这下子我有些懵了:“市医院。”

    慕遥一手摸了摸我的头,一手递过来一双鞋子:“穿好鞋子,坐好。”

    我有些不好意思,才想起我连鞋子都没有穿就冲了出来:“哦。”

    慕遥送我到医院,不放心我一个人,又随着我找到了苏茉莉。

    我望见陈姗姗完好无缺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酒还没醒全,眼神有些懵然。

    “她没事啊!”我松了口气,整个紧绷的神经也轻松下来。

    “有事的人躺里面呢!”苏茉莉指了指急救室,撇撇嘴,“她刚拿酒瓶子把人家砸破了头!”

    “啊?!”我有些头大,陈姗姗一向不崇尚暴力的,“爆了那贱男的?”

    “嗯。”

    “那你喊我来干嘛!”我觉得这个人情感纠纷,没必要太劳师动众。

    “喊你来看贱男的下场,幸灾乐祸行不行?”苏茉莉翻了个白眼,指着急救室旁边被我忽略不提的一大堆亲戚,“一会儿打起来,你也好挡一挡。”

    “”我颇为无语,敢情她是怕打不过人,把我叫来充场子?“姐已经退出江湖了。”

    又望着一旁有些懵然甚至委屈的陈姗姗:“你跟她怎么突然跑去闹事的?”

    “我真没想到的啊,其实我来找她吃晚饭的时候,她已经醒了,开始喝着烧酒,喝多了那个劲,我怎么拉都拉不住,索性就由得她了,我以为她只是上去新郎新娘的新房哭两场,谁知道她拿着个烧酒瓶一摇一摆地去逛人洞房?那新郎也忒弱,居然一下子就被姗姗撂倒了,还有啊,那陌筱悠连挡都不挡一下,由得姗姗一瓶子砸新郎头上”苏茉莉说得有些眉飞色舞,完全忽视了那些指责的目光。

    “你这么个重量级的人物还拉不住姗姗?”我怀疑地看着苏茉莉,“她喝醉了犯二,你也随她?”

    慕遥这时候已经开始跟对面的人谈论起来,在讨论解决的方案。

    “嘿嘿,其实我觉得那贱男就活该受这一砸。”苏茉莉在我耳边悄悄说了句,“你没看到当时那贱男的表情,简直精彩倒牙”

    “姗姗,你现在是清醒的还是醉着的?”我没理会苏茉莉,认命一般在陈姗姗面前弯下腰来,像是哄小孩一样,“还记得事情的经过吗?”

    “阿凝”陈姗姗只叫了我的名字,便扑了过来,在我怀里哭得惨绝人寰。

    我望了望一旁耐心着跟“受害者”家属商量的慕遥,抱着陈姗姗,心中五味违和。

    陈姗姗这么一哭,我信她是清醒的。

    可我不知道她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在急救室里的那个伤患而哭。

    这个件事不好解决,陈姗姗的家人,也就是那个在婚宴上说陈姗姗丢陈家脸面的大妈,在这一场闹剧中始终不见踪影。

    慕遥最终跟“受害方”达成协议,姗姗除了要赔偿医药费,误工费,还有精神损失费共计3万大洋才算了事。

    当然,这还是看在慕遥身后,阳光集团的份上,才算意思意思过去。

    随后,我跟苏茉莉把陈姗姗架离医院,慕遥在我们家很近的地方找了一家餐厅要了个包间,随后就离开了,说是把时间留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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