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一僵,诧异的看着那辆黑色奥迪远去的影子,眼里有着几分困惑。
顾灏南干吗要对她解释那么多?
下午。
因为脚伤而请了两天假的周觅居然来上班了,刚一走进办公室,便说:“傅姐,楼下有个开着法拉利的帅哥要见你。”
傅雅正在几份下边递送上来的新闻稿上签字,骤然笔下一偏,险些画了出去,倏地抬起眼,却只见周觅不脸自不关己的耸了耸肩:“我刚刚进公司的时候,那个男的就拉住我,说让我告诉你他在等你。”
“……开法拉利的?”傅雅嘴角抽了抽,不用想,也知道楼下的是哪位祖宗。
“是啊,如果我记的没错,应该是最新的一款法拉利吧,我两个月前在汽车杂志上看到过,真够炫的哎!”
傅雅不做声,低头又在一份新闻稿上签字,想了想,才起身走了出去。
刚刚走到一楼,只见秦牧正倚在前台那里正调戏前台的客服小姐,客服小姐已经满脸羞涩通红的搅着手指,她不禁朝那边翻了个大白眼,快步走过去:“找我干吗?我可警告你,今天再敢擅自帮我请假,别怪我说我不认识你!”
一听见她的声音,秦牧的视线便从那羞红了脸的前台小姐身上移开,转头瞄向脸色不怎么友善的傅雅:“干吗气哼哼的?我得罪你了?”
“是,你秦大少爷没得罪我!是我高攀不起你这种人,能不能不要总是在我的工作时间过来打扰我了?就算这里是你们秦氏旗下的公司,我想我还是有点人身自由权吧?”
秦牧斥笑,双手插进裤袋,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傅雅当即警觉的向后退了一步,瞪着他:“站住,别靠近我!”
那厮却仿佛没听见,一路向她走了过来,她躲闪不及,手腕已被他钳住,顿时拧起眉怒道:“秦牧!这大庭广众的你要干什么?放手!”
“昨晚上我喝醉了?”他问。
“废话。”她扭着手腕却挣脱不开,气的咬牙切齿。
“那是谁送我回去的?”
“当然是我们两个一起送你回去,你醉的像条死猪一样,重死了!”
“啊?”秦牧忽然一怔,骤然将她拉至身前,低下头笑的一脸不怀好意:“那你昨晚有没有对我怎么样?”
傅雅冷斥,没经大脑下意识道:“我能对你怎么样?少自做多情了!你倒不如担心一下你的好兄弟有没有对我怎么样!”
秦牧却是笑了:“你说灏啊?你不是他喜欢的那一型,估计就算你投怀送抱,他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何况,你这女人身上都没几两肉,除了我,还有谁能对你有感觉~”
昨晚半夜接到秦牧的电话,搞得她半夜跑出去,一个人扛着一个大男人,吹了一两个小时的冷风,还被他吐得了一身。
“秦牧,你能不能正经点。”
秦牧却是笑了:“你说灏南啊?你不是他喜欢的那一型,估计就算你投怀送抱,他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何况,你这女人身上都没几两肉,除了我,还有谁能对你有感觉~”
说时,他挑眉,瞟了眼她不是特别高耸的胸脯醒。
傅雅险些抬起脚用尖细的鞋跟去踩他的脚,瘪着灰蒙蒙的脸瞅着他:“感觉你妹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耍我!我可警告你,玩笑适可而止!”
“我没开玩笑。”他因为昨夜的宿醉,唇上略带了几分苍白,凝眸看着她眼中的疑惑,收敛了脸上的调笑,淡淡道:“我找了你七年,好不容易找到了,哪有功夫和你开什么玩笑。”
傅雅正要说什么,却是刹时僵住,怔怔的看着他眼中的浅笑及认真,瞬间用了吃奶的力气用力甩开他的手,向后连退了两步,抬起手理了理凌乱的丝:“我还在忙,你要是来公司考察就去找总编。”
说罢,转身便走弼。
“傅雅。”
秦牧唤了她一声,她却是匆匆加快了脚步。
他立时大步朝她走过去,在她钻进电梯之前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脖子将她向后拖:“傅雅,你个胆小鬼!我喜欢你有什么不对!走,跟我出去谈谈!”
“谁要跟你谈!你放开我!”她狼狈的四肢乱动想要挣脱开。
“省省力气吧你。”他一脸好笑的揽着她在一群工作人员诧异的目光下出了门。
“秦牧!你放开!这么多人在看着,你不要脸我还要!快放开——”
直到出了公司的门,他一路拽着他到了石阶下,正要将她按进车里,她骤然叫骂出声,转身咬住他的肩膀。
“啊!傅雅你属狗的啊?!”他赶忙松了手。
她登时站起身,不肯坐进车里,抬手将敞开的车门推了回去,人却已经被他推在车门上,立时拧眉道:“秦牧,你是跨国集团的总裁,只要安排好手下各种岗位,你就有得是时间挥霍,可我们不同!我要上班,我要工作,我要赚钱!你可不可以不要像小时候一样,无论我在做什么,你总是想要我去哪里就拽着我去哪里!我们都不是孩子了!”
“把工作辞了,我养你!”他挑眉,斜勾起嘴角笑的痞痞的。
傅雅嘴角抽了抽:“养我?这事儿好像还轮不到你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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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你能不能穿时尚点?
傅雅心里一肚子气,很不满地坐在办公桌前面。
周觅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好的资料,小心翼翼地递给傅雅,“傅姐,这篇报道被上头压下了,总编说这篇稿子就不要发了。”
“为什么?”傅雅为了这篇稿子可是用了好多天去南街那带采访的,把拆迁户的心声都写在报道里了。
周觅小声道:“你写的内容不适合放出去。”
“凭什么封杀我的报道,难道就因为那些人有钱有权就可以如此任意妄为麽?”
“小声点,估计总编也是没办法,要不你亲自去和总编谈?”
傅雅将文件接过来,她的这篇报道刚发出去一个小时就被驳回了,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这边电话进来了。是顾灏南的,他一般很少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傅雅挂断电话,直接往盛世大厦奔去。
和上次心情不一样,这一次,她大胆地走进了大楼,在众目睽睽下搭乘总裁专用电梯,直接到了总裁办公室。
何祁在办公室门口等着,见她来了,将门打开。
她刚踏进总裁办公室,门被关上。
本以为顾灏南是一个讲究到极致的男人,办公室肯定也是奢华无比的。看上去半新半旧的书柜,有些年头的办公桌,还有会客沙发,摆设很简单,甚至可以说很朴素。
傅雅愣了愣,见顾灏南正低头在认真地批文件。
“你想喝点什么?”
“我……白开水吧。”
顾灏南终于起身,亲自给她倒了杯开水,“你这满头大汗的,要不要把温度调低点?”
“不用,我有事情和你说,说完就走。”
顾灏南皱了皱眉毛,“本以为你是想我才来看我的,看来不是啊!”
傅雅从包里拿出那篇报道,“是不是压下来的?”
顾灏南瞄了几眼,很坦然道:“是我。”
“为什么?”
“我是为你着想。”
“我用了半个月时间报道了无烟之城的项目,你凭什么这么果断就压下这篇报道?”
顾灏南起身,对她的气愤置之不理,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傅雅,陆哲浩昨晚找过我。”
“他找你干什么?”
“他说对你很抱歉。”
傅雅顿了顿,“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可他用你来威胁我。”
傅雅抬头,看着顾灏南,“他怎么说?”
“他说要我用无烟之城的项目来换你。”
“你别听他胡说,他想干嘛?”
“我答应他了。”
傅雅心里很复杂,到嘴边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最后只好沉默,确实她和顾灏南提过这件事情,当时她只是要他自己决定,并没有强求,可顾灏南居然将这样一个大项目交给了陆哲浩,可陆哲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最清楚,恐怕陆哲浩不会这么轻易罢手的。这次拆迁户被压死的事情估计就是陆哲浩搞出来的。
傅雅当时知道这件事情后气得快爆炸,那些开发商怎么可以如此见利忘义,为了钱可以什么都不顾。
“谢谢,我先回去了。”
傅雅刚转身,听顾灏南道:“妈给你打电话没有?”
“没有啊!”
他勾了勾唇:“妈没有给你打电话?”
“打电话?她有我的号码吗?”
他没回答,仅是眉宇轻扬,单手托着下巴,就那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就没有一件能让人看的顺眼的衣服?每一天都穿这么老旧古板的颜色。”
傅雅不解的瞪着他:“这又跟我穿的衣服有什么关系?”
她自己倒是认为,那些不算昂贵但也并不廉价的一些小品牌的深色系套装很适合她,既显瘦又能显的成熟些,在职场上偶尔还能装装老成,明明都是很时尚的衣服,怎么在他这里就成了老旧古板了?
难道要让她穿的像思晴一样?不是粉就是白再就是蓝?拜托,那种衣服穿一天就要洗,她哪有那公主命……
“这周末是中秋节。”
“所以呢?”
“我们要回顾宅住一晚。”
“……”她瞬间整个人就蔫儿了:“回顾宅?你爸爸和老爷子那里?真的假的?”
他笑,眼神明显是在讽刺她这句问题的白痴。
“我可以不……”去吗……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便淡淡道:“这一次是躲不开了,你现在毕竟是顾家的一份子,老爷子怒,把自己关在顾家祠堂里几天不出来,连我爸都没办法,现在在整个顾家,老爷子最大。”
说罢,他又叹笑:“你该不会是在害怕?”
“谁、谁说我害怕了?”傅雅面色一窘,悄悄翻了个白眼。
“那就好。”他敛起眼中的笑色,用眼神示意她要是没事就可以走了。
傅雅慢慢腾腾的转身,刚走了两步,骤然回头:“关于无烟之城拆迁户的事……”
“你那篇报道就暂时不要发。”他随手拿起手旁的一份文件打开,眼皮都不抬一下的淡声道。
傅雅点了点头,转头便快步向外走。
后刚一碰到门上,厚重的檀木门就自外向里的被推开,何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看见她,就对她笑了笑:“傅小姐。”
她点点头,何秘书推开门,对里边说:“顾总,秦先生到了。”
傅雅刚要在何秘书身边迈出去的脚步怵地收了回来,愕然转头看向何秘书:“秦先生?哪个秦先生?”
她这忽然的疑问,把何秘书弄愣了,侧看她一眼,不知该不该回答。
“除了秦牧还能有谁?”顾灏南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她脸色瞬间就变了,侧头看看外面,根本就不用问何秘书秦牧现在在哪里等着,就已经看见那个阴魂不散的混蛋在电梯那一边向这边走来,她一怵,立时向后退了回去,直退回到办公室里,又对何秘书说了一声:“不要让他知道我在这里!”
说着,便在何秘书和顾灏南疑惑的视线下在办公室里快转了两圈,愣是没找到藏身的地方。
正在急的快要跳脚的时候,门外的脚步声已经靠近,她倏地看向顾灏南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二话不说的冲了过去,在顾灏南诧异的目光下弯下身钻到他办公桌下,同时办公室门前便传来秦牧带笑的声音:“啧,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谁知道何秘书非要跑进来通知,好像我是要谋害总裁的不法分子似的。”
这边傅雅蹲在办公桌下,抬起头见顾灏南正垂拧眉看着她,她忙举起一食指放在嘴前悄悄的说了声“嘘”,又双手合十对他摆了摆,用嘴型对他说着:“拜托……”
顾灏南嘴角一抽,终于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抬头看了一眼走进来的秦牧,侧示意何秘书先出去。
直到何秘书走了,秦牧才笑的吊儿郎当的走过来,左右打量着他一间办公室:“坐拥一整座在全国数一数二的港口贸易城市,就只有这么一间简单的办公室,你还真是为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
“突然登门造访,就是为了来挖苦我的?”
“倒也不是,心情不好,来你这里转转,看看你整天累的像头牛一样还时时刻刻的上被国家下被市民盯着,我这低迷的心情一下子就能好转许多~”
“嘁……”顾灏南嗤笑。
秦牧走到一侧,直接坐在那一边宽大的真皮沙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杂志翻看了两页,见都是政治杂志新闻,便顿觉无趣的扔了回去,双腿交叠,将衬衫衣领的纽扣扯开两颗,环顾着四周。
“怎么?来我这里做考察?”顾灏南故意忽略腿边传来的温度,一边翻看着文件,随手签着字,一边冷笑着说:“考察的怎么样?我这办公室还算凑合?”
“你这也太低调了,这么大个办公室,就一套办公桌椅,一个沙一个茶几,一个空调,再加上对面墙上那一整面书柜,你这也太简陋了吧。”
说着,秦牧忽然现旁边还有一台饮水机,直接自己站起来走过去,在一次性纸杯里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还有啊,你这待客之道也得改改了,一点都不周到~”
顾灏南合上手中的文件,转眸看他:“商界与政界不同,低调一些总归是好的。”
“呵呵。”秦牧忽然笑的有些不明所以,又喝了两口水,仿佛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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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危机
“顾灏南,你变了,变得不再是那个和我一起叱咤华尔街的顾少了。”
“你秦少不也一样收敛了脾性,很少再四处玩女人了?”顾灏南不置可否的冷冷低笑。
“那些花枝招展离了香水和高跟鞋就几乎活不下去的女人,早就玩腻了。”秦牧双手插在裤袋,远远望着不远处市中心的建筑塔,狭长的桃花眼微眯:“玩了那么多年,真的腻味,现在想想,也该是到了成家的时候。”
“看来你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秦牧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落地窗前,远远眺望着整个a市的繁荣景象,脑子里晃过当年那样一幕。
十五岁的牧被十九岁的他拉去篮球场,非要她在一旁拿着拉拉队女孩子手中的彩球给他加油打气,当天下午下了一场大雨,大雨却没有浇灭他们几个打球的人的热情,一直到了傍晚才结束,傅雅一直在旁边像个小傻子一样学着那些拉拉队的女孩子晃着手里的彩球,却是死活不肯学着她们一样喊一句“秦牧我爱你”。
她被雨淋透,像只水鸭子一样蹲坐在篮球场边,他赶忙跑过去,才现她似乎是身体不舒服,更又现她居然烧了,忙将她抱起来,一路抱着她回了家,那一天他将傅雅放在他的卧室里,照顾了她一整晚,看着她烧时在睡梦中的不安,让他揪心又后悔,亦是从那时起,他才现,原来自己从小就喜欢欺负她,霸着她不让她陪别的男孩子玩,是因为喜欢她。
于是那一晚,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因为烧而更红的小脸,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小嘴,那时候傅雅纯洁的像一张白纸,应该还是初吻,他当时在心里乐的跟什么似的,想着,等着傅雅长大,他就把她娶回家当老婆,疼她爱她保护她,就算是欺负,也只能他一个人欺负她。
那份感情在心底珍藏了这么多年,直到七年前他撞开那间破仓库的门,看见一丝不挂的傅雅恐惧的缩在角落里险些被一群老男人蹂躏,他震怒,出手就是重重的几拳,然后冲进去脱下外套就要罩在她身上,却见她眼中是几分迷茫的慌张,像是被吓傻了一样,通红的眼睛和凝白的身体刺激着他的眼球,却是让他心底的怒火更甚,要不是当时傅雅阻止自己,他一定会杀了那些人!
后来将傅雅救回去后,他被父母调到美国学习一个月,他想着等过了春节回国后,就向傅雅表白,等傅雅满十八岁就直接干脆娶了她,让她脱离季家那些人,从此不必再受伤害,可他没想到的是,回来后面对的却是她和伯母两个人的失踪,从此七年,都再也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她究竟是隐姓埋名还是去了国外还是去了哪里,他动辄了许多途径都没有找到她。以他对她的了解,知道她没有钱也没有人会帮她,一切只能靠自己,于是根本不可能真的出国,她一定是在某一个他看不见的角落,可是他就是找不到。
直到几天前来a市,随便去几家小公司考察,在媒体公司墙上的工作牌中看见她的照片和名字时,他整个人都被那惊喜泡的快要胀了,结果那个小女人似乎在这七年间里也没有忘记他,在门外一看见他的身影就吓的跑了出去……
她明明还是他的小红脸蛋儿,可却在这七年的他所无法触碰的岁月中长了一身的刺,她已不再需要他的保护,她已茁壮到将会伤害到她的人避之千里。
舌尖的疼痛还在……
秦牧抬起手探出舌头又触了一下,顿时疼的他“嘶——”了一声,瞬间手纂成拳,
该死的,强迫政策已经行不通了,他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把她弄到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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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发怒
她惊异的看着顾灏南一手将她手里的袋子扔掉,面不改色地重新坐回了位置上,那动作简直是一气呵成,傅雅当即愣住。这袋子是秦牧给自己买的吃的。
车窗重新关上,顾灏南的右手亦重新掌住方向盘,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刚刚那一刹那浑身透出的莫名的冷洌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醒。
这样一个自制力与隐藏情绪如此缜密的男人。
她就这样看了他半天,直到遇见一个路口的红灯,车子缓缓停下,他转头淡看她一眼:“想好吃什么了?”
“啊?我还没有想……”傅雅连忙收回视线,直视前方。
“那就快想。”他自然而然的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生。
傅雅却是一直看着前方的车流,脑子里有些恍惚。他这是生气的表现?
这么一段时间以来,他有什么事情自己从来没有怎么样,自己和秦牧明明没有什么,他干嘛呢?
她心里也会有点不舒服,有一个女人和他情深缘浅!
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被顾灏南如此深爱过?又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将这样一个男人伤害的这样彻底。受了伤的顾南希又是什么样的?
她不禁又转头偷偷瞄着他,天色已渐暗,a市的主干路上已是华灯初上,映照在他清俊的侧脸,在她这一边投出淡淡的暗影。
忽然,在她视线所及的角度,她看见路边有一家川菜小火锅,不由开口:“不如就选这家吧,你能吃辣吗?”
说着她便抬起手朝外指了指,顾灏南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瞥了一眼,没说什么,将车开到前边的路口掉转方向开向她所指的那一家店,车在门前停下,傅雅先下了车,因为这附近的停车位爆满,他在附近转了一圈找到停车位后,才缓步朝这一边走来。
“你确定你能吃辣?”两人走进去,傅雅又有些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他随意睇给她一抹不冷不热的目光,她当即不再多问,心下一怒,想着既然你不需要客气我也不需要再跟你客气,便率先快步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请问是几位就餐?”
傅雅说了声:“两个人。”,里边的服员务便引着他们走向里边的位置,两人穿过爆满的拥挤的桌位走进里边,见还有空位,便笑着回头说:“看来这家店的东西应该不错,人这么多。”
顾灏南没说话,直接坐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单子,看都没的看便放在她那一边:“喜欢吃什么自己点。”
见他没有一点不适应这里的样子,傅雅这才放心的坐下,低头看着菜单,在上边一下一下的轻轻画着对号,画了一会儿便抬起头看向他:“你喜欢吃青菜多一些还是肉多一些?肉的话,吃羊肉还是牛肉?鸭肠吃吗?”
“青菜。”
“哦。”她低下头看了看,在一个青菜大合盘后边画了对号,又仔细看了看菜单后,才举起来要递给他:“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我没有点太多~!”
顾灏南接过,却没有看,直接递给服务员。
“两位要喝些什么?”
“矿泉水。”
“矿泉水。”
两人异口同声。
傅雅顿时抬眼看看他,顾灏南亦是不冷不热的睨向她。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拿着菜单转身离开,桌上同时被另一个男服务员放过来一只她所点的鸳鸯锅底,不出一分钟,蒸腾的热气便在两人之间蔓延。
“我本来还在担心你不适应这种环境。”她抬手接过服务员送过来的矿泉水,一边拧开瓶盖一边说。
顾灏南眉锋微扬:“怎么说?”
“像你这种人,一般不都是去那种富丽堂皇的大酒店,或者是一些特别高级的场所,吃的各种食物都是定制的,连酒都一定要是国家特供的茅台?”
他笑了笑,似乎是因为这锅在桌上,而有些热了,脱下外套随意的搭在身后的椅背上,转回身来时说:“照你这样说,我是不是应该住在中南海?”
“难道你在那里没有住的地方?对了,中南海那里真的住的全是国家领导人吗?”
“……”他无言的望了她一眼,眼里尽是鄙夷。
“不对吗?”
“大众猜测的言论尽数是媒体所传,你做为媒体人,这种猜测性的新闻,你认为它有可去追究真实度的价值?我们都是人,五谷杂粮,大小酒店饭店都是一样。”他没什么表情。
“我就说嘛,我也一直觉得这些被传的过于神化了……”
他只是笑了笑,这时服务员送过来他们所点的几盘东西,没一会儿,一面红一面白的鸳鸯锅中便被放满了食物。
傅雅抬起筷子在锅里轻轻搅了搅:“我怕你不爱吃辣的,就要了鸳鸯锅,这边的给你吃。”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辣?”他挑眉。
“猜的呗。”
他轻笑,似乎她真的猜对了,这一会儿两人吃下来,他真的一直只吃那一边的清汤锅中的东西。
四十分钟后,两人走出来,傅雅抬头看了一眼难得能看得见星月的夜空,深呼吸了一口气:“吃的太饱了,我要走路回去……”
顾灏南在她身侧走过,扔下一句话:“这条街距家三公里,你自己走。”
嘎?
傅雅猛地转头看向他走向那边停车位的背影,急忙快步跟了上去,无语的望着他的身影,小声嘀咕:“我就是说说而己。”
他不说话,在她再度率先跳上车后,就那么站在车外望了她一眼,淡淡的表情看不出来什么,却似乎是若有所思,之后才上车。
吃饱喝足,一路上两人没聊几句,都是不咸不谈无关紧要的话题,直到回到别墅时,时间已经指向7点半。
推开家门,傅雅习惯性的脱鞋换鞋将包放在门边的置物柜上,忽然,身体一僵,这才注意到屋中的两个人。
林舒雅正在看电视,她会在这里住至少一个月这并不惊讶,最让她吃惊的是思晴居然还在这里……
“回来了?不是都下班很早吗?这么晚才回来?”林舒雅起身走来,乐呵呵的看着一同进门的两人。
傅雅眼角的余光瞥见那边思晴眼里因为现他们一起回来而划过的不敢置信与黯然,便不动声色的笑着轻声说:“我们只是……”
“妈,你平时不吃晚饭,我陪傅雅在外边随便吃了些。”顾灏南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她的话,那语气就好像是一个与妻子关系十分融洽的丈夫,自然的不能再自然,在她身后关上门。
“怪不得。”林舒雅笑着点点头。
“灏南!”思晴站起身,微笑着迎了过来,仿佛她才是那个在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抬手便要接过他进门后随手脱下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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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吃醋
顾灏南顿了一顿,手里拿着外套,看了一眼笑盈盈的思晴,反手将外套递向身旁的傅雅,并淡笑着看着思晴:“这么晚还不回去?不怕老爷子担心?”
这边思晴虽没能接到外套,但表情不变,就着他的话笑眯眯的说:“灏南,我想在这里陪着干妈住,但是干妈说不合适,于是我今天找人把我在旁边的那套房子收拾了一下,从今天开始我就也在这住下,正好方便陪着干妈!怎么样?惊喜吧?”
傅雅没注意他们两人的对话,只是在顾灏南将外套忽然递向自己和时候愣了一下,见他那太过自然的动作,便也没说什么,抬手接过外套,转身挂在衣架上。
“幸好那时候我也叫装修公司把那套房子装修好了,现在置办了些家具和生活用品,直接可以住就好了!”思晴继续说。
顾南希眸色未变:“你要住在庭南?”庭南是别墅所在的别墅区。
思晴开心的笑着点头,旁边林舒雅亦是笑道:“小晴这孩子说是许多年没再让我抱着她睡觉了,小时候她害怕打雷,哭着要你陪她,你又不肯陪着她睡,只能是我常抱着她,于是这么多年她都粘着我习惯了,我好几年没有回国,这孩子粘的很,非要陪着我。”
说着,林舒雅转头特意看了一眼季莘瑶:“傅雅,你不会介意吧?”
傅雅能说什么?况且她能在林舒雅眼里看到几分歉意和无奈,知道她也是疼这个干女儿,于是她弯了弯唇:“我怎么会介意?你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这时思晴忽然笑眯眯的看向她:“傅雅姐,以后我可能会多多打扰你们咯。”
“呵呵,说什么打扰。”傅雅觉得自己的演技真的是好的惊人,就算自己跟顾灏南没什么感情,可思晴这明显的目的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说不出来自己究竟是应该反感还是应该认识清自己的位置,乖乖缩进卧室里给他们腾出空间来,正这么想着,脚步便已随着意识而动,向副卧那边走。
“等等。”顾灏南忽然出声叫住她。
傅雅回头,他朝她走过来,陡然抬起手放在她额头上。
“刚刚在路上时不是说身体不舒服?果然是烧了,快去吃药。”他自言自语的说着,便抬起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僵硬的身体推向主卧。
她惊愕的看着他那一副还是那么万分自然的表情,眼中疑惑更甚,直到人已被他带进房间,他没有关门,仅是将她推到外边的人看不见的位置,才放下手,随手翻着抽屉,却明显并不是在找药,只是做在给外边的人听。
“你在干吗?”她不解的小声问。
他就那么侧过头平平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傅雅却是已经有点回过味来了,他这是在让思晴知难而退吗?
明明他说过这场婚姻无非就是将错就错,无关爱情,可即便是这样,他也尊重这场婚姻,至少不会让第三者介于他们之间反客为主的让她为难吗?
她安静的看着他合上抽屉的动作,觉得有些好笑,却也有些感动。
这算是在维护她?
就算是她在自做多情,但却也真的在心里悄悄的领了这份情,由衷的对着他一笑。
顾灏南再度合上抽屉,转头就那么随便睇了她一眼,触到她水润的眸底暖暖的笑意,没什么表情:“老爷子很坚持思晴跟我的婚事,这周末回顾宅,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她点点头:“我知道。”
他沉静的眸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便转身走了出去。
“傅雅烧了?严不严重?用不用去医院?”林舒雅关切的声间在客厅里传来。
“烧的不严重,今天让她早点休息就好。”顾灏南淡淡道,随即看向思晴:“爷爷身体最近怎么样?”
思晴一直站在那里呆,听见他在对自己说话,立马抬起眼,仿佛训练有素一般的眼中迅凝聚起甜甜笑意:“爷爷身体还好,只是很想你。灏南,这周末中秋节你回去吗?”
见他点了点头,思晴顿时满面喜色:“真的呀?那我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早点告诉爷爷!”
“嗯,告诉老爷子,傅雅也会一起去陪他过中秋。”
思晴眼中的笑意刹那敛住,诧异的看他一眼,但见他眼色平淡,也不好作,低低的“哦”了一声。
“不早了,回去休息,既然老爷子喜欢你陪在身边,就在外边少住些日子,早些回顾宅。”顾灏南温和的说。
“我想在这里多陪干妈一些日子。”思晴靠近默不做声的林舒雅,仿佛是找到最强大的理由和靠山一样笑意满满。
“这孩子……”林舒雅笑了笑,一边心疼思晴,一边又明白这样并不好,视线瞟向顾灏南,见他眼色平平:“灏南,傅雅不是刚来a市没多久吗?在这边一定没有多少朋友,小晴和她年纪相仿,熟悉后说不定还会成为朋友……”
顾灏南抬了抬眼,思晴忙接过话:“是呀,傅雅姐这么随和,我们一定会好好相处的!”
正在卧室里的傅雅没来由的一个哆嗦。
好朋友?
她怎么有一种正妻与小妾共处一室其乐融融的感觉……
见林舒雅也开了口,顾灏南自然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便走上楼梯,要去书房处理些公务。
“干妈,明天我陪你去做护肤吧!”见顾灏南上楼了,思晴没有粘上去,反而是在全家里唯一一个没有完全向着她的林舒雅这边笑着说:“你这么久不回来,我知道a市有一家spa会馆特别好!”
“你这孩子就会讨干妈开心,知道我喜欢什么!”林舒雅笑的满眼慈爱。
“当然啦,我从小就一直在干妈身边,很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