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又看见傅雅,顿时在鼻孔里冷哼了一声,闭上眼睛显然是打算眼不见心不烦。
“任性够了?我还以为你连早饭都不肯过来吃了!”坐在一旁的顾远衡不冷不热的看着顾雨霏。
“我饿着没关系,我可不能让我嫂子饿着,是吧,嫂子?”顾雨霏冷笑,转头朝傅雅挑了一下眉。
傅雅抬眸看着顾远衡和顾老爷子,犹豫了一下,才尽量忍下心中的不甘,轻声道:“爸……爷爷……早上好。”
顾老爷子忽然像个赌气的孩子一样扭开头,顾远衡本来因为她这一声“爸”而拧了拧眉,双眼冷冷的看着她,却不知为什么没有发作。
难道是顾灏南昨晚有对他们谈过什么?否则以顾远衡的脾气,现在应该是火大的再度将她向外赶,而不是这样冷冷瞪着她,却是硬生生咽下不满。
“这声‘爸’,你愿意喊就喊,反正也喊不了多久了。”顾远衡哼了一声。
傅雅顿时诧异的看向他,不明白他这话中的意思。
难道是顾灏南同意离婚了?她看着连看都不愿看向她的顾老爷子,和面色鸷冷的顾远衡。
“远衡!你就不能把你那牛脾气收一收!雨霏说的还真就是没错,你跟老爷子都习惯对手下的那些兵呼来喝去,咱们是一家人,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林舒雅从楼上走下来,面色不愉的瞪着他:“你都已经知道不是莘瑶的错了,怎么还这样咄咄逼人!”
“眼见为实,你们的解释我不信。”顾远衡冷哼:“小晴是我和爸看着长大的,她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
“嘁……
”顾雨霏忽然嗤了一声,一把拽住傅雅的走,拉着她走到桌边坐下,更又故意拽着她坐在顾远衡和老爷子旁边。
顾远衡瞪了她一眼,顾雨霏不以为然的耸肩,回头看向闭着眼睛的老爷子:“爷爷,您就这么不待见我嫂子?你到底是不待见她呀?还是就偏向思晴呀?就像小时候那样,明明思晴的衣服不是我划坏的,可她说是我,你们就认定了是我!说我欺负她!同样的道理,今天你们又想用这样的方式伤害除了我之外的另一个人!”
顾老爷子陡然睁开眼,没有看雨霏,而是淡淡的凝着傅雅。
傅雅是被顾雨霏强拉着坐在这里的,被老爷子这样看着,不由的一怵,僵僵的正要从顾雨霏手里挣脱出来。
老爷子脸色不怎么好看,但却还是将所有的火气按了下去,不是很高兴的说了一句:“一大早上的都吵什么吵?先吃饭!”
说着,便在王妈等人将早餐一样一样端上来后,拿起筷子准备吃东西。
这边林舒雅却是坐在顾远衡身边欲言又止,转眸看看并没有去碰筷子的傅雅,又看看没什么好脸色的另外几个人,不由的放下碗:“我去叫灏南下来。”
“不许!”赫然,老爷子将碗重重放在桌上。
这一声响,震的所有人都僵在当场。
傅雅更是不解的看着顾老爷子,再又看向林舒雅眼中的挣扎,这才发现顾灏南从昨晚去看思晴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
“爸,灏南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您就这样把他锁在思晴房里,也实在是……”林舒雅轻叹着说。
“饿一天死不了!”顾老爷子老神在在的哼了哼:“就这么让他在小晴那儿,等他什么时候反省了,肯跟这个女人离婚了,什么时候再放他出来。”
“爸!”林舒雅心疼儿子,声音都高了几分。
“你把我哥锁在思晴房里?”顾雨霏惊愕的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挑眉:“怎么?让他好好陪着小晴,有什么不对?小晴本来就应该是我孙媳妇!把他们关在一起又怎么了?”
顾雨霏深呼吸一口气,气的仿佛想要直接掀了桌子,狠咬牙关,募地站起身,转身便要上楼。
“雨霏!你给我站住!”
“小霏!”
“雨霏……”
“小霏,你先别上去,快站住……”林舒雅快步走过去就要拉住她。
“放开我!”顾雨霏用力甩着手。
“小霏!”
“放开!放开我……妈,你放开……”
“你——”
“够了!”赫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二楼的转角响起,顾灏南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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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声音中夹着几分鸷沉,眸色讳莫如深的淡淡看着楼下这一场闹剧。
偌大的大厅内顿时安静的落针可闻,这是傅雅第一次在他身上发现极浓的肃杀之气,几乎让人冻到骨子里。
顾灏南缓步走下,墨色的眸底仿佛凝成了冬日的凛霜,淡淡看着气的正要冲上楼的顾雨霏,薄唇微动:“回去,坐下。”
顾雨霏怔怔看着他,咬了咬唇,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乖乖的转身走了下来,走回到傅雅身边,在她身旁坐下。
顾灏南径直走过来,目光始终在傅雅身上,走到她身侧,就这样看了她半天,须臾向她伸出手。
傅雅愣然的看着他的手,一时没反映过来。
一旁的顾雨霏却是忽然凑热闹似的一把拽起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到顾灏南手里。
下一瞬,就在她完全懵了的瞬间,她已然被一股力量拉起,没头没脑的便撞进那清新温暖的怀里,还未来得及站稳脚跟,顾灏南长臂一伸便将她圈住,就仿佛是在宣布所有权一般的不容她有一丝后退。
她惊愕的抬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却听见他说:“思晴已经醒了,人能救,心不可救,她需要长大,但她长大的代价并不该是由我和傅雅来承担,他整个人像是胧上了一层寒霜,脸上却是染了一丝未达眼底的笑,他不再是平日那个和煦如沐的顾灏南。
”灏南,你是铁了心要和这个女人一起来气爷爷了是吧?“顾老爷子没有想像中的震怒,反而是平静的冷眼看着他。
”这件事傅雅是否真的有错,爷爷你心里很清楚。“顾灏南的声音淡淡的:”你可以因为溺爱而纵容思晴的任性,但伤及无辜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灏南!“
”婚我不会离,思晴我也不会娶。“顾灏南声色平平,放在傅雅腰间的手放下,转而忽然握住她的手,在所有人面前与她十指相扣,十分平静的淡淡道:”傅雅是我的妻子,现在是,以后,依然是。“
说罢,他忽然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脸色难看的正要发飙的顾将军和顾老爷子:”您是希望我现在就带您孙媳妇一起离开,还是想过一个团团圆圆的中秋节?“
”臭小子,你敢威胁你爷爷?“顾老爷子火了,骤然瞪了过来。
顾灏南笑的目色微凉:”我怎么敢威胁?“
然而顾老爷子虽然生气,但却似乎真的不舍得自己的爱孙就这样离开,顿时恨恨的看了他们两眼,又瞟了一眼始终没有多发一语的傅雅,哼了一声,扭开头去,大声叹道:”哼!你小子居然敢将我的军!“
眼见着顾老爷子这是终于妥协了,傅雅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却忽然听得顾灏南浅笑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爷爷,这可是您教我的。“
顾老爷子拉不下来脸,抱着拐杖不吱声,顾远衡虽然脸色不怎么好看,但终究也知道老爷子不舍得孙子,便也没再针对傅雅而说什么,转头说:”爸,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不然我就给灏南这小子好看。“
”哼。“顾老爷子老大不爽的转头,朝自个儿的孙子翻了个白眼:”先让你小子好好陪我过个中秋,思晴的事,别以为我会罢休!“
顾灏南却是已不针对老爷子的这翻场面话再说些什么,侧首看着傅雅:”想留下吗?“
他竟赫然将矛头指向了她,傅雅面色一凛,募地惊愕的瞪着他,须臾便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顷刻间都落在她一人身上。
顾灏南这是将去留的决定权放在她身上了?
是真的在让她选择?还是只是在说给顾老爷子听?
果然,顾老爷子不甘心的将视线瞥了过来,看了她一眼。
发现顾老爷子眼里那隐隐的担心,傅雅瞬间就觉得自己有了底气了,当即就知道了顾灏南的用意,由是与他悄悄的对视一笑,然后一脸大度的转身说:”既然是中秋节,当然要留下来陪爷爷一起过了!“
顾老爷子眼中终于有了丝难见的笑色,却是一闪而施,依旧板着脸:”既然都不走了,就都给我坐下,陪我吃饭!王妈,叫人把饭菜都热一热!“
”好。“王妈眼中也是一阵欢喜,她打心眼儿里喜欢这只有一面之缘的少夫人,总觉得这种不焦不躁安安静静不多话又懂事的孩子一定是个好孩子,高兴的不得了,忙叫了几个佣人过来准备将桌上的东西都热一热。
顾灏南随后便让傅雅先坐下,再拉过一只椅子坐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傅雅暗暗瞟了他一眼,见他眼中有几分疲惫,连续两夜没怎么睡,恐怕他的身体也已经快到极限了,不由的暗暗将手放在他腿上。
察觉她的动作,顾灏南侧首看她:”我没事。“
”灏南,你身体不舒服?“一切终于平静下来,林舒雅又听见顾灏南的声音,才发现他脸色不怎么好,不禁担心的问。
顾灏南静静的摇了一下头,脸上多多少少还是显出了几分苍白,却是笑的风轻云淡。
”估计是昨晚被锁在思晴房里,没有睡好。“林舒雅轻叹,转而看向傅雅:”傅雅啊,吃过早饭后你陪灏南回房间休息。“
”妈,我会看着他休息的。“傅雅点头。
这婆婆和媳妇一唱和合,顾老爷子和顾远衡纵使再怎么不高兴,也忍了忍,硬生生的没有再出口阻拦。
这顿早餐,也勉强算是平平静静的吃完。”你怎么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有两天两夜没有睡了。“
傅雅随着顾灏南到了三楼他的房间,一走进门,她收敛了半天的话匣子终于开了。
顾灏南脚步一顿,回眸淡看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两天没睡?“
”我……“傅雅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我前天晚上路过江湾桥,有看见不少警车,还看见了你的车也停在桥头,我猜想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你昨天那么早就回了家那边,一定是没有睡。“
他哼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旋身进了浴室,须臾出来时随手系着浴袍前的带子,忽然瞥见她已经将床铺好,不禁瞥向她,同时只见傅雅不知什么时候向佣人要了热牛奶,正在捧在手里,见他走出来,便将牛奶杯递给他:”那,既然两天没睡,就先喝些牛奶,这样睡的香。“
他没有接过杯子,仅是看了看她,意味深长的说:”你还真是越来越像个尽职尽责的老婆了。“
傅雅无语,皱起秀眉说:”少在那儿自做多情,我是看你两天两夜没睡,趁你洗澡时特意让王妈帮你热了杯牛奶。“
”我?自做多情?“他忽然的就笑了,睨着她眼中的困窘:”你让王妈去热牛奶的时候,她没有告诉你,我从来不喝这东西?“
”啊?“她惊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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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坦诚相见
浴室里只有一件浴袍和一条浴巾,浴袍正穿在顾灏南的身上,傅雅低头看着一旁的刚刚被水溅湿了的衣服,又看看那条浴巾,纠结了半天,才拽下还算宽大的浴巾在身上包裹了两圈,在镜子里看了又看,除了肩膀和小腿露在外边,其他地方都被包裹的很严实,这才松了口气。
出去时,她头上裹着毛巾,悄悄看了一眼床上,顾灏南似乎是已经睡着了,于是悄悄的踮着脚,踩着柔软的地毯,一步一步走过去,低头见他向来疏离冷淡的面庞因沉睡而趋于温润柔和,眼里不由的蕴了一丝笑,转过头时,忽然瞥见床头柜上的杯子已经空了。
她险些笑出了声,抬手捂着嘴,得意洋洋的看着他闭着的双眼,低笑着小声说:“真是只闷鬼,不是说了不喝吗?干吗又喝光了?”
说着,她悄悄俯下身,偷偷打量着他沉睡时的五官。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旁若无人的仔细看顾灏南,平时每一次看他,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总是感觉这个男人离她那么那么的远,而却又有些时候,又离她很近很近濡。
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清俊的轮廓,疏朗的眉眼,高挺的鼻子,薄情而惯于紧抿的幽淡的唇。
“傅雅是我的妻子,现在是,以后,依然是。”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那样淡淡的声音,没有一丝沉不住气的暴怒,却仿佛盖棺定论了一样曝。
她眼中多了一丝迷茫,就这样看着这个优质到另人发指的男人。
他们的婚姻真的会长久吗?当初的那个权宜之计,始终都仅仅是一个权宜之计罢了,即便他品行端正,即便无爱,却也可以恪守丈夫的本分不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可是这样不被人看好的甚至不被祝福的婚姻,究竟能走多远……
忽然,正被她注视着的男人睁开眼,她最先只是愣了一下,完全没有回过神来,等她终于回神要抽身后退的时候,腰身倏地一紧,人已被卷入柔软的床上,赫然被他压在身下。
“你要干吗?!”她骇然惊叫,双眼发直的瞪着他眼中那一层薄雾,身体被他牢牢压制着完全无法动弹,顿时蹙起秀眉:“你居然装睡?!”
他唇线一弯,视线在她陡然升起一片绯红的小脸上扫过:“怪不得秦牧会给你取那么一个名字,果然,你这脸一红起来,倒还真是红的非同凡响。”
傅雅脸一僵,怒瞪着就这样压在自己身上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男人:“你……”
“你脸红……”他暗黑的眸子半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中的尴尬:“是因为偷看我结果被发现,还是因为……”她倒吸一口气,双眼瞪的溜圆,抬眼看着他眼中浓重的雾色。
“别这样!”她挣扎。
他轻而易举的压制住她的身体:“为什么不?”
“我……我没有准备好……”
“我已经给了你两个多月的时间,你想准备到什么时候?嗯?”说话间,他俯首贴在她耳畔,暗哑的声音比那夜在别墅的小卧室中时更甚,手不容抗拒的一把扯下她身上的浴巾。
“不要——”
她惊叫,瞬时蜷缩起身体扭开头抗拒着他骤然霸道的气息。
“傅雅!”见她抗拒的动作太用力,他像是怕伤到她而没有用强,却是反手将她的双手牢牢按在她头顶,低眸看着她眼中的惊惶:“不要把我对你的客气当做纵容!我们已经结婚了!你真当我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还是希望我一个正常男人在有需要的时候出去找别的女人?!”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你只是没有忘记陆哲浩?还是因为秦牧?”他膜色愈发的深暗。
“不!我跟秦牧没有任何关系!”她急忙否认。那就是因为你心里还没有放下陆哲浩?“他眯起的眸中终于添了丝不耐烦,俯首便要吻她。
”我……“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放下还是没有放下,或许恨是必然的,可四年的感情怎么可能真的说放下就放下,她表面可以装做不在乎,可是那只她始终不舍得扔掉的手机,始终耿耿于怀的订婚宴,还会疼痛的心,都在告诉她,她的伤还没有痊愈。
即便陆哲浩真的将她伤的彻底,即便他真的变了,已经变成根本不需要她再为之心痛的渣男一枚,但这不代表那四年的感情就是个零,她的心是肉长的,她需要时间,她一直都需要时间!
出口的话被他吞噬,她想要抗拒,可双手被他牢牢压制在头顶。
那就是因为你心里还没有放下陆哲浩……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空荡的回响,她找不到什么理由去拒绝,却又不甘心,募地用力转开头趁着两人唇间的空隙低叫:”你心里不也一样有放不下的人!五年都没有放下!我又不是冷血动物,那可能说忘掉就忘掉!你这样做对我就公平吗——“
身上的男人骤然一僵,她浑身颤抖的抬眼瞪他,却见他暗色的眸里已是寂冷一片,全身紧绷如铁。
她一怵,怔怔的看着他眼中的鸷冷。
他的喘息早已添了些许粗重,此刻却是屏息以对。
”我的意思是,从最一开始你就提醒过我,不要入戏太深!我知道我们结婚了,我也知道我应该尽妻子的义务,可是你凭什么指责我没有忘记过去的人!难道你就忘记了吗?!“
”这些,你是听谁说的?“他的呼吸已趋于平稳,眼神亦归为平静,却是平静的有些诡异骇人,依旧压制在她的身上,就这样淡淡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瞬时又闭上嘴。
无论是秦牧还是顾雨霏,她都不能连累他们。
”我猜的。“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看着他的眼睛说。
他忽地冷笑,不知是信还是不信,却是忽然起身,看都不再看她一眼,走下床,拉开窗帘,穿过微敞的落地窗,走向阳台。
傅雅缓缓坐起身,拉过浴巾将自己重新裹住,转眸看着他在阳台上仿佛遗世而独立的身影,因为刚刚一急之下所以没有收住嘴,现在找回了理智,这才拧起眉,暗骂自己怎么这么卑鄙的去戳他的痛处揭别人的伤疤。
可转念再又想想,他不也一样在戳着她的痛揭着她的伤疤,否则她怎么会在情急之下说到这些。
但毕竟她还是有些心虚的,她明白顾灏南其实可以对她用强,但他没有,至少他会尊重她,而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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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心中的歉意骤然浮上来,她拿过他的外套遮在自己赤裸的肩上,起身走过去,穿过落地窗,看着他颀长沉静的背影:“对不起。”他的身影顿了顿,却没有转身。“我很抱歉,也很谢谢你一再的对我忍让,其实我承认自己也不能完全对你这种男人有太多的抗拒,但凡是一个女人,只要面对你顾灏南,几乎都会失去理智,我也不例外,你说的没错,是我一直把你对我的客气当做纵容和理所当然,你的理性,你的尊重,对我来说,都让我在这场婚姻里有了足够的勇气,我承认我到现在还说自己需要时间这种话,有些娇情的过份……也许你会就此讨厌我,或者……无法忍受我这种不够温柔的女人……”“其实说这么多……”她咬了咬唇:“其实还是只想说一句对不起。”终于,他侧首,眼角的余光淡淡看着她。“你没有错。”她惊愕的看着他。“是我,忽略了你现在的处境。”他转过身,沉静的黑眸就这样凝视着她有些诧异的双眼:“思晴受伤,妈最近应该是不会再去别墅那边住,你的生活可以回归本属于你自己的平静,你可以继续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说罢,便直接在她身旁走过,穿过微敞的玻璃窗离开她的视线。她僵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阳台对面的竹林。翌日清晨离开顾宅时,顾老爷子和顾远衡的脸色始终没有什么好转,唯有林舒雅拉着她的手,说她最近要在家里照看思晴,暂时没法去日暮里住了,要是想她,就常回顾宅来看看,傅雅轻笑着应了,转头看向顾雨霏,见她不冷不热的视线里仿佛藏着一丝玄机,不仅多看了她几眼才离开。回到a市市区的这一路,两个小时的时间,顾灏南始终不曾说过一句话,直到早上近8点,他将车停在她公司楼下时,才淡看了她一眼,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傅雅在下车时轻声说:“我去上班了。”他略点了一下头,在她下了车关上车门后,奥迪车便在她眼前绝尘而去。眼望着那车身越走越远,直到在她的视线中消失,傅雅忽然发现心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莫名奇妙的堵的慌。特别是再一想起他昨天说过的那句话,他说,她可以回归属于她自己的平静。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天后,傅雅忽然听说陆哲浩跟林清儿的订婚宴因故延迟,似乎是公司最近有什么紧急案子需要处理,订婚宴延迟到五个星期后的星期天。看着这条订婚宴延迟的消息,傅雅没什么反映,只是松了一口气。还好,她还没找到能陪她一起参加订婚宴的人,她至少还有五个星期的时间可以喘一口气,五个星期,应该足够她重新竖起满身的刺了……顾灏南说的没错,他也真的做到了,她确实回归了她最原本的生活。连续一个星期,他都没有再出现过,一如他们本来在婚后的那两个月,再一次失了交集。而这一次仿佛是更加彻底的,因为周觅老家的那条街的事,这两天又出了些状况,她不得不打电话想要问问他究竟打算怎么处理,可是打了几遍他的私人号码,都是无法接通。见周觅急的直跳脚,傅雅无奈,只要给何秘书打去电话。“喂,你好,何秘书,我是秦氏传媒财经部主编傅雅。”“傅小姐?”何秘书的声音有些诧异,显然是没想到她的电话会打到她这里来。“不好意思,何秘书,打扰你了,我是想问一下关于南街十八上胡同那条清末老街的事情,不知道政府和国土局到底是怎样规划的?难道是还打算拆迁吗?”“你是说那件事啊?顾总没有告诉你?呵呵,傅小姐,你们是夫妻,怎么没有问他呀?”“我……”傅雅尴尬的呵呵笑了两声:“我打不通他的电话。”“哦,可能是顾总这两天在外地,或者你打他电话的时间他人正在飞机上。”“他出差了?”“是的,最近上面下来几项通知,顾总最近在国内几大城市都要重要会议和项目要参加,还有几场大型市建展览,估计这个月内是不能回a市了。至于清末胡同的事情,既然顾总没有跟你说,那也许是有他的原因,我也就不方便对傅小姐你透露。”傅雅蹙眉,但却也明白何秘书做为总裁秘书,有必要将总裁没有授意传达的消息保留,便也不为难他,只好说:“我明白你的难处,那这样,你只要告诉我,那条街会不会被拆除?”那边犹豫了一下,才道:“短期内应该不会,顾总有在尽力挽回,但这件事情已经由几个机关干涉,导致事情有所停滞,其中牵连甚广,我不能完全保证什么,但短期内是不会有什么事情。”“几个机关干涉?那几个机关?为什么干涉?”“傅小姐,不好意思,再多的我就不能透露了。”“哦,抱歉……”“没事,还有什么事吗?”“没有了,打扰你了,何秘书。”“不必客气,再见。”直到电话里的长长的“嘟——”声传来,傅雅才陡然回过神。放下手机,低下头长吐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办公室。“傅姐,怎么样了?那条街的房子能保住吗?”一见她回去,周觅忙迎了上来。“暂时是没什么事,但那边既然已经发生了命案,你让你爸妈先搬出来住吧”。雅叹了口气:“我不知道现在这里边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你先别急,能保住我会尽量”。“好,我只是在你这里抱一个希望,如果实在不行,你千万别为了帮我而太为难,我爸妈已经收拾东西了,这两天就会搬出来住。”傅雅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坐回办公桌边去工作。第二天上午,公司一楼的收发室忽然打电话给她,说有一个她的快递。傅雅却是疑惑,最近也没有在网上买东西,也没什么人要给她寄东西,怎么会有快递?下楼去取的时候,看见一只不大的小盒子,但是包装还算精致,便拿上了楼,回到办公室才将盒子打开。结果那盒子里居然是一只最新款的白色三星手机。她一愣,拿起那手机,心下孤疑,打开手机翻看了一下,电池已经是充满的,显然不是买来就直接寄过来,不由的翻看一下,直到在电话薄里看见唯一的一个秦牧的名字时,顿时恨恨的拨通了那个号码。“嗯?居然这么自觉,刚一收到电话就知道第一个应该给我打过来了?”秦牧的声音笑的洋洋得意。“你什么意思?谁让你送我手机的?我手机还没有完全坏,昨天我都已经找人修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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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都这么个样子了?还修?修什么修?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帮你换一只新手机总归没有欠你什么吧,你这女人口气怎么这么冲?”
“我不跟你冲,我还跟谁冲?姓秦的,我说过我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你现在在那,我下班后把手机给你送回去!”她拧眉。
“傅雅,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我没有,我就是不想收你的东西。”
“为什么不想收我的东西?我的东西怎么了?爷的钱又不是偷来的抢来的!送你个东西怎么了?!”那边的秦牧仿佛有些火了。
傅雅撇了撇嘴。
她已经结婚了,何况他们之间还是好兄弟,她实在不想有什么误会,更也不想和秦牧有任何牵扯,所以这么久以来一直对他冷淡,她知道秦牧对她好,她也并不是真的完全记恨小时候他的那些并不算恶意的欺负。
她只是……
只是必须保持距离,不想跟他不清不楚的而己。
她玩不来那些暧昧,便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尽量离他远一点,即便她明白自己的语气有多不善。
可是她能怎么说?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行不行?但是这手机我真的不能收。”她轻叹:“说,你到底在那儿?我晚上给你送去。”
“你爱用不用!不用就直接扔了!”喀——他丫的居然将电话挂了!
傅雅一脸错愕的看了看手机已经黑下去的屏幕,顿时恨的牙痒痒,再将电话打过去,结果tmd他居然关机了!
“好,很好!”
她啪的就将那只新手机扔进盒子中的泡沫盒里,想起上一次秦牧带她去过的那个大厦里的公寓,因为当时坐他的车而晕车,所以没太记住路线,不由的打开电脑在a市地图上翻了翻。
她不记得路线,但好歹记得那大厦的名字,没一会儿就找到了那栋大厦,唇角一扬:“小样儿!以为姑奶奶真找不到了是吧!”
下班后,傅雅直接打车去了秦牧的住处,结果丫居然不在家。
她老大不爽的在他那公寓的门外等了半个多小时也不见他回来,本想给他打个电话,但是犹豫了一下,那小子要是存心躲着她,他要是知道她现在在他家这里,估计今天一晚上都不会回来了。
这栋公寓是一梯两户的户型,对面那套房子似乎暂时没人住,也就是说,这一层除了秦牧这外,没有别人会来,她不禁转头看了看四周,想了想,便将手中的盒子放在他门口的地上,须臾起身便走。
刚走到电梯那儿,电梯便正好到了这一层,“叮——”的一声开了。
正要从电梯走出来的人刚迈出一步便赫然僵住:“你怎么在这儿?”
傅雅双臂环胸,不以为然的瞥了他一眼:“正好,我正等你呢,手机我放你门口了。”
说着,她便径自在秦牧身旁擦身而过走进电梯。
秦牧当即就看见了门口放着的盒子,脸色骤然就黑了大半,倏地便伸手将电梯里的女人一把捞了出去施。
“哎!你干吗呀!”傅雅没来得及反抗,人便已经被他抓着肩膀扯了出去,忙抬手要挥开,却是在抬起眼时忽然瞥见他眼中的冰霜。
“秦牧!你放手!”她滞了滞,用力想要挣脱。
“一只手机而己,你居然特意给我送回来?”他眯眸,目色冰冷的看着她:“傅雅,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做法等于什么?”
“什么啊?”她不满的瞪他。
“你他`妈这是在变相的煽老子一耳光!”他放开她的手,似是真的生气了,没再强制的去拉着她,转身便走到门前,一脚将那盒子踢开,掏出钥匙打开门便走了进去。
眼见着那扇门被重重的关上,傅雅满脸错愕的看着紧闭的门,又低头看看那被踢出一米之远的盒子,立时低咒着走过去将盒子捡了起来:“败家子!好好的东西踢什么!”
说着,她小心的将那手机从盒子里边拿了出来,还好,没有损坏,开机按键都也正常,可见是这盒子里的泡沫板起到了保护作用,这才松了口气,将手机重新放回盒子里,却是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再放在他这门口。
都气成了这得性,估计这手机就算她不拿走,也会毁在他手里。
就算她不想欠他什么,但这么奢侈浪费她也看不惯,纠结了半天,才叹了口气,打算先将手机拿走再说,回身去按电梯,正在等电梯上来的时候,忽然听见秦牧又推开门的声音,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依旧难看,不由的撇了撇嘴:“哎,至于吗?还生气了?我带走还不行吗?就当做是小时候总被你欺负的精神补偿了~”
他脸色没什么缓和,看见电梯上来了,便拧起飞扬的浓眉,不怎么爽的哼声哼气的说:“不进来坐一会儿再走?”
傅雅顿了一顿,笑着摇了摇头:“不了。”
顿时,秦牧脸色愈加难看,忽然走出来,握住她的手腕:“我们谈谈。”
她抬眸,看着他眼中的平静,却是犹豫了一下才道:“要谈什么?”
“傅雅,我知道你并不是感觉不到,你很清楚我的意思,可你却始终都在努力将我们两人之间划出一道很明显的界限。”他叹了口气,放下握在她腕上的手,双手插进裤袋,靠在电梯边,垂眸看着身高才到自己肩膀的女人,眸色寂沉。
她看了看他,抿着唇不说话,转开头躲避着他的目光。
“我来到a市这半个月,没有特意去查过你的任何事,你该知道我这人,我要是想知道你所有的事,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就够了!我对别人怎么样混都可以,但是对你傅雅,我很在乎你的感受,即使再怎么心急但也尊重你的隐私,我想等你来说,等你来告诉我,你究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