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兄弟几个,一个不差,竟然全部相对!
不可思议!
顿时“张半仙”“活神仙”的称赞不绝于耳。
面对人们的称赞,张铁嘴欣然接受。
老爹柳达也傻了,刚才他主动跑过去看了纸条,还真就一算一个准。
怎么可能?难道这张半仙真是一个活神仙?!我家阿扬这一次岂不是输定了?!
此刻,那帮张铁嘴带来的粉丝帮们,大声呐喊助威,整个情势对柳文扬越来越不利。
“怎么样,姓柳的小儿,你看我这算的如何?”张铁嘴得意洋洋,完全一副胜利者的嘴脸。
柳文扬笑了,用手指摩一下鼻尖道:“这也太容易了!”
“你说什么?!”
柳文扬这句话彻底激起了张铁嘴一帮人的愤怒,“容易,你竟然说这样做很容易?!有本事你做来看看!”
“就是,说大话不嫌牙疼,竟然敢如此小瞧仙师的本事!”
“让他一口气算七个!”
……
“哈哈哈!”面对那些叫嚣,柳文扬突然仰天大笑,笑得所有人莫名其妙。
眼看所有人望着自己,柳文扬这才停止住发笑道:“像他这样,我不仅可以一口气算七个,即使七十个,七百个,也能够分毫不错!”
这可绝对是弥天大话了!
不禁周围人忿忿不已,认为柳文扬太自大,就连老爹柳达也认为儿子是不是中了邪,要不怎么会如此猖狂?!
“你们可能要问我为什么?很简单,因为他在作弊!”柳文扬猛然间一指张铁嘴。
“你,你你说什么?竟然敢说我作弊?”张铁嘴整张老脸涨得通红,歪嘴更是歪到腮帮子去了。
“没错,你就是在作弊!”柳文扬目光笃定,背着手走到张铁嘴面前,“本来你可以凭借真本事和我一较高下,可你却偏偏选择弄虚作假……”
“柳家小儿,你把话说清楚,谁弄虚作假来着!”张铁嘴愤怒道。
“没有吗?那么好,就劳驾你像刚才那样再算三个人给我看看!”柳文扬轻蔑道。
“呵,原来你还不死心---让你瞑目!”张铁嘴说罢,就依葫芦画瓢,开始给三人算命。可是当他算到第二个人的时候,柳文扬突然上前抓住他的手道:“且让我看看你第一张纸条上写的是什么,是否真的算出来了?”
“无礼!放手!”张铁嘴脸色一变,努力挣扎。
柳文扬嘻嘻一笑:“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第一张纸上根本就没写东西,是不是?而第二张纸上所写的则是第一位客人的数字,以此类推,末了,再偷偷在第一张纸上写上最后一人的!这样以来,你张大仙人就真的成了能掐会算的活神仙!对了,这法子叫什么来着,江湖称之为‘小退皮’是么?”幸亏本大爷前世经常看一些魔术节目,这种猜数字的把戏简直了如指掌。
被柳文扬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愣住了,傻呆呆地看向张铁嘴。
张铁嘴脸色变得很难看,死活不愿意把第一张纸条拿出来。而是趁大家不注意,竟然一下子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死无对证!
所有人再次傻眼。
张仙师怎么会做出这么举动?!
毫无疑问,他真的作弊了!
顿时,所有人对张铁嘴的感观大变,不由自主地倾斜向柳文扬这边。
张铁嘴哪会感受不出周围的情势变化,原本自己安排的好局,却被柳家小儿破坏掉,这种心情别提多糟糕了。
“小子,你别得意,有本事你给我算上一卦!”张铁嘴做垂死挣扎。
“给你算卦?这又何难!”柳文扬傲然一笑,然后上下打量一下张铁嘴,说了一句:“你有病!”
“你才有病,竟敢诅咒我!”张铁嘴逮住话柄怒道。
柳文扬冷冷一笑:“你有病,病在脚底,送你一首算卦诗:脚底鱼鳞风,夜唤小道童;热水烫一烫……不好意思,后面是什么词儿,我却是忘掉了……”
“……舒服的蛋疼!”突然张铁嘴旁边的小道童插嘴道。
“哈哈哈!”所有人都大笑了起来。
张铁嘴用衣袖遮挡脸庞,彻底无地自容,更让吃惊不已的却是,柳文扬怎么会知道这么隐私的口水诗?!难道说他真的是天纵神算?!
眼看张铁嘴快要一败涂地,这时忽听见远处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就出现一个队伍,但见那队伍喜气洋洋,放着鞭炮,扛着牌匾,牌匾上面写着“小柳神相”四个大字。领头的是个地主老财模样的男子,走近了仔细一看,竟然是大善人方员外!
那方员外领着队伍走到柳家算命摊前,让队伍停下,然后一把手抱住柳文扬道:“小柳神相,你算的可真准啊,昨晚我那小妾果真给我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柳文扬被方员外的热情搂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更没想到对方会在这节骨眼上大张旗鼓地欢送牌匾。
至于张铁嘴,就更惨了,要知道,之前他给方员外批八字可是命中无子的!
输了!
彻底输了!
张铁嘴拿头撞墙的心思都有了,不过现在他最想做的却是挖个地洞钻进去。
果然,那方员外在感谢完柳文扬以后,回头就对张铁嘴讥讽道:“你说我命中无子,现在我偏偏抱了一个胖娃娃,张神仙,看起来你那铁嘴神断的招牌该拆了!”
“惭愧!惭愧!”张铁嘴看也不敢看方员外一眼。
方员外也没空搭理这个家伙,回头大手一挥,自有人端上来一盘东西,用红布盖着,显得很郑重。
“小柳先生,上次你帮我测了一个九,我给你一两银子的酬资,今天我喜得贵子,赠你九十九两白银,加上那一两凑够十全十美!还望你能够收下!”说罢,将那红布一揭开。
哇,所有人都惊讶了。
白花花的一盘银子!
九十九两真金白银!
老爹柳达都看傻了。
其他人也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方员外会如此大手笔。
太阔绰了!
柳文扬也有些发愣,貌似大明的土豪很给力啊!他真想大呼一声:方员外,我爱你!
此时此刻,掌声轰隆。
面对满盘银两,还有周遭那羡慕的目光,以及牌匾上面所写的:小柳神相。
柳文扬真的是名利双收!
就在这不远处,却又两顶轿子挺立一旁,小丫鬟侍琴掀开轿帘对着主子细细低语了几句。
那豪华轿子中,一个绝代佳人露出半面脸,一双恰似秋水的眸子,看向那正在算命摊前得意洋洋的柳文扬,然后对那侍琴说:“你认为可好?”
侍琴道:“长得到挺俊,就是不知道观相之术如何?”
那绝代佳人笑了,玉手缩回,将那轿帘子合拢,道:“究竟如何,以后就会知道了!”
小丫鬟侍琴扭头看了一眼正在“耀武扬威”的柳文扬,嘟着小嘴道:“不就是个小书生么,有什么能耐!”
轿子内佳人听到婢女嘀咕,不禁微微一笑。在她看来柳文扬观相之术好坏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他可堪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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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大明“万元户”
一战成名!
整个桃花镇都被惊动了。
柳文扬摇身一变,成了整个镇子最出名的名人。人们不断地谈他的神算,谈他和张铁嘴斗法,谈他一下子赚取一百两银子……甚至传出,生子当如柳文扬,再没人去议论他被革去功名跳河自杀的糟事儿,甚至认为,这些都是天命,命中注定让小柳相公成为天命神相。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意气风发的小柳相公却在一个背风的地方,将一锭银子抛给小道童明月。
“那张铁嘴不是傻子,估计应该知道你出卖了他。”柳文扬说道。
小道童用衣袖擦了一下鼻涕,“那也无法,我需要银子给我娘亲治病。”
“那你以后如何生活?”
“本来可以寄宿在城隍庙混口饭吃,现在只盼娘亲病好,我可以去其它地方乞讨!”小道童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这也是个孝子,更是个可怜人。
柳文扬叹口气道:“如果你无路可去,就来找我吧,我身边缺少一个打杂的小厮,你若愿意,就随了我!”
小道童明月没想到柳文扬会这么说,原本打算没了出路,就出去讨饭,总不能活活饿死,现在却突然有了这样的机缘。
噗通一声,明月跪倒在地,使劲磕头,磕得脑皮都破了,“多谢大爷,多谢大爷成全!”
柳文扬挥挥衣袖,“你且去吧,等到解决了家中事务再来找我。”
“唉,小子这就去!”明月擦着眼泪鼻涕,不知道是哭是笑。
不过没等他转身走几步,后面柳文扬却又道:“回来!”
明月心中咯噔一下,心道,难道说他改变了主意?是啊,自己是那种出卖过主人的人,又有谁肯要我?!
“这是两锭银子,你且一道拿了去,既然是给你娘亲看病,那么就看彻底些!”柳文扬抛出银两道。
明月傻了,他万万没想到新主人会这么做。
“怎么,你不乐意?”
“不是的,我,呜呜呜呜!”明月忽然大哭起来。
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小家伙,柳文扬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不管怎样,自己能够赢那张铁嘴,也是利用了道童明月的孝道,不过,给他两锭银子是不是太多了点?尼玛,一锭足以收买人心。
……
小柳神相的牌匾高高悬挂在简陋的破屋子里。
在牌匾下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大盘银两。
在银两后面则是柳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大明初期的一百两银子,可相当于前世的七万块钱,绝对是一个大数目。因此柳家也直接从“赤贫”,一跃成为桃花镇新崛起的“万元户”!
有了大把的银子怎么花?!
老爹为此很忧虑。
原因是家中从来没有这么多钱,既要打理清楚,又要保管好,尤其防盗方面要做到万无一失。
自从柳家得了百两银子的事儿传开,那些隔壁邻居就时不时地往这边跑,说要讨个喜庆,博个彩头。
柳老爹难得被人如此尊敬,就置办了酒席,连同街坊邻里痛快喝上几杯。
按照儿子目前这种状态,日后金山银山估计也是手到擒来。
三叔柳能自是被老爹拉了过来,那胖婆娘竟然也偷偷摸摸地凑了过来,还脸皮很厚地自称是小柳神相他婶子,并且自己很早就断定这个侄子必定有出息。众人知她平日对人刻薄,难免拿话语取笑于她,胖婆娘心生惭愧,模样甚是滑稽。
席间,众人无不对柳文扬交口称赞,夸赞柳达生了一个好儿子。
柳文扬的同窗好友大牛和二虎也来庆贺。
一个道:“如此多钱,我需宰杀多少头猪才能赚到?”
一个说:“这么多银子,我要打磨多少铁具才能凑足!”
一个又道:“阿扬不去当秀才是对的,老天爷就是让他吃看相这碗饭!”
一个又说:“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我看这阿扬就是算命中的大状元!”
总之,大家觥筹交错,酒足饭饱。
如此欢天喜地过了三天,柳家突然得到消息,金姨娘那边有请。
如果是以往,听到金姨娘那边传唤,老爹定是愁眉苦脸,思索着如何还账,可是现在,他很有底气地坐在新买的太师椅上,对柳文扬说:“我儿,既是那金姨娘传话了,你就辛苦走上一趟,顺便那咱家那地契要回来!”
柳文扬早想了结此事,当即抱拳道:“遵命!”
……
虽早已是轻车熟路,来到这镇南金姨娘家还是花费了半个时辰。
上一次来是晚上,这次是白天,却见这赵家府邸端的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但就门前两只石狮子,就很气派。
柳文扬叩响了门环,这次开门却不是上次那个老妈子吴妈,而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大丫头走了出来。
柳文扬认得这姑娘,乃是金姨娘身边贴身侍女,名唤春杏。
这春杏头上梳着代表未嫁之身的双丫髻,观其相,双眸飞散,眉骨松开,却早已不是什么处子,尤其她眼中若隐若现的那抹风情更是让人心动。
春杏明显也认得柳文扬,开了门就让他进去,一边引路一边逗笑道:“听闻公子现在名气很大哩,是镇上少有的算命神相,却不知能否为我算上一卦,测一测我的姻缘?”说完还拿眼波挑~逗柳文扬。
“呵呵,算卦不敢当,不过春杏姐既然感兴趣,不如我赠送你一首《西江月》吧。”
春杏道:“不要西江月,东江月,你就老实说了吧,看看我和你……是否有些缘分!”
没想到这春杏如此毫无遮掩。
柳文扬道:“既然如此,在下便在《西江月》中,赞扬姐姐几句,你且听好:粉颊烘来似醉,朱唇点处如樱,香波一转欲销~魂,饶有小红风韵。”
春杏笑道:“你说的如此文绉绉的,却不知是否在说我坏话?”
“怎么是坏话呢,我这可都是在赞美你,不信的话,我且讲给你听:第一句,说你粉颊红喷喷,宛似贵妃醉酒一样。第二句,说你生来就樱桃小嘴。第三句,说你生就一双俏眼睛。第四句,大有美人的丰韵。”
“咯咯,你不愧是做过秀才的,竟然有这般好口才,这什么西江月也很好,看来人家称赞你是小柳神相也不为过!至于你这诗,就先多谢了!”
柳文扬微微一笑,“先不要谢我,要知我这《西江月》还有后面一半没有说。”
春杏道:“且把下四句念给我听。”
柳文扬道:“洞里桃花灼灼,溪边流水盈盈。避秦早有问津人,莫道鱼郎薄幸。”
那春杏不是傻瓜,虽然没学过什么诗词歌赋,却也粗通文墨,此刻早已多少听出来其中的“意思”,不禁脸色羞红,啐口道:“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坏,说脏话不带脏字儿!我看你不去读书却去看相,着实亏才了!”说话间,扭摆腰肢继续引路前行。
现下虽是寒冬腊月,大户人家的女眷却穿着很薄,尤其那小薄袄紧紧贴在身上却把她丰隆的身材显露无疑,尤其是背对着柳文扬的高臀本就丰满,此时一走动起来更是带起微微的臀浪,煞是风情撩人。
想起刚才春杏对自己的挑逗,某人就忍不住盯着那丰~臀猛看,可能由于他眼神儿太过明显的缘故,春杏发觉后不禁暗喜道:这世道就没有不爱沾腥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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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人不心黑财不肥
来到内堂,却见那金姨娘一袭锦袄打扮,面若桃粉,正在与两个客人谈话。
春杏道了一声:“柳公子来了。”随即下去。
那金姨娘瞟了柳文扬一眼,意思是让他先在一边等着。
柳文扬也不客气,随即找了一处坐下,用手捏了桌子上的蜜饯吃了,边吃边看金姨娘和那两人谈生意。
那两人,一个是身穿青色对襟长袄,腰悬玉佩的瘦子,另一人则是戴着一顶裘皮帽子,笑容可掬的胖子。
胖子柳文扬倒是认得,却是上次大张旗鼓前来报恩的四川商贾吴百万。仔细说来,自己拿了人家三十两银子,却没做足帮人宣传的事儿。
不过柳大官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厚,因此也不避讳,一边吃着蜜饯,还一边还臭屁地和吴百万打招呼。
吴百万斜了他一眼,也不搭理他,努力讨好金姨娘,希望能够得到对方的照应。
柳文扬听了几句就明白了,原来这吴百万想要在桃花镇建立货运码头,做茶丝生意,将四川的茶叶还有蜀锦托到这里散卖。奈何这桃花镇商铺紧俏,找来找去只有一家合适的店面。得了消息吴百万就急忙打听这店面背后的房东,却原来是这俏寡~妇金姨娘,于是就上门前来说和,希望能够租赁几年。
没想到,自己刚来就遇到一个和自己争抢店面的,却还是桃花镇的本地人。
不过吴百万没有泄气,在他看来万事只要有了钱就都好解决,于是就把房租出到了一个月十两银子,一年一百二十两!
可金姨娘的意思很明显,她宁愿一百两银子租赁给本地老客户,也不愿意一百二十两租赁给吴百万,一句话,做生意做熟不做生。
吴百万没辙了,谈了老半天,额头都急出汗了,脱下裘皮帽子,呼扇着……要知道,他的茶丝货物再有七天就要托运过来,到时候若是商铺还没找好,就需要找存放的地方,如果连存放的地方都没有,那就只有露天守着,可那新茶和蚕丝都娇贵的紧,这大冬天的,难免有损。
“金老板,我是外来人没错,可是我们做生意的,不就讲究一个诚信么?话说回来,你信不过我没关系,不过你为什么和钱过不去呢?一百二十两不租,却偏偏要租赁一百两,难道说我们外地商人就如此不入你的眼?”人一到急处,说话难免就会有些不中听。
金姨娘冷冷一笑:“入不入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店铺是我的,我想租赁多少就多少。”
“就是!那店铺是金老板的,她想租多少就租多少,你这个川蛮子管得着嘛!”那瘦子生怕金姨娘变卦,一边讥讽吴百万,一边忙不迭地要和金姨娘立马签订协议,连一百两银票都直接掏出来了。
眼看没了指望,吴百万也不愿意再呆在这里让人看笑话,就戴好裘皮帽,抱一抱拳,道一声:“后会有期!”扭头就走。
可没等他走两三步,后面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忽道:“吴老板,请留步!”
吴百万回身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柳文扬。
话说刚才,柳文扬正在美滋滋吃着免费蜜饯,两三个一口地往嘴巴里猛塞,忽闻那吴百万出足一百二十两银子要租赁金姨娘家的店面,当即,差点把满嘴嚼烂的蜜饯喷出来!
一百二十两啊!
现在的柳大官人对百两银子很敏感,于是就竖起耳朵,仔细去听,金姨娘这个棒槌女人竟然将如此巨款拒之门外,名曰,做熟不做生!
傻叉吧,自古以来做生意只有利字当头,哪有钱多不赚的道理。
不过一想到店铺,柳文扬眼珠子乱转就想起了自己居住的房子,原本就是个很好的商铺位置,只是简陋一些,要不然那金姨娘也不会花这么多心思想要把自己和老爹赶出去,吞了自家房契。
娘的,现在不如半路截胡,把自己的房子租了出去!
想到这里,眼看那吴百万像闪闪发光的金元宝就要蹦走,柳大官人也不管嘴里还嚼着蜜饯,喷口而出道:“吴老板,请留步!”
眼看吴百万很听话地站住了,扭头看着自己,柳文扬就拍拍手上的蜜饯渣滓,用袖子擦一擦嘴巴,笑呵呵地说:“吴老板,你还认识我吗?”
吴百万看着嬉皮笑脸的柳文扬,原本想说,你讹了我三十两白银,化成灰我也认识你,不过他毕竟是个有讲究的生意人,当即道:“怎不认识,你不就是那柳家公子么?”
“是我,当然是我!呵呵!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分啊!”
“哈,是挺有缘分的……却不知你为何叫我?”吴百万显出不耐烦的神情,他正在为店面的事儿烦恼,实在没心思和这个小神棍打屁。
“当然是为吴老板你解除烦恼了!”柳文扬笑得很鬼祟。
吴百万皱眉,“听闻你算卦很灵,想必要帮我算上一卦是吗?做生意做到你这份上,也真够精明的!”脸色露出一丝鄙夷。
“误会了,你误会了!我喊你并非为了揽生意,却是有一处店面想要介绍给你……”
“店面?”吴百万眼睛一亮,瞅着柳文扬,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你且说来听听。”
柳文扬用手指摩摩鼻尖,“是这样的,上次你不是去过我家吗,我家那位置可以说藏风纳水,地势显隆,用风水相术来说,乃地地道道的‘蟾蜍衔明珠,锦鲤跃龙门’,绝对是极好的店铺之选……当然,好不好你是做生意的,早已经去过,心中应该比我还清楚……”
柳文扬这么一提醒,那吴百万的脑筋就活络起来,稍一寻思,还别说,柳家所处的那个位置四通八达,地势突出,绝对是个很不错的生意地段。
“可那毕竟是你们居住的地方,难不成可以租赁给我?”吴百万心动了,试探着问。
“哎!”柳文扬一声叹息,用眼偷看吴百万,见他紧张起来,这才道:“原本那是我家祖屋,祖宗有训,此地风水极好,只能拿来居住,不能出租……可是你我实在有缘分,见你如此烦恼,我于心不忍,这才冒昧喊停你……”
“不冒昧,绝对不冒昧!”吴百万心说,自己也是财迷心窍,一门心思想要找正儿八经的商铺,却忘了很多房屋也可以改做店面,此刻一听有戏,急忙大声说道,“从小小兄弟你这话中,可知你古道热肠,热心助人……再加上我们如此有缘分,还请小兄弟你帮帮忙,就把那屋子租给我吧!”
“唉,这个……租赁倒是可以,不过这租金方面嘛……”柳文扬欲言又止。
“三十两,你看怎样?!”吴百万迫不及待地出价。
“尼玛,别人的你都递价一百二十两了,我的你才出三十两,看我傻呀!”柳文扬寻思着,丝毫没有念及自己屋子有多么旧多么破,人家肯出三十两真的已经很不错了。
此刻,柳大公子直接回答行不行,而是做出一副追忆往思的表情,道:“小时候,我爷爷的爷爷曾经说过,这祖屋的风水,小可发家致富,大可驱灾避祸。你看看我就知道了,落水,大难不死;生病,平安无事;而后屋纳小财,现在更是事业有成,步步高升……为什么会这样?究其原因,就是我们家这祖屋的风水极好,一句话,顶呱呱!”柳文扬竖起大拇指,完全没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惭愧。
那吴百万不是傻瓜,可是这一琢磨,还别说,眼前这小子所说的半真半假,搞不好那房子的风水真的很不错。
做生意的,几乎都信风水。
这吴百万发家致富的过程也和算命有关,因此他对风水就更笃信了。
“咳咳,小兄弟,那么依照你的意思,到底多少钱才肯租赁?”
柳文扬看着模样焦急的吴百万,然后表情很是黯然销魂地竖起了两个手指头。
“什么?二百两?!”吴百万差点蹦起来,就那破屋子也敢租赁二百两,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不行,我最多出足一百两!再多我就不租了!”吴百万大手一挥道。
柳大官人的小心肝差点跳出来,实则他刚才的意思是再加个二十两,凑足五十两成交,可没想到对方竟然……
“既然吴老板你都这么说了,我再不给你面子,就太不讲情义了。好吧,一百两,就一百两!”柳大官人无精打采地说,完全一副打败仗,不得不接受对方条件的模样。
“哼,你可别反悔,诺,先给你五十两的定金,另外一半等我货物搬了进去再说!”吴百万得意洋洋,生怕柳文扬变卦,急忙将定金交了,又让柳文扬立下字据,这才放心。
临走前,吴百万还非常仁义地安慰柳文扬道:“说实话,小兄弟,你那房屋虽然风水不错,可实在太过破旧,顶多也就值个一百两,我给你这个价钱已经很合理了……放开心,我们以后常来常往,你呢,就先和你老爹搬出去,我好让人将那房屋重新装修……”
“千万不要大肆动土啊,那可是我们的祖屋。”某人一副舍不得模样。
“放心吧,我会好好对待它的!”吴百万笑眯眯地拍拍某人后背,然后得意而去,对于做生意讲究风水的他来说,一百两得一风水宝地,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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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人无耻则无敌
从头到尾,金姨娘都把柳文扬表演的一幕看得真真切切。
她诧异对方的不要脸和心黑。
一百两租赁自家破房子,这么黑心的事儿,也就这小秀才能做得出!
被金姨娘看的浑身不舒服,柳文扬硬着头皮,过去朝着对方作揖道:“多谢金姨娘成全!”
“我怎地成全你了?”金姨娘故作不知。
“你刚下若是开口,我这买卖就泡汤了!”
“你的买卖?好像那房契还在我手中,你那买卖说不定还是谁的呢!”
惨了,难道这娘们要学自己一样,半路截胡?!
柳文扬心中一惊,表面上则笑嘻嘻道:“可惜金姨娘您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人?”金姨娘用一双勾人魂魄的美眸看着柳文扬。
柳文扬咽口唾沫,躲闪她的目光,双眼从她粉若桃花的脸上下移,看到那鼓鼓的胸……金姨娘的穿着丝织锦袄,胸前绣着大红鸳鸯,栩栩如生。
“你胸前这对鸟儿倒也好看!”某人不由自主地蹦出一句话来。
金姨娘一愣,然后就明白了,羞怒道:“说正话呢,你却忽地乱说些什么……再说,这也不是什么鸟儿,而是鸳鸯!啐,我和你这说些做什么!你眼睛往哪儿看呢?”
被金姨娘斥骂,某人则更无耻地进一步涎着脸道:“还别说,你生气的时候更好看!”
任那金姨娘是菩萨转世,遇到这样的无耻之徒,也不禁俏脸泛红,芳心乱跳。
自从她接受赵家偌大生意以来,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人没接触过,别人见了她不是磕头求饶,就是哆嗦着还债,唯有这个登徒子,竟然敢肆无忌惮地调~戏自己,太可恶了!
“柳家小儿,你要以为我妇道人家就好欺辱,竟然如此出言放肆!”金姨娘一怒,那绝对是冷若冰霜,整个室内都变得冷了起来。
其他人遇到这种情况,怕早已浑身哆嗦,然后作揖不止,恳请对方息怒。可偏偏柳文扬是个例外,只见他面不改色,依旧嬉皮笑脸道:“姨娘真好,我刚说你怒气来更好看,你就故意怒给我看!”
金姨娘:“……”
彻底无语。
好像什么礼仪廉耻对这个小赖皮都不管用。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读了那么多年圣贤书?!
“好了,我累了,不与你这种……这种人计较!”金姨娘用葱指揉着额头。
你不计较,我可要与你计较哩!某人心中想道,嘴上就说:“今日也真是很巧,倘若不是遇到这吴老板,我也不知道自家房屋能够租赁这么多钱,要是早些知晓,也不会这么辛苦地筹钱还账……还不如一开始就张贴了告示,把房屋租了出去,既赚了钱又还了债!姨娘,你说是也不是?”柳文扬拿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那意思很明显,你这娘们不地道,竟然隐瞒这些秘密。
那金姨娘没想到柳文扬竟然倒打一耙,气极而笑道:“你真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吗,告诉你知晓,这整个桃花镇一百零八家店铺有一大半都是我们赵家的,想要做生意,他们就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就你那破房屋,即使真的张贴了告示也无人敢租赁,除非他不想再在这桃花镇做生意!也就那个姓吴的,愣头愣脑,什么都不知道才会充当冤大头上你得当!”
金姨娘这番话像雷雨点般抖落下来,搞得柳大官人还没面子。
尼玛,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些机巧,你丫除了是寡~妇,还是个操纵地产的地主恶霸!
“咳咳,姨娘说笑了,刚才人家和你闹着玩的!呵呵!”某人嬉皮笑脸。
金姨娘再次无语,对于眼前这个脸皮超厚的奇葩,她实在没辙。
“好了,开完玩笑,咱就说正经事儿吧,喏,这是剩余的二十两银子,我们家的地契呢?”柳文扬一副老实巴交模样,将钱交了上去,眼神却瞟啊瞟,恨不得从金姨娘怀里把自家地契抢过来。
金姨娘扑哧笑了,笑毕恼道:“看你嘴脸,难道我还会贪没你那一点东西……”招呼春杏,“去把柳家的房契拿来!”
“姨娘高恩!”某人拱手高唱。
……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柳文扬忙不迭地把自家房契塞进袖内,这才长舒一口气,发家致富有指望了。
“姨娘,若是没事儿,我就告辞了!”
“谁说没事儿?没事儿我会托人叫你来吗?真以为我惦记着你那点欠债?”座位上金姨娘没好气地瞥了柳文扬一眼。
“哦,原来找我来还有其它事呀,但说无妨,只要我柳某人能够做到必定尽力而为!”
说的比唱的好听,这也是柳大官人的一大绝招。
“也没什么大事儿,只是你也知道,前段日子我们宅子不大安稳,怕是祖坟风水方面出了问题,因此想要让你去看一看……”金姨娘拿眼乜斜着柳文扬,一副要你去看是看得起你的意思。
原来是被本大少爷的神相名声所震,想要帮忙看祖坟风水,这个娘们,有求与我就放低姿态嘛,干吗还要摆着一张臭脸。
不过自己没理由拒绝这上门的生意,更没理由不要酬金,没人怕钱多了烧得慌不是吗?
“虽然我今天真的没时间……不过既然是你金姨娘要求,我就算是没时间也要挤出时间来帮你排忧解难!”柳大官人一副义不容辞模样,“说吧,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哈,这可不像你柳公子的性格,好像还没谈价钱不是吗?”
“姨娘太见外了,只不过帮你看看祖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