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关思羽毛披风里面的衣服也是纯白颜色,上面有细细的一层绒毛,但让杨夜诧异的是,他分明看到,达关思举起的手,那手背和手指上,竟然也有细细密密的片片白色羽毛,就如同戴了一副露手指的羽毛手套一般
“赤匕,别再惊讶了。”达关思微笑着,抬手冲杨夜的眼前摆了摆,十分友善,好像在让杨夜缓过神来,看到杨夜终于把目光离开她的手背,又与她对视上后,达关思轻声笑着说道:“我想我有必要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呵呵,我是禽族酋翎,你好赤匕。”
禽族禽族酋翎
杨夜傻眼了。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虽然之前种种迹象,已经让杨夜有了些许的预感,这宝宝珑家的几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类,很可能是被黑域主控制或者是什么其它神秘人种,但他没有想过,这面前的达关思,竟然是域界的人她是禽族酋翎
“禽族”杨夜下意识地接口疑惑道。
达关思,哦不,现在应该叫禽族酋翎了。酋翎点了点头,笑着:“你不知道很正常,赤匕,可能那骨族夜袭和火族烈日,也未必知道在域界存在过的禽族。”
“什么存在过那你的意思是”杨夜犹豫着追问道。
酋翎的眼中瞬间划过一丝黯然,脸上却继续笑着,说道:“是的,存在过。我们禽族作为领主门下的首族,呵呵,现在已经辉煌不再了。”
杨夜一愣,脑子里却是越来越乱,一切的突如其来,让他理不清头绪,这禽族到底是什么这酋翎又是什么人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在宝宝珑的自属空间最重要的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面前她说帮我又是什么意思
迟疑了一下,杨夜张口问道:“酋翎,你是红域主派来的”
酋翎摇了摇头。
“那难道是白域主派来帮我”杨夜脑子里也只能想到这些了,按他对域界的了解,能来宝宝珑自属空间帮助他的,除了红域主,也只有白域主了。
没想到,酋翎还是摇了摇头。
杨夜已经懵了,看了一眼旁边的穆阳正。穆阳正却完全成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也在对着杨夜颇有深意地微笑,像是此时,他已经完全站在禽族酋翎这一边了。
正在这时,酋翎慢慢抬起一只胳膊,在体侧伸直,没有任何召唤或者信号,竟然有一个黑影,从远远密林之中,速度惊人的滑翔过来。稳稳地落在了酋翎的小臂之上,那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光痕,渐渐散去。
杨夜定睛一看,是一只说不上名字的大型鸟类,全身羽毛乌黑,如乌鸦一般,但头却偏大。甚至在脸颊周围有些与生俱来秃毛的地方,在脸部形成了一块空白,露出里面暗黄的肉色来。
尖嘴巨大锐长,探出脸部将近一尺,那眼神更是如鹰眼一般,犀利泛着寒光。
不知道为何,杨夜忽然觉得,面前酋翎臂膀上落着的这只怪鸟,有些眼熟。
酋翎看着面露疑惑的杨夜,笑了一声。说道:“赤匕,不用猜疑了,这就是在木屋子里偷袭你的家伙,它们叫空矛吃,是我想用它们试试你的实力来着。”
“试我”杨夜一惊。心里瞬间想到了,那晚上在房门上凸显出来的半张脸,也是用那液体人形说要试试自己的,难道他们是同一伙人那试我实力,又是什么用意
想着,杨夜已经脱口而出:“试我的实力为什么要试我你们到底是”
“呵呵。这个答案。不是应该我来说的。”禽族酋翎笑着,摇了摇头,又扭了一下下巴,看了一眼自己臂膀上的空矛吃,眼露怜惜的说道:“我知道赤匕你也是手下留情,但还是伤了我的空矛吃,甚至打得它们吐血了。要知道,能对付三只空矛吃,一般域界修仕都还是会费些力气和周折的啊。”
杨夜隐隐听出话外之音略带责备,况且这禽族酋翎的眼神和姿态毫无恶意,而那空矛吃看上去的确很有灵性的样子,于是不假思索的急急追了一句:“这个对不起了。”
话刚出口,杨夜就后悔了,我干吗道歉啊我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是你酋翎安排它们偷袭我,我就是打死这些什么空矛吃都没责任啊这回我真是,道个鸟的歉了
果然,禽族酋翎笑了起来,另一只手摆了摆,说道:“你没责任的,赤匕,我只是想说,你的现在的能力真的很不错,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短时间打退三只空矛吃,很了不起了啊”
杨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酋翎,我还是不明白,你干吗要试我的实力而你又说告诉我这个答案的另有其人如果你,或者你们是帮助我的,请把一切都告诉我吧。现在这样,让我很混乱。”
酋翎抬眼睛看了一眼杨夜,笑了笑:“这也是我为什么让夏戚毒单独把你叫来的原因,因为一些事情,不想让宝宝珑知道,毕竟她也做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女儿了。还是需要好好讲解给她听,免得伤了她的心啊。”
“你们”杨夜怔了一下,脑袋里飞快地转着反应出来近似答案:“你是说,你和丘举神医么丘举也是域界的他也是修仕”
酋翎笑了一下,手臂一抖,那只空矛吃一下展开翅膀飞了起来,刹那间闪回密林之中。
“跟我来吧。”酋翎点点头,转身走动起来,却好像看不见脚步的移动,如同在地面滑行一般。
“哥,走吧。”穆阳正也是点头笑了一下,对着杨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还认识我”杨夜一瞪眼睛:“你真的恢复了神智完全好了”
穆阳正很肯定的一笑,没有说话。
“那你也要跟我玩神秘”杨夜有些气恼地追了一句。
“不是的,哥,我们去见丘举。”穆阳正嘿嘿一笑,双脚一纵,飞身而起,接着竟然把双脚踏到了他旁边的宅楼石块墙壁上,也不掉下来,就那样与地面平行着身子,向上面走了过去。
而这时杨夜才发现,那禽族酋翎,也并非向什么方向走远,也是一样地缓缓腾空,那羽毛斗篷微微伸展开,如同一对巨大的翅膀,带着她慢慢向上方升了起来。
杨夜昂头一看,心中有了数,知道要去哪里了,于是也双脚一纵,飞行起来,追到了禽族酋翎身边,与她一起向上腾空而去。
上面我们已经交待了,杨夜、穆阳正和禽族酋翎站的方位,正上方正好是丘举那个祭坛一样的房间的窗口,而且窗口也是很莫名其妙的敞开着,不见那黑色的窗帘遮挡。
穆阳正已经率先顺着墙壁快步走到了窗口。然后翻身进去了。
酋翎带着杨夜,悠悠飞腾着,也是一前一后的进了那敞开的窗口。
三个人全部站到了丘举那个房间之中。穆阳正和酋翎站稳脚后,也没有说话,彷佛在等待什么一般。
此时的杨夜开始左右打望起来,去掉了黑色的窗帘,这间屋子里变得比以前明亮了太多,而房间中那石台上的蜡烛也都是熄灭的。
果然早就有人已经进来。杨夜心里一紧,暗自感叹,自己查了几次这个房间,都是没人,而来人却悄悄潜进来,却让杨夜丝毫没有察觉,可见实力也非同小可,或许是因为自己那一时刻心急如焚,没有过多在意和警惕
无论如何,杨夜此时此刻的心还是提着的。这个禽族酋翎所带来的一切都太神秘了,是域界的人,却不是红域主和白域主派来的。他们究竟会是谁
窗前没了黑布帘子,屋子里一片明亮,杨夜也有了思绪去注意一下周围。而这次,他终于也看清楚了那摆着蜡烛的石台上,是几块小小石碑,那石质漆黑,上面的字迹刻得很深,杨夜却不认得,是一些十分奇特的线条和符号组成的文字。虽然不认得,倒是让杨夜有一种熟悉和亲切的感觉。
这边看着。房间一侧忽然闪出一个人影来,杨夜感到气息,猛然回头,与那闪出来的人结结实实的对视了一眼。
是徐均
徐均没有表情,却也是变了装束,一身乌蓝乌蓝的,不见任何接口缝隙的衣裳,泛着一丝蓝光,那颜色,就如同天色渐渐黑沉下来,却没有完全变黑,是那种近乎于黑色的蓝。
头上是帽子却又好像包着一块头巾,一直压到眼眉处,使得徐均的双眼看上去更加阴沉。
“你好,赤匕。”徐均竟然破天荒的先开口打起招呼来,并且说着话,对杨夜伸出了手。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里还是闪过一丝细微的友善。
杨夜一愣,奇怪的也伸出了手去,和徐均的手握在了一起。
这一握,杨夜才感到徐均和自己握手没那么简单,因为那手上已经使出了力气,紧紧钳着杨夜的手掌。
不敢怠慢,杨夜轻松着表情,手上也开始用了力气,与徐均的手死死互相攥在一起。
双方就这样较着劲,都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却都在释放着斗志。
而站在一边的穆阳正犹豫一下,要上前说什么,却被禽族酋翎笑着伸手挡住,摇了摇头。于是穆阳正也不再动作,站在原地,看着徐均和杨夜握手发力。
修仕能力已经运用上了,那赤印已经蔓延至了杨夜左侧脖颈,几乎到了下巴,但意外的是,杨夜伸出的右手竟然没能占到什么上风,这徐均的力气好像很柔,仿佛能绕开杨夜释放的力气,转着方向地钳紧杨夜的手掌。
手掌的骨头变得坚硬起来,杨夜使了骨族的能力。徐均的眼神有了些许的变化,因为杨夜骨族能力的发挥,使得他那种柔转的力气开始无法控制,被推挤的向两边散去。
稍一犹豫,杨夜使上了小部分的邪能,那只右手开始变得膨胀,燥热,于是很明显的,徐均的手指开始无法再钳住杨夜,微微有些松撑起来。
就在杨夜刚刚要再使些力气时,忽然感到徐均的手忽然整个都松了下来,力气全部泄掉,不再发力了,这让杨夜一惊,也急忙收了力气,因为此时,徐均这么突然的一松,若是杨夜反应稍慢一点的话,很可能一下就捏碎了徐均的这只手了。
感到了杨夜也马上收了力气,徐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松开了杨夜的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相当细小的微笑,点点头,说道:“果然,赤匕,两次都败给你了,你的实力在我之上。”
杨夜也松了手,却被徐均的话搞得一愣:“啊”
“你能掌控邪能,已经出乎我们的预料,老家伙的决定是正确的,你值得我们帮。”徐均说着话,用另一只手揉着与杨夜握过的那种手掌。
“啊”杨夜更糊涂了。
徐均看了杨夜一眼,松了手,双手微微抬起,说道:“赤匕,我是水族柔雷。”
“啊”这的确让杨夜吃惊了,原来徐均就是烈日猜测的那个水族柔雷啊
而徐均此时双手慢慢压低又抬起,他脚下的石板缝隙中,竟然开始渗出了水迹来,随着他双手的抬高,那水迹也越冒越多,然后成动荡的凝固状,竟在地面上慢慢隆起,一点一点的隆高,最终在杨夜面前,形成了一具液体的人形来
杨夜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终于伸手一指,叫了出来:“啊原来是你”
徐均点点头,脸上那丝难得的笑容早就收了回去,随着点头他双手也像身体两侧一垂,只见杨夜面前的那液体人形,瞬间散垮了下去,在地上形成了一滩散水,然后又顺着石板的缝隙,慢慢渗了回去
“你就是水族柔雷”杨夜激动了一下,扭头看了禽族酋翎一眼,又回头看看柔雷,再次扭头看看酋翎,叫了出来:“怎么回事儿你们都是域界的人,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是被域界遗忘的族类”一个声音从这房间的门外传来进来。
杨夜马上扭头看过去。
门开了,丘举走了进来,一身黑袍,脸上依然罩着那个白森森的面具,一步步走近了杨夜,最终站到了杨夜的面前。
“我们是被域界遗忘的族类”丘举重复道,又慢慢抬起手,按在了杨夜肩膀上:“我们也是主动退出了域界不想再理会域界一切的族类,而我们,更是对域界充满了仇恨的族类”
杨夜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丘举,瞪着眼睛,一时无语,因为丘举的强调,让他感到了震撼。甚至在心里闪过一阵动荡来。
面前的丘举,慢慢伸手,拿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看上去有些苍老的面孔,双眼中的光芒如同深潭反射的月光一般,额头皱纹深刻,对着杨夜轻轻的笑着。
杨夜直愣愣的看着,面前这张脸让他感到了十分熟悉,呆滞了一瞬间,杨夜马上想了起来,这张脸,这张笑着的脸,不就是那晚在房门上凸现出的半张笑脸么
丘举微笑着,那只搭在杨夜肩膀的手微微拿下来,冲着后面的穆阳正招了一下,低声说道:“小戚,来,给赤匕跪下。”
穆阳正二话没说,几步走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杨夜面前,让杨夜一下瞪了眼睛,不知所措。
“小戚,记住,如果没有赤匕,你不会像现在这样,可以真正的重新活一次。”丘举说着,又慢慢抬起头看向了杨夜,淡淡笑出来,说道:“赤匕,你好,我是夏喉朝钧。”
第二百七十五章 超乎寻常的力量
“赤匕,你好,我是夏喉朝钧。”
这句话被这个丘举如此随意,如此淡然的说出了口,仿佛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但这句话,却让杨夜脑子里猛地震荡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本来就在刚刚杨夜还在诧异为什么穆阳正这么听话。这丘举叫他过来就过来,叫他跪下,他竟然就老老实实的跪下了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穆阳正,已经不是那个智商低下,傻傻呆呆的穆阳正了,他已经是完全恢复了神智的夏戚毒了。
要什么样的人,才能够让一名已经完全正常了的夏族修仕,如此毫无反驳之意的当场下跪呢
正当杨夜在那一瞬间震惊与疑惑这个问题的时候,丘举的话已经说出了口。
什么他是夏喉朝钧他就是夏喉朝钧
杨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系列的事情,接连不断的状况,虽然让杨夜它他们几个人疑虑重重,脑子里也胡思乱想了许多,猜测了无数的可能性,但根本不敢去想,事情竟然会是这样宝宝珑在她自属空间的这些家人亲戚,竟然都是域界的人
宝宝珑的母亲达关思,怎么可能成了禽族的酋翎
宝宝珑家的管家徐均,没想到真的会是水族柔雷
而宝宝珑的父亲,神医丘举,竟然,竟然就是夏喉朝钧
兰妖斩说过,这个夏喉朝钧是白域主门下的夏族高级修仕,本来在域界还算有些威望,后来却突然像是蒸发了一样的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甚至不知道夏喉朝钧是死是活,穆阳正,哦就是夏戚毒,是他的后代,却被他自己用毒,毒坏了脑子,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后代再参与进域界中来。
而这个夏喉朝钧,如今竟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这的确让杨夜吃惊不小。甚至在某一个瞬间,杨夜几乎怀疑面前这个夏喉朝钧的真实性。
“你真的是夏喉朝钧”杨夜这样脱口而出的问道。
而话一出口。杨夜就后悔了,很明显这是一个接近与白痴的问题。
太多的迹象标明,面前这个人绝对是夏喉朝钧。你说他是春喉朝钧根本不可能。
身后和身边,站着的是水族柔雷和禽族酋翎液体人形和那只什么空矛吃都在十分明确的证明着他们两个的身份。而穆阳正就跪在自己脚下,这是一个完全正常了的穆阳正,是一个已经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夏戚毒的穆阳正。而穆阳正的毒,红域主都无法治愈,除了亲自下毒的夏喉朝钧,谁可能会让穆阳正变身成夏戚毒,恢复得这么快这么完整
没错,他就是夏喉朝钧了。
“我是。”对于杨夜的白痴问题,夏喉朝钧回答的也十分简短有力。说着话,又对杨夜笑了笑:“赤匕,我必须要谢谢你。”
“谢我”杨夜一愣,但已经在尽量调整自己的心绪。连续的惊讶让他的心跳得太快了,必须自我平复下来,否则轻者踮脚,重者股骨头坏死,晚期就是植物人儿。
“当然。”夏喉朝钧笑着。那只手又轻轻搭在了杨夜肩膀上:“如果没有你,小戚不可能会遇到我,也不可能完全恢复过来。因为”说着话,夏喉朝钧又低头看了一眼依然跪着得穆阳正:“因为是你,才让我下了决心把小戚恢复过来,我是一直打算让他白痴一辈子的。不想让他回到域界的纠纷中去。”
“这是为什么”杨夜疑惑了起来。然后猛地一怔,脑子里一下想起。刚刚夏喉朝钧还没在进门之前,便已经叫出了一句“被域界遗忘的族类,更是对域界充满了仇恨的族类”这样的话来,难道,当初夏喉朝钧在域界的突然消失,是因为一种深仇大恨么
“总之要谢谢你。”夏喉朝钧说着,又低下头对穆阳正说:“小戚,你一直在赤匕身边,而且刚刚你失踪的那一段时间,你看到的,赤匕十分的紧张你,所以,你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以后如果需要,你的命就是赤匕的。”
“知道了,夏祖。”穆阳正跪在地上,低着头,十分认真的回答道。
杨夜诧异了一下,急忙俯身双手把穆阳正从地上拉了起来,嘴上说着:“什么啊哪有那么严重夏喉朝钧前辈,你太言重了啊”
“呵呵,前辈,是啊,和你相比,我都已经是前辈了,”莫名其妙的,夏喉朝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伤感:“赤匕,这句前辈,当初是我对你的先人的称呼啊。”
“啊”杨夜一愣,不明白夏喉朝钧这句话的含义。
“呵呵,赤匕,你知道么本来我们几个。”说着话,夏喉朝钧指了指柔雷和酋翎:“我们这几个都在域界,已经超越了高级修仕的级别,已经是修公和修婆的级别了,但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们对域界彻底失望,甚至有了仇恨,所以我们离开了域界。”
杨夜表情还是有些惊讶,慢慢点了点头。刚刚要张口追问原因,却被身后的禽族酋翎抢先说起来:“当初夏喉是从白域主那里迁升,成为了修公的,所以我们打算退出域界的时候,一样找到了白域主,然后白域主安排我和夏喉在红域主的管辖空间里,找到了这个栖身之地,从此不再过问域界的事情。”
杨夜听着,觉出了问题来,刚刚把目光向着一旁的水族柔雷一转,酋翎马上明白了杨夜的疑惑,继续说道:“后来柔雷也放弃了最后一点点的执着信念,心灰意冷的离开了域界,而红域主便把他也安放到了这个空间,与我还有夏喉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来之前,红域主怎么一点没有提起”杨夜点着头,忽然又抬头疑问道。
“赤匕。你现在的这个红域主,还有现在的白域主,对我们在这里的事情完全不知道,安排我们来到这个空间隐姓埋名的,都是上一任的红域主和白域主了,而且他们没有对外界透漏一点,即便是下一任红域主和白域主,他们也一样的守口如瓶,这是我们的约定。”
“是这样的。”一直没有开腔的水族柔雷,忽然赞同的冒出了一句。
杨夜频频点头。心里却越来越多的疑问。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看着夏喉朝钧。又看了看酋翎,问道:“事情很突然,我听清楚了你们刚才的话,但我有几个问题。”
“可以问的,赤匕,”酋翎笑了一下。轻声说道:“既然夏喉决定,我们都站出来帮你的话,对你就不会再有保留。”
杨夜马上接话说道:“这就是我其中的一个疑问,你们都在说帮我,到底是要帮我什么”
“帮你对付慈仁谷。”夏喉朝钧低声说着,笑着点了一下头:“现在,因为你的出现,赤匕,我们也要找慈仁谷的。”
“帮我对付慈仁谷”杨夜疑问着重复一遍:“你们找慈仁谷干吗”
“为了帮你。”夏喉朝钧回答着,看到杨夜呆滞的表情。知道他对这个答案比较郁闷,于是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当然,找慈仁谷,也是为了我们几个自己。为了我、酋翎,还有柔雷一直压抑的仇恨。”
杨夜瞪了一下眼睛,语气有些迫不及待,紧接着问道:“是的我想问的是,第一,你们是因为什么仇恨才让你们离开域界。隐姓埋名的栖身在这个空间。第二,既然你们已经决定默默躲在这里。不问域界的事情,那为什么现在又要主动站出来,说要帮我和报仇”
夏喉朝钧看着杨夜,眼神中飘过一丝无奈,然后默默与酋翎和柔雷对视了一眼,低声叹了口气。
酋翎上前一步,从背后伸手扶住杨夜的肩膀,轻声说道:“赤匕,你已经知道了夏喉当初在域界是修公级别,那你知道,他上级的域主是谁么”
杨夜转身看了酋翎一眼,摇了摇头。
“就是你的先人,藏刃。”酋翎说的十分平静,但语气之中还是隐藏了一股隐隐的愤怒。
“这这又怎么了”杨夜一下子愣在原地,狐疑着,试探着反问道:“难道这仇恨,是因为我先人藏刃而起的么”
“是这样。”酋翎继续说着话,而一旁的的夏喉朝钧和柔雷,已经都微微低下了头。
很明显,穆阳正也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委,他的表情和杨夜一样惊异,站在一边瞪眼仔细听着。
“不止是夏喉。我和柔雷也都已经是修公修婆级别,而我们的上级域主,也都是鬼族。”酋翎说着话,声音预警有些颤抖,本来那生硬就空灵悠远,此刻竟然又带了三分悲切出来。
“但我们三个上级域主无理由的消退,加上整个鬼族被莫名其妙的灭族,都让我们感到愤怒,非常的愤怒”酋翎说着,身上那件羽毛披风上的根根羽毛,都在微微颤抖起来:“在域界,表面上的理由是邪族和鬼族的纠纷,但其实,并不是这样”
杨夜听着,点了点头,轻声接话道:“我知道,是黑域主和大域主搞得鬼,一切都是一个黑域主串通大域主一手制造的阴谋。”
这话一出口,酋翎一愣,旁边的夏喉朝钧和柔雷也吃惊的抬起了头,看向了杨夜。
“你知道”酋翎完全是难以置信的语气。
“嗯。我见过嘉阑修。”杨夜点着头:“嘉阑修在我面前自杀,并且把她的邪能传给了我。”
酋翎、夏喉朝钧和柔雷还是很吃惊的样子,毕竟,嘉阑修在他们记忆里,也是早就已经死了的,在整个域界,都没有人知道嘉阑修还或者,一直活到在杨夜面前讲出了真相。
“是嘉阑修把一切告诉了我。”杨夜语气平静,继续对着面前几个人说着:“所以我知道了,其实嘉阑修也是被大域主和黑域主利用,她也是受害者。所以她把邪能传给我,她说希望我可以为她报仇,同时洗刷她被黑域主和大域主过河拆桥的悔恨。”
诧异着,夏喉朝钧缓缓与柔雷还有酋翎对视了一下,然后正过了身子,面对着杨夜,低声说道:“赤匕,我必须告诉你,嘉阑修的确是被利用的,但根据我们的猜测。阴谋的布局,事实的真相,很可能远非如此。”
“啊什么”杨夜惊了一下,今天的意外太多了,杨夜忽然有了一种莫明的感觉,觉得自己的双肩沉了一下,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的意识里瞬间压迫了下来。
“你已经知道了。赤匕,我们三个的上级域主,都是鬼族,”夏喉朝钧看着杨夜的眼睛,表情阴沉起来:“我和藏刃域主,酋翎和她的霎白域主,柔雷和他的天皋域主,相识了太久,那种感情已经不是语言能够说得清楚,而且。巧合的是,我们三个,都被各自的域主救过性命。所以,我们三个鬼族域主的事情,便成了我们心中的仇恨。”
夏喉朝钧刚刚说完。酋翎站在杨夜身边马上跟着说道:“我们很清楚,我们三个的力量远不足以对抗这件阴谋的幕后主使,所以万般无奈之下,我们选择了离开,对域界的失望和憎恨,让我、夏喉和柔雷。我们三个都发过誓。绝对不再踏足域界半步。”
说着话,酋翎走了几步。绕到了杨夜身前,眼神瞬间抖擞了起来:“而且鬼族已经消失,虽然我们知道鬼族有一个遗孤,却从来没想到过会遇到他。但是,你竟然真的出现在这个空间,出现在我们面前,这让我们心动了,有了复仇的欲望。”
“因为我”杨夜指了一下自己,心里莫明的颤了一下。
“是的,因为你。”夏喉朝钧在身后,重重拍了杨夜的肩膀一下,大声说道:“因为据我们所知道的,你赤匕应该可以带我们去报仇雪恨因为你的体质,因为你的不同,因为你将会拥有超乎寻常的力量”
杨夜诧异的回头,难以置信的瞪着眼睛,还没等张嘴,身后的酋翎又说了起来:
“但我们不敢肯定,所以才一次次去试你的实力。先是夏喉让柔雷去试了你,但结果很超乎我们的想象。你拥有原体,成为修仕的时间这么短,竟然可以打败柔雷,这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柔雷的实力,在整个域界修仕中,也是排得上号的”说着话,酋翎的脸上已经展露出了惊喜和兴奋来:“然后我又试了你一次,你几秒钟打退了三只空矛吃你知道么就连夏喉和柔雷,都做不到这么短时间解决掉三只空矛吃”酋翎兴奋着,忽然问了一句:“你知道兽族的狂獯么”
杨夜点点头,眼神有些茫然了。
“他的嗜血黑兽在域界已经算是异兽中很强大的了。”酋翎继续说着:“但我的空矛吃,一只可以对付他的十几只嗜血黑兽。赤匕,你现在应该清楚你的实力了吧”
“可是我”杨夜刚刚要说话,却马上被夏喉朝钧打断了:
“赤匕,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域界中一般的高级修仕,而你竟然还没有拥有鬼能更别说那更高一个级别的力量了”夏喉朝钧竟然也是兴奋的双眼闪着光芒:“所以我们能够站出来,再次证明自己的身份,我甚至把小戚也恢复成原身,就是为了让你带着我们一起复仇改变现在域界的混乱”
“不是,我”杨夜完全混乱了夏喉朝钧和酋翎这一番轮番轰炸般的讲述,已经让他脑子乱成了一锅粥:“等等等等好不好让我先搞清楚。”杨夜摆着双手,低着脑袋努力清理着思绪,然后慢慢抬起头来,眼神有些慌的扫视着四周,说道:“你们先告诉我,为什么是我我为什么会拥有你们所说的,那种超乎寻常的力量”
杨夜的话说完,场面一下子静了下来。
夏喉朝钧看了看酋翎,又看了看柔雷,柔雷明显是个不喜欢说话的家伙,此刻他却又张了嘴,短暂而有力的一句:“告诉他,告诉赤匕。”
夏喉朝钧点点头,又转向了杨夜,问道:“赤匕,你知道藏刃,那你知道赤炼么”
杨夜疑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不是藏刃和赤炼的后代么”
“是的。你是。”夏喉朝钧笑了一下:“但赤炼却不是鬼族,她是神族。”
第二百七十六章 骨族封印
“我不是藏刃和赤炼的后代么”
“是的。你是。”夏喉朝钧笑了一下:“但赤炼却不是鬼族,她是神族。”
杨夜没有听清楚,或者说,他根本不愿意去听清楚,事情已经越来越复杂,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而且他便是这错综复杂的事件的中心。这点最可怕。
一个又一个秘密,一段又一段历史,一位又一位人物,已经让此时的杨夜有点难以承受,心力交瘁。
于是此时,杨夜双眼有些呆滞的看着面前的夏喉朝钧,不想说话,不想疑问,甚至不想去想刚刚夏喉朝钧所说的那些话。
因为就在夏喉朝钧说出这些话的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杨夜的脑子里莫名其妙的闪过一丝感知和熟悉来。仿佛夏喉朝钧所说的这些话,所公开的一些事实,他早就知道,只不过是被遗忘了,而此刻被提点之后,却无法完整的回忆出来,只能是支离破碎却零零星星的熟悉着,越想不起来越努力去想,越努力去想越想不起来。
“赤匕,你要知道,你并不完全是鬼族。”夏喉朝钧看着杨夜一脸的呆滞,善解人意的举起双手,扶住了杨夜的两边肩膀,低声继续说道:“你是藏刃和赤炼的后代,你是鬼族和神族结合的产物。”
“我是我你说我”杨夜瞪着双眼,口中喃喃着,此刻的脑子里想不清楚任何问题。
“是的,是你。赤匕。”夏喉朝钧微微一笑,扶在杨夜肩膀的双手用力按了一下:“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你会拥有超乎寻常的力量了吧呵呵,你也应该明白,我们几个为什么决定站出来帮你了吧。”
杨夜有些茫然,但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夏喉朝钧的同时。一点点把目光移到了一旁酋翎的脸上,看到了和夏喉朝钧一模一样欣喜又略带期待的眼神,热忱的望着他,这让杨夜瞬间清醒了许多,用力晃了一下脑袋,那力量大的,让他的脖子都发出了“咔咔”两声脆响。
“你们要帮我什么找黑域主报仇么”杨夜叫了起来:“你们现在忽然的都表明身份的站了出来,说是要帮我,就因为我和普通鬼族不一样你们觉得我有实力对付黑域主和大域主他们,是不是但是。这是你们的仇恨,还是我的”
一席话。竟是让夏喉朝钧和酋翎等人,一时间哑口无言。
短暂的愣神之后,三个人互相对视了几眼,张了嘴,却又犹豫着闭上。不知道怎么说,或许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啊。你们的仇恨呢”杨夜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时间竟是冲动了起来,一边说话,一遍挥起了自己的手臂。
“赤匕,我很意外。”缓过神来的夏喉朝钧看着杨夜,低声说了出来:“你这番话,好像在你心里,完全没有了鬼族的仇恨一样,你别忘了藏刃和赤炼的惨死,而他们死前的脚下。已经遍布了鬼族的血液,你的种族被灭啊赤匕你可知道这其中伤人心肺的含义”
“我知道知道我当然知道”杨夜骤然间吼了起来,边吼着边下意识的挥动起了左手臂来。
用力稍猛,红光闪现。
那藏着藏刃赤炼的左手臂,虽然克制着。压抑着藏刃赤炼没有使出来,但红光黯淡下去之后,那藏刃赤炼竟如同有生命一样,在皮肉之下隐隐而显,在杨夜的小臂和手背上凸出了一把匕刃的形状,由内散着红光。把杨夜的左臂也印衬得如同透明一般。
“赤匕。你要知道,我们隐匿在这个空间太久了。就是不想再参与或者计涉及一丝一毫关于域界的事情,因为我们对域界彻底心灰意冷,更清楚我们根本不可能改变什么。”酋翎慢慢走近,轻轻抬手拍了拍杨夜的后背:“但你出现了,可能你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对我们几个来说意义重大。”
“是,是这样”久未开口的柔雷竟然忽然之间抢过了话题来,而且情绪显得有些激动:“赤匕你面前的我们三个,夏喉、酋翎和我,我们都被鬼族救过命所以我们才敢这样,宁愿放弃一切地背叛域界,藏身起来关于你,也只是传说中存在的一个鬼族遗孤,我们并没有想过真的会遇到你,但现在真的遇到了能报仇,能改变一切的人只有你,鬼族和神族结合的后代,就好像,一切冥冥之中都安排好了一样”
“冥冥之中的安排”杨夜一愣。
“是的,赤匕,真的就像冥冥之中的安排。”夏喉朝钧直直盯着杨夜,低声说着:“因为,在你出现到我们面前的同时,竟然慈仁谷也出现在了这个空间,就好像冥冥之中给了我们一个契机,让我们必须这样做似的。”
“慈仁谷你们跟我说的,又和慈仁谷有什么关系”杨夜完全被这一系列的所见所闻击打得一阵阵闪白,一件事情脑子里还没有理出个大概,已经被另一个惊闻撞击了进来,冲垮了一切。
“是这样的,赤匕。”夏喉朝钧扶着杨夜的肩膀,让他正面对着自己:“当初,最开始,一切发生的时候,慈仁谷也是参与在其中的一个重要角色,整件事情,</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