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渊岛,是地处魔渊海深处的一座巨岛,魔气浓郁,而且方圆万里内灵山灵脉众多。
聚集了众多的魔道邪修,其中不乏一些嗜杀残暴之徒,甚至有些人是从中土逃来此地,那些邪修为祭练魔功犯下涛天罪孽,被人四处通辑追杀。
这魔渊岛上势力错宗复杂,大多数人皆为散修,最大的一股势力就是此岛之主:嗜魂老怪。其座下七大弟子皆是天师境界的高手。
岛上终ri里厮杀、寻仇之事滋生有如儿戏。此地讲求强者生存,弱者淘汰的规则。
甚至有的邪修仰仗修为高深,时常做出杀人夺宝的事情来。
一幕幕血腥无比的画面在此地上演,却无人管束。那嗜魂老怪虽是岛主,但一切事情基本不干预,只要不侵犯到他的地头,便一直冷眼旁观。
此地的邪修虽多,但也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触那老怪的楣头。
在此岛西北部,有一处山岭,蜿蜒曲折,林木茂密,山脉有如巨蟒盘踞,雄浑挺拔。此山名叫卧蟒岭。
在卧蟒岭一座山腹之中,修建有一片石室,练功房,炼丹房,卧房一应俱全。
其中一间石室内,有两名十几岁的少年。
石室内很是简陋,仅有石床,石凳等几样器物。
房间内有些昏暗,空气中还散发着汗臭和cháo湿的味道。
左边的石床的草席上,那名十四、五岁的少年悠悠醒来,双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现痛苦之sè,苍白的手掌揉搓着额头。
过了一会,少年奇怪的打量着四周,突然,目光诧异的落在了对面床上尚在酣睡的另一名少年。
看到这似曾熟悉的一幕,还有这记忆深处儿时的伙伴,心头涌起了涛天巨浪!
“咦,这……这不是王虎吗?难道这里是魔渊岛!难道……我叶剑居然没死?竟然回到了一千年前!”脸sè苍白的少年双瞳圆瞪,难以相信的喃喃道。
整理了一下思绪,回想起整个事情的经过。原本,是因为突破境界无望,寿元即将告磬,强行使用那得自上界的秘术想要逆转乾坤。结果,引起了反噬,招来了九天雷劫降身。
虽然一身修为惊天动地,但是在这天地之威下,也是黔驴技穷。一番苦苦挣扎之后,宝物大多被毁,连肉身都被雷劫击溃,元神也即将魂飞烟灭之际,那卜天所用的占星盘突然散发一道奇光,包裹住自己的元神,遁入了一片浑沌之中。
没想到,再次醒来时,自己竟然回到了千前之前。
叶剑端正了一下身体,盘膝坐好,施展了内视之术查看了一番。丹田之处有一缕淡金sè的灵气,缓缓的旋转着。
禁不住苦笑了起来:“想不到我一身修为尽失,此时竟然仅有养息后期的法力。看来,我真的是回到了十四岁,记得那时自己也正是此等修为。咦,这是什么?”
正在查看丹田气海的叶剑突然发现之中多有一物,四方扁平,纵横交错铭刻着十九行、十九列的经纬刻度,正是那救自己一命的“占星盘”。
禁不住心里欣慰了几分,“只要有此物在手,凭借占天术的造化,再复上一世的修为也不是不可能的。不,要比上一世更强!”
默默的调息运气,翻找神识中遥远的记忆,查看近些年发生的大事小情。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那蝎魔上人的隐秘洞府尚未出世。上一世是在一年后,我逃离魔渊岛时,无意间闯入的那座荒山,才意外得到了那批遗宝。以自己的低劣资质,若不是因为得到了那些宝物,也不可能在接下来的修练之途顺风顺水。此番,这批宝物一定要得到手!”
“哦,还有,那醉眼魔君是二百年后才成名的酒鬼,他那件古怪的酒葫芦据传闻是他早年是在燕国的世俗中得到的,只是不知他那件宝物的准确出处。此时,那老酒鬼估计还没出生,若是我能赶在他之前找到那件至宝,定可以凭空多出一分助力。想当年,这酒鬼可是能以一人之力周旋数名同阶存在,而不落下风,全靠他那件酒葫芦,几口酒下肚就法力尽复!着实神妙无比!”
“记忆深刻的大事件中,那登仙令也是必得之物,只是,以自己现在的修为,还为时过早。那登仙令大约是在二百年后才现世的,到时再做打算也不迟。”
“其它的事情嘛,一线峡的血灵果、天火门的翻天印秘宝、西荒沙漠的天外陨铁、丹霞谷的夺天丹……太多太多的机缘等着自己了,哈哈哈,只要我计划周详,抢在他人前面得到这些东西,岂止是修为尽复,举霞飞升也是有那么一丝可能的!”
想到这里,叶剑嘴角勾勒出弯弧,无声的偷笑着。
将记忆整理一番后,做出一套大致的计划,再看到此时身处之地。禁不住的脸sè难看了几分,yin沉着思考了起来。
“最为关键的是,首先,我得活着逃离此地才有命享用那些机缘!否则,一切都是枉然。那人面兽心的师傅不知道此刻在不在旁边的房间里。”叶剑心中泛起了一股不屈的意志。
此时修为尚浅,仅有养息境界的修为,相当于世俗中的武功高手,还未能开启神识外放,无法隔墙视物。
悄悄起身,整理了一下皱褶的衣物,轻手轻脚的下床,向石室外走去。一路上,敛气收息压制着自己的脚步声。除了那尚在酣睡的王虎发出均匀的鼾声以外,一切静得落针可闻。
轻轻的将石门一寸又一寸的挪开,那厚重的石门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咔嚓……”之声。心中暗道:算了,还是装做平常无事的样子吧。以他天师境界的修为,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掌控之中,如果他此时在洞府中,想必这声音早就惊动他了。
脸sè将那一丝凝重收起,扮作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信步走出了石室。
石室外,是一条长长的石阶,由低向高向外延伸。抬头望去,长廊的出口那里,此时正盘卧着一条数丈长的绿sè的巨蟒,蟒身粗若水桶,遍布着古怪的花纹,正是老东西豢养的那条绿纹斑蟒。
此时,那巨蟒闻听到有动静,抬起了硕大的蟒首,微微张开血盆大口,两排锋利的尖牙闪动着寒芒,数尺长的腥红舌头一伸一缩,灵活的仿佛柔软的索链在舞动。灰蒙蒙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叶剑,看了几眼便垂下头去,继续打着盹。
叶剑心中暗自长呼了一口气,“看来,那老东西不在,每次他出外都会留下这巨蟒‘看守门户’。说是留它在这里,才放心离开,以免有其它邪修乱闯洞府。说得好听,貌似是为了保护这几个弟子。其实,还不是怕有人看穿他的伪装而逃走。若不是上一世无意间识破他的伎俩,自己还真的差一点被他制成了炼尸!”
这巨蟒被豢养了百年之久,被喂食了不少的灵丹妙药,还曾经蜕皮进化过一次,不弱于普通的天师期修士。虽然灵智不高,但极为听从主人的命令,有它把守这洞口,任何人也别想轻易闯进来。当然,里面的人也别想逃出去。
回到房间内,盘膝坐在石床上,静静的想了一会,筹划着逃跑的几种可行的方案。沉吟了许久,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叹息了一声:“只能看情况再说了,机会总会有的……”
正在这时,长廊远处传来脚步声。
叶剑暗道:“一定是那老东西回来了。”
不多时,两个人影由入口处向石阶下而行,渐行渐近。当先一人顺手向那绿纹斑蟒一招,此蟒就乖巧钻入其袖口不见了。
此人鸠面虬须,虎背熊腰,肩宽体阔,身上披着兽骨所制的铠甲,肌肉虬结,孔武有力的样子。走路沉稳有力,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青石轰轰作响,仿佛是一头巨兽。正是叶剑的“师傅”石烈。看起来好像四十来岁的模样,事实上他已经年过百岁,修练的是锻体魔功。
而另一个人是个二十许岁的壮硕男子,此时脚步有轻浮,忽轻忽重,脸sè苍白,嘴角还泛着血迹,显然是受了什么伤。
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叶剑斜对面的另一间石室。
那鸠面大汉沉声道:“清越,你先回房去养伤,为师给你的疗伤药和养jing丹尽快服下,以伤落下伤疾!”
那男子施了一礼,感激的道:“谢师傅关怀,弟子今ri令师傅蒙羞了,他ri待弟子伤势尽复,必要再寻那小子再战一次!”
“好了,不要再说了,你且先去养伤吧!”鸠面大汉心中不悦的沉声道。
那男子吞回想继续说的话,悻悻的回房间里自去疗伤了。
叶剑听到这里,恍然想到,“清越?难道是吴清越,这不是自己的三师兄吗?听起来,似乎是师傅又带他去打生死擂了!哼,这个人面兽心的师傅,明着是收我们六人为徒,传授修仙之法。事实上,每次去打擂的师兄们,哪里知道这老东西背后下着赌注,就是他赚取元晶的工具!”
记忆中,三师兄正是此次打擂失败后不久,就神秘消失了,石烈以三师兄回乡探亲为由瞒骗了其它几名弟子。事实上,是三师兄由于经脉受损,无法再提高修为,老东西不想投入大量珍贵的灵药为他疗伤,却将三师兄制成了铁甲炼尸,如行尸走肉般供他驱使!
之前的大师兄、二师兄也大多都是类似的经历,自从受了重伤之后,都再也没出现过。
“这么说来,我此时正是那次被他用药物激发潜能,突破凝窍失败,昏迷的三天之后了?难怪,刚才醒来的时候,觉得头昏沉沉的。”
正在这时,叶剑房间的石门被推开,石烈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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