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庞医生又是火罐又是针灸的拾掇了一通,半身不遂的感觉终于退散了些,症状比较像落枕了。
回家的路上杜君浩接到了张天琪的电话,却是打来找路希的,路希出门没带手机,张天琪想托他喂猫,打他手机没打通,
他家座机也没人接,于是就打到杜君浩这里来了。
路希有求必应,挂了电话便将这个任务派给了杜君浩。
酒店里,张天琪刚给路希打完电话,钱宁就撑着后腰爬了起来。
“再睡会儿吧。”张天琪抱住爱人温柔亲吻,跟着被一巴掌拍开。
“老夫老妻的玩什么新婚燕尔?赶紧起来,退房,回家睡,拿一天九千多的套房补觉,钱多烧的?”钱老师出身寒微,即便现在不缺钱了也还是个过日子的人,挥金如土什么的还是等下辈子一投胎就投个败家子再说吧。
下午时分,钱宁拎着一袋子红如玛瑙的大樱桃来楼上找路小喵,感谢小喵帮忙喂小歪,顺道邀小喵一道去买菜。
钱宁跟在路希身后进了客厅,见路希一直歪着脖子,了然道:“我还当你在卖萌,敢情是落枕了。”说话间伸手去戳路希的脖子。
“别碰别碰,疼……啊!”路希一声惨叫,眼角微红,泪光盈盈,疼哭了,“熊孩子,让你别碰你还碰,找打啊你?!”
钱宁嗤嗤的笑:“娇气包。”
杜君浩从书房走了出来,面无悲喜的扫了钱宁一眼。
钱宁瞬间收起笑容,一脸关切的问路希:“哥,你没事吧?都让你别乱动了,扭到了吧?”
路希:“……”
钱宁:“看,疼的直运气,用不用我给你揉揉?”
路希:“爸,打他。”
杜君浩瞥了钱宁一眼。
钱宁瞬间弹出去两米远。
杜君浩睨着随时准备破门逃跑的钱宁淡淡道:“昨晚没睡好还是睡太好了?怎么跑起来有点瘸?”
钱宁大囧,瞬间蔫成了一只太阳底下晒了三天的红萝卜。
路希身体抱恙,不太想出门,钱宁不想自己去买菜,非拉他一起去,说什么落枕是因为气血凝滞,多动动有助于通行气血。
路希被他说服了,两人一道出了门,然后钱宁就不是那副为兄着想的嘴脸了,小钱老师看着温厚沉稳,但那是给他家少爷做家长的时候,在他的喵哥哥面前他就活泼多了。
两人结伴而行,他歪着脖子唱了一路机车女孩,不是整首的,反反复复的就那两句:“我的脖子是故意有点歪我想这样看来比较可爱我的眼神儿一点也不怪只是放电的速度稍嫌快”
路希一脸无奈:“你能不能有点为人师表的样子?”
钱宁伸手挠他的下巴:“歪脖喵,歪头杀,喵呜好萌哈哈哈”
路希歪脖自问:你为什么要跟这熊孩子出来?
俩人在街角的菜店挑菜时,钱宁突发奇想的问路希:“小喵,你说咱两个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天天跟一群大姐大妈挤一块儿买菜,别人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路希捏了捏手里的秋葵,不以为意的说:“怪就怪呗,总不能因为家里没有妈妈姐姐就不吃菜了吧?”
钱宁一边把漂亮新鲜的胡萝卜往袋子捡边嘀咕:“可是感觉好没出息的样子。”
“你一学期收的学费能买下我半个店,你还想怎么样?”
“怎么能用金钱衡量一个人的自我价值呢?太肤浅了。”钱宁瞥了眼歪脖喵,中肯的评价,“你这种想法就很没出息。”
路希虽没出息但足够仁义,一向不揭人短儿,所以他没提钱老师在收到那间两千多万的舞蹈教室时的种种言行,以及为如何回本愁掉了多少头发,只一边把秋葵往袋子里捡一边慢声慢语的问:“那你想怎么样?内裤外穿拯救世界咩?去吧super hero,我等你载誉而归。”
钱宁一脸无语:“小喵,你真是泼的一手好凉水,你别叫路小喵了,你改名路小瓢吧。”
路希歪脖瞪眼:“你才是瓢,再给我取外号揍死你!”
一串清越好听的笑声自两人身后响了起来,钱宁回头看,路希做不了那个动作,只能转身去看发笑的人。
“宝贝,你真是吐的一口好槽。”一身随意又好看的休闲装,脸上化着几乎看不出来但又很添色的淡妆的池洋穿过大姐大妈组成的买菜队伍而来,他往两人跟前一站,也算帅哥的小哥俩瞬间失色许多,成了两片陪衬的小绿叶。
路希歪着脖子看池洋:“好久没见你化妆了。”
纵欲过度的老妖孽轻描淡写的说:“昨天睡太晚了,气色不好。”一瞧钱宁那粉扑扑的小脸儿不由得叹了声,“到底是老了,跟你们年轻人比不了。”
钱宁笑嘻嘻的拍马屁:“帅就是帅,再年轻也比不了。”
这话池洋爱听:“小嘴儿真甜。”反观路希不由得笑了,“我还当你跟叔叔卖萌呢,原来是落枕了。”
钱宁忍俊不禁:“看吧看吧,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
路希一脸惆怅:“我在你们心里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才意识到这个文已经将近三个月没更了,竟然这么久了!趁着今天不干活,赶紧码了一点,这不能算一章,只能说是个长一点的段子,大家将就看吧,再一次感谢宝宝们的不抛弃不放弃。PS:大家还记得上一章更的啥吗?
☆、番外之君子世无双
每年的夏末秋初是池洋最活跃的时候,因为他苦夏,夏季是他的蛰伏期,在此期间储存的精力会在换季时集中爆发,其主要表现就是疯狂扫货,什么精品店,定制店,时装周,各种奢侈品牌,他一个都不放过,如果周展有时间周展会陪他去,两口子一路买出国门,如果周展没时间,池洋就会找曾经的病友现在的好友凤公子结伴而行。
今年不太凑巧,周展排不出假期,凤公子也没时间,池洋只能另外找伴儿,于是路希受到了邀请,尽管路希向来勤俭,对奢侈品和旅行都没什么兴趣,可池洋巧舌如簧,又给路希当着半个妈,他诚心邀约,路希不好拒绝,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出国前池洋说的可好听了,购物行程不会太长,买齐了东西托运回国,然后带路希去NS吹海风吃美食,享受美好假期,可到了BL就全不是这样了,池洋是殿堂级购物狂,对漂亮衣服的抵抗力为负数,猫咪一般柔软的路希根本阻挡不了他撒钱败家的洪荒之力,结果不会太长的购物行程从三天变五天,从五天变一周,说好的美好假期变成了全程购物,路希每天跟他屁股后面拎包儿跑腿儿点评他试过的每套衣服每双鞋,既枯燥又辛苦。
夜半三更,路希抱着平板跟杜君浩视频:“爸,我想回家,我好累啊,陪池洋逛街比过中秋还累人,我脚趾都快磨破了。”
“再坚持坚持,你一个人回来爸不放心。”杜君浩也是无奈,BL没有直飞K城的航班,中途要转两次机,路希那脑子时精时懵的,在国外语言又不通,万一走丢了他上哪找去?
“你不想我吗?我都想你了,昨晚还梦到你了。”路希那似失落似委屈的小眼神儿简直比迫击炮更具杀伤力,如果不是远隔千山万水无法触碰彼此,杜君浩一定把儿子抱怀里摸头顺毛。
父子俩拉拉杂杂的聊了一个多小时,大部分时间都是路希在说,即便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杜君浩依然耐心的听着,直到路希蜷在沙发上昏睡过去杜君浩才关掉视频。
少顷,卧室里响起了明快的电话铃音,这时候是BL的凌晨三点半,即便是夜生活丰富多彩的人也该洗洗睡了的时间,睡意正浓的池洋硬生生的被拉离了梦境,迷迷糊糊的接通了电话。
叫醒一个睡意正浓的池洋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杜君浩做到了,并且完成的非常好,他只用了一句话就让浑浑噩噩的池洋瞬间清醒了过来,醒的透透的,几乎快要炸了。
“你丫有病吧?!三更半夜打过来让我给你儿子盖被子!你是不是水喝多了进脑子?!”池洋真想在他的脑袋上打上七八百个洞,帮他把水沥出来。
“别吵,路希刚睡着。”杜君浩没有一丝歉意,平静的语气里透着理所应当的意味,“是你非要带他过去,我没反对是因为你答应过会照顾好他。”
“你你你……”池洋在自己漂亮的脸颊上拍了一下,语言能力终于恢复了,“妈的!老子让你气的话都不会说了!”
“我并不想听你说话,去给他盖被子,就这样,挂了。”杜君浩在池洋的崩溃中结束了通话,朝断电一般的钱宁挑了下下巴,示意他可以说话了。
钱宁回过神儿来,挠着头问:“杜哥,你不怕池哥杀回来跟你吵啊?”
“我怕他拖拖拉拉不回来。”杜君浩捞起蹭着他的裤腿儿求抱抱的毛团儿,给已经成年却依然爱撒娇的大黄猫顺了顺毛。
原来是故意的啊!钱宁恍然大悟,反之一想又迷茫了:“可池哥吃软不吃硬的,你这么气他更跟你对着干了,如果……”
“你来找我不是为了研究池洋的心理吧?”杜君浩把跑偏的话题拽了回来。
“不是。”一不小心就八卦的小钱老师讪讪的笑了笑,说起了来意。
三十个小时之后,沐浴在晨曦中的BL机场,钱宁接过行李箱,朝张天琪摆了摆手:“我们先走了,到了给你电话。”
“等等。”张天琪拉住钱宁,握着他的手问,“戒指呢?”
钱宁睨着空落落的手指眨巴眨巴眼睛,弱弱道:“忘在家里了。”
张天琪气结:“忘了?平时怎么不见你忘?你故意的吧?”
“怎么会?我只是因为马上就能看到 Fantaine有点激动……”说起自己的偶像钱宁眼睛都亮了。
“我还没拿到票。”张天琪打断了他的话,并泼了一盆镇定剂,“能不能拿到要看你的表现。”
钱宁立即乖成了一只小奶狗,很有撒娇嫌疑的把张天琪的手抱在怀里道:“少爷,你一定能拿到票的,我相信你。”
真是够了,都结婚好几年了怎么还这么腻歪?美人助理忍着翻老板白眼的冲动提醒道:“张总,我们要在十一点前赶到LY。”不然就算拿到票你也赶不回来陪你家小钱老师看演出。
“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该去的地方别去,别跟池洋乱跑。”
张天琪又瞥(瞪)了眼钱宁空落落的无名指,对他出门不带婚戒的行为有些耿耿于怀。
钱宁忙不迭的点头应允:“我保证乖乖听话,你放心吧。”
俩人终于腻歪够了,张天琪带领下属赶奔公干的城市,钱宁则和搭了他家顺风机的杜君浩赶往路希池洋下榻的酒店。
酒店里,路希赖在床上不肯起来,挺诚实的孩子为了休息一天愣说自己感冒了,池洋哭笑不得的掀他被子,他像土拨鼠似的往里钻,哀哀道:“我真的感冒了,真的,不骗你,你听我鼻音多重。”
池洋掀开被角朝里面说:“把被子掀了就听不出鼻音了,乖,快出来,我们去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