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雕琢未来青学支柱的伟大任务呢。
不过,这一次立海大的三连霸绝对没有死角!不论是青学,还是冰帝、四天宝寺,都不能阻止立海大前进的步伐。
“你对他很有信心。”德川陈述事实。
“谁知道呢。”幸村勾起嘴角。
十五分钟,比赛已经接近尾声。
越前龙马六比一战胜对手卫冕冠军,四冠王的荣耀为这位稚嫩的王子添上王冠上一颗闪耀的宝石。
一个星期后,越前南次郎举家回日本定居。
属于越前龙马的故事,开始了。
幸村告别了德川和也,搬出了自己在美国的公寓,正式入住病房。
只是这一次,这里不像今井医院那样是满目的白,窒息得让他无处可逃,只有在天台上望向神奈川的时候,才能得到一丝喘息之机。
纽约医学研究所的病房很宽敞,布置得也很温馨。
幸村的房间在一楼,有两扇落地窗户可以通向花园,他在这里种了矢车菊和绿莬葵。
“今天的精神看起来很好哟,少年。”詹姆斯一声一贯爽朗的声音让整个病房的宁静中多了几丝人气。
“恩,昨天晚上睡得很好。”幸村放下手中的物理笔记。
“在勤奋学习吗?很不错。”詹姆斯道,“我猜你成绩应该很不错。”
“除了化学吧。”幸村笑道,“因为从小常常进医院,不喜欢医院的化学药剂的味道,所以怎么都学不好呢。”
“那还真是难办呢。”詹姆斯说,“偏科不好。”
幸村的眼角微微挑起,目光突然锐利了起来:“不过现在大概不会再偏科了,我不允许自己有死角的存在呢。”
“真是霸气的宣言啊。”詹姆斯医生咂舌,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独立有主见么。“其实我只是来看你第一天住院会不会习惯呢,下午就正式进入治疗了呢,要做好准备啊,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治疗计划。”
幸村接过来,认真的看了看上面的治疗方案,良久才抬起头:“也有针灸的疗法么?”
“啊。”詹姆斯笑,“之前宾夕法尼亚大学有做过相关的研究,效果不错,所以加进了治疗方案里,这个对你日后复健也大有好处呢。就是治疗起来有点吓人。”
幸村自然不会不知道针灸是什么,老实说他之前也有类似的想法,因为中医的调理很有效,也能够减缓病情的发作,虽然他现在只是手臂发麻之类的症状,但已然不可小觑。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后期的病情会如何的严重。不过通过初步的药物治疗能够将轻微病情的发作延迟了这么久,幸村已经非常高兴了。
“我没有意见,只要能够让我的身体健康起来。”幸村笑道,“就算用针扎也可以呢。”
“呃,还是不要太早下定论哦。”詹姆斯笑得有些勉强,“我第一次看到那位中医师治疗的时候可是吓得不轻,老实说我很好奇,为什么之前在研究里看到的针都那么细,他手上的却那么粗。不过扎着扎着,你就会习惯的。”
幸村挑眉,你确定这是安慰么,医生。
但等到下午幸村自己见到那位中医师的时候,才真真确定了詹姆斯医生所说的很粗的针究竟有多么可怕。
面前的这位慈眉善目的中国老人看起来很慈祥,他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小木箱,看起来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气质。
幸村很有礼貌地用中文说:“您好,医师。”
“啊,小伙子不错么。”老人笑,“我姓李,你可以称呼我李师傅。”
“如果没有发病的话,这个月我就应该在中国参加海外研修旅行了,所以稍微学了一点中文。”幸村道。
李师傅的笑容消失了,然后放下药箱,打开箱盖,开始准备治疗。
詹姆斯医生站在玻璃窗外向他挥手,又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幸村回之一笑,然后解开病号服的扣子,躺倒床上。
老人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太瘦弱了,需要配合药膳进补。”
“是。”幸村刚想感谢地一笑,就看到一根堪称他见过最粗的“绣花针”朝他的肩膀方向袭来,嘴角的弧度一僵。
“啊,小伙子不经吓啊。”老人淡定地把绣花针收回去,然后拿出药箱里的另一个小瓶子,“好了,现在才是正式的治疗,闭上眼睛,就当好好睡一觉吧。”
幸村顺从的闭上双眼……
第8章 神秘来客
第八章
神秘来客
幸村安静地翻看手中的诗集。在医院的日子说来并不枯燥。每天可以照看花草,复习功课,看看喜欢的电影、书籍。
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闲情逸致的生活了。
不必每天辛苦的花上五六个小时训练,不必流一身汗后疲惫地回家。
听起来这样的生活似乎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
但这样的人中,绝没有幸村。
他放下手中的诗集,走下病床,慢慢地走到书桌的旁边。
入院一个多月,想要轻盈灵巧胜似从前,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个遥不可及的奢望了。但幸村看都没看摆在病床旁边的拐杖一眼。
哪怕他的身体已经麻痹了,但幸村精市还是幸村精市。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拄着一把拐杖蹒跚若老者,哪怕走得很慢,哪怕可能会摔倒,但他不愿意任何人搀扶他,也不愿意坐在轮椅上。如果有一天,他连自如地控制身体肌肉都做不到了,他会选择躺在病床上。——不麻烦任何一个人。
书桌上摆放着的网球袋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幸村轻轻地抚摸着袋子的表面,然后缓缓地拉开。拿出伴随自己多年的球拍,幸村的手指不可抗拒地紧紧地握住了球柄。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但突然,一种不可控制的麻痹感从手指远端逐渐蔓延到上臂,他试图用左手按住痉挛的右手,但是球拍已经“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这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如此清晰。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房门猛地被打开。
“怎么了,幸村君!”一直负责照顾幸村的小护士茉莉急急忙忙地问。
幸村低着头,他背对的姿势让茉莉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他的侧脸,却不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病房里突然静得有些可怕。
茉莉尴尬地僵立在原地,她觉得自己似乎不经意间破坏了什么。
但良久,幸村安静地蹲下身,缓慢却坚定地捡起自己的球拍,他转过身好让茉莉看到他的表情。
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地弯起。
“没有什么事呢,茉莉。”幸村的笑容仍然是那样温暖和煦,如沐春风。
茉莉突然有些无所适从,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真是不好意思呢,就这么鲁莽地闯进来了。对不起啊,幸村君,我回去了。”茉莉抱歉地鞠了一躬然后很快小跑着走出病房,“啪”地一声很快关上房门。
幸村的笑意渐渐消失了,他望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门外的茉莉一手紧紧地拉住把手,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她背靠着房门,拼命想要忍住从胸口蔓延而上的酸楚,她试图不让自己的哽咽发出声音。
但最终,眼泪仍是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打湿了洁净的白砖……
虽然住在纽约医学研究所,各方面的条件都比今井医院和东京综合医院好得多,病房更是直接靠着花园。
但不知怎么的,幸村还是喜欢到天台上俯瞰风景。
纽约医学研究所当然不是东京综合医院那样低矮的五层楼,主体建筑足足有三十多层,到天台去,自然是选择搭乘电梯。
幸村不得不承认,对于目前的自己,这的确是福音。
天台上的空气很清新,在这里深吸一口气,就好像远离了纽约的尘嚣。
幸村握着阳台上的扶栏,目光久久地定格在远方的云朵,不知道出神地在想什么。嘴角的笑容仍然是无懈可击的三十度角,却渐渐失去了温度。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青蓝色的血管在白皙的肌肤下清晰可现。密密麻麻的针孔排列在纤细的手腕上,显得有几分可怖的狰狞。
幸村苦笑。他本以为自己应该已经能够承受这样的情况,甚至预料到了更糟糕的境遇。然而每日每夜的噩梦侵扰,却控诉着他的自欺欺人。似乎想要将他伪装的面具狠狠揭下才肯罢休。
他的十五岁,本应是灿烂多姿的时光。却被困锁在这狭小的一方天地中。
是的,他承认,他不甘。
纵然他已然最理智地为自己打算好了一切,从容地联络纽约医学研究所,从容地带领立海大夺得二连霸,从容地孤身一人来到纽约,从容地在每日的药物治疗中微笑以对。
他的脸上,没有眼泪。他的目光中,也没有痛苦的挣扎。
只是……
幸村紧紧地握住扶栏,似乎想要妄图把这铁制的牢笼打破。
“终究还是,不甘心啊。”幸村低声叹气,但他很快抬起了头,目光炯炯地望向远方的天空,“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回到属于我的地方,永远永远地告别这里……”
幸村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又是一片清明。他转身,一步一步地迈着归去的步伐。膝盖已经不堪重负地弯曲了,瘦弱的身躯似乎快要被无形的重负压垮了。不用提昔日披着外套驰骋球场的恣意了,就连像个普通人直立行走,对他而言也困难万分。
但纵然他走得很慢,却未曾停下脚步……
回到病房,茉莉正专心地给幸村准备今天的药剂。
“啊,你回来了啊,幸村君。今天你可是有一个不知名的访客哦,不过不巧你不在,他留下这束玫瑰花就走了哟。我刚才偷偷数了一下,可足足有九百九十九朵呢。”茉莉的脸上带着几分暧昧的笑意,“喏,这是今天的药,要记得按时吃哦。”
说完,茉莉笑着走出了房门,边走还边嘀咕:“真是青春啊!”
幸村茫然地眨眨眼,走到病床旁,略有些吃力地拿起那束一看就华丽无比的玫瑰花。看这花上新鲜的露珠就知道应该是刚刚采下不久的,他低头嗅了嗅,浓郁的芬芳扑鼻而来,不知怎么的,心情顿时就开朗了许多。
这时幸村才注意到,在玫瑰花的下面还有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他放下玫瑰花,又拿起桌上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拆开金边丝带,打开银蓝色的盒子,就看到一本装帧精美的雷诺阿画集。
幸村的笑容愈发灿烂了起来。
拿起画集,幸村打开扉页,就看到上面飞扬的字迹。
“听说幸村你最近住院了。作为冰帝夺冠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你收到的时候,它已经等同于出院礼物了。嘛,既然是本大爷最华丽的对手之一,我想你也会毫不懈怠地归来的。今年全国大赛,冰帝定会与你率领的立海大一战。”
幸村忍不住轻笑。华丽自我到这种程度的,他认识的人中就只有一个。没有想到迹部竟然如此贴心,真是外冷内热的好人呢。
放下手中的画集,幸村坐到书桌旁,拿起一张空白的卡片(话说这个不是记录病例的么……)唰唰开写了。虽然字迹不如从前的优雅从容,笔触之间有小小的颤抖,甚至洒出了一些小墨点,但还是不能抹杀它的秀雅精致。
幸村将卡片放进信封,打算明天托茉莉小姐送到邮局寄回日本,托真田转交给迹部。却没有想到迹部完全不按常理出招……
“不好意思,病房比较简陋,所以只准备了绿茶。”幸村打开柜子,拿出一个白色的瓷杯给迹部倒了一杯绿茶。
迹部抚摸着眼角的泪痣:“本大爷的华丽岂是区区的绿茶可以抹杀的。”
幸村笑。
“话说迹部君能来看我真是很荣幸呢。”幸村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自从住院以来,这里就很冷清呢,除了三不五时有其他病房的小孩子来拜访。”
“本大爷每个月都要到纽约处理美国这里的事务,听说你生病了,就顺路过来看一看。”
幸村心知迹部绝非是顺路,毕竟他停留在美国的时间有限,要处理的事情,却是绝对不少的。
“嘛,不过迹部君的到来真是让这里蓬荜生辉呢。”
“呵。”迹部不置可否。
“本来是想要寄给迹部君一张卡片聊表谢意,既然迹部君来了,就亲自给你吧,希望诚意还算足够。”幸村将桌上的卡片递给了迹部。
迹部接过,收到了西装的口袋中。
“纽约医学研究所的实力是世界首屈一指的。本大爷期待你在关东大赛上与冰帝一战,另外,这里是迹部家纽约分部的电话,虽然以你的性格,本大爷不认为你会主动求助,不过……”迹部把名片递了过去,“一个人在国外,就算是幸村精市,也会有力不能及的时候。”
“谢谢,迹部。”幸村并不忸怩。
迹部是个大方的人,幸村也并不小气。虽然目前来看,作为一个还在医院的病人他无法表达谢意,不过……
“迹部君的好意我收到了,作为回礼,希望立海大和冰帝能举行一场友谊赛。”幸村笑。
“本大爷可不需要你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幸村弯唇,“是作为朋友的见面礼。难道,你不这么认为么?……”
迹部笑道:“本大爷却之不恭了,朋友。”
第9章 朋友
第九章
朋友
和迹部成为朋友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即使是幸村也不得不这么承认,虽然迹部平时看起来傲慢又自大,实在不是一个很好亲近的人,但他的确非常体贴,为朋友可以考虑得相当周详。幸村自问即使是自己,也很难做到这么尽善尽美。
但这就是迹部景吾。他交朋友的格调一流,对待朋友的格调也是一流。
自从那次迹部的到访之后,幸村和迹部两个本来并不算太熟悉的强校部长,渐渐也熟稔起来。偶尔幸村也会与迹部开些无关大雅的玩笑。虽然迹部总是一脸无奈地说:“真是太不华丽了,幸村。”脸上却没有一丝愠色。
这也算是幸村单调的住院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一抹亮色。
立海大部员们再关心幸村,也只能时不时的视频通话,而迹部却是每月必来纽约,每来纽约必来看望幸村的。虽然充当不了解语花,好歹同是网球运动员,总可以惺惺相惜。
年末,忙得手脚不停一天二十四小时飞往各国处理要务的迹部,终于抵达了最后一站——纽约。鉴于这是最后一站,他总可以好好歇息了。
也因为如此,当幸村看到一脸疲惫,却仍然姿态优雅地撑着头在自己病房小憩的迹部,他的表情如此讶异。
“迹部?”幸村疑惑的声音让有些昏昏欲睡的迹部瞬间清醒。
“呐~”虽然明显还带着浓重的睡意。
“昨天你不是刚刚从英国飞回来么,不好好休息倒时差么?”幸村有些担忧地望着迹部眼睛下那一圈青黑色的阴影。纵然精力充沛,迹部毕竟还是个少年,这样忙碌的工作安排让他很是吃不消。
“嘛,一点点时差的问题,无损本大爷的华丽……”迹部说着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哼,不知道是谁在念叨本大爷。不过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本大爷被这种不华丽的小呵欠打败就大错特错了。”
幸村黑线,他拿出柜子里迹部专用的白瓷杯,又踮起脚尖打开上面的柜子,拿出李师傅给自己留的一些固本培元的草药,打算给迹部冲一杯草药茶。
中药独有的浓郁沁人的味道瞬间在病房中散开。
迹部皱了皱眉。
幸村却不客气地把白瓷杯递给了他:“既然这么华丽,应该不会被一些小小的中药打败的吧。”
迹部本想说“本大爷这么华丽哪里需要喝中药”,但在幸村微笑得如此“惊心动魄”的情况下,他很难摆出大爷的强调说出一句“no”。
幸村盯着迹部把一杯中药喝完,直到他不华丽地皱了皱眉,幸村的目光才缓和了几分。
“这是固本培元养精气的中药茶,是李师傅之前开给我的药,还算挺有效果的。如果不想英年早逝的话,就每个星期喝一次。”幸村打包了四包草药茶给迹部,迹部犹豫了一下,在幸村“你敢不接试试”的眼神中伸出了手,“我会记得提醒桦地的,以防你不华丽的挟失忆’。”
幸村冷笑了几声,又从书桌中拿出了一个盒子。
迹部尴尬地坐在位置上,生怕幸村又开始“推销”中药,但又不能不华丽地退场,内心那叫一个纠结。
但盒子打开之后,迹部才知道自己误会了。
“喏,这是特制的重力扣。上次听你抱怨了一次,我就拜托熟识的师傅定制了两个,应该还符合你的审美吧。”幸村笑。
迹部接过盒子,嘴角一弯。里面放着的两个重力扣一看就是度身定做的,外面还有一层绒布的包裹,绒布上绣了一层精致的银边,看起来和普通的重力扣很不相同,拿起来分量也不轻。迹部猜想这应该是某种贵金属,因为普通的重力扣密度没有这么大。
幸村歪着头看迹部:“怎么样?”
“很华丽。”迹部不吝于自己的赞美。
老实说,比起重力扣,他更在乎的是幸村的心意。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自己所做的一切能够得到肯定更让人欢喜了。感情是需要经营的。迹部认定了幸村精市这个朋友,幸村也予以了回报。如此而已。
“看起来应该价格不菲。”迹部道。
幸村轻轻地耸肩:“不够华丽的价格配不上迹部这么华丽的帝王呢。虽然比不上富可敌国的迹部家,我本人也是小有资产的。”
“不该忘记幸村你从十二岁开始就有画作在各大画展中展出呢。”
“虽然握不了球拍,好在还有握画笔的力气,也算不错了吧。”幸村自嘲。
迹部皱眉:“总有一天你会重新站回去的,本大爷相信的事情,从来都会变成事实。”
“呵呵。”幸村笑,“就好像对网球,对迹部家一样。”
迹部自信一笑:“三年,只要三年,三年后,本大爷一定会成为迹部家真正的掌权人,颠覆这个时代。”
“我相信。”幸村说着两人相视一笑。
“不过……”幸村话锋一转,“现在你还是躺在我的病床上好好睡上几个小时吧,希望你不会嫌弃这里的简陋。”
反抗无能的迹部只能安静地躺在幸村的床上补眠。
……
冬假刚刚开始,立海大和冰帝的友谊赛也马不停蹄地开始了。
双方都派出了一半主力和一半候补的比例,一共有十场单打和五场双打。
立海大作为老牌强校实力当然不可小觑,冰帝这支新生力量也不甘示弱。
迹部和真田的一场更是史无前例的精彩对决,迹部的洞察力配上真田的无死角,摩擦出相当亮眼的火花,最终因为没有抢七局,双方六比六战平。
“和立海大比一场果然收获匪浅呢,不光是正选,看那些正选候补也是呢,能够多有这样的机会就更好了。这样即使三年级的退部了,经过磨砺的日吉也能带着这批新的正选势如破竹地称霸全国。”忍足笑眯眯地推了推眼镜。
迹部斜睨了他一眼:“有话直说。”
“听说这场比赛是立海大的部长,现在在美国的幸村精市敲定的呢,迹部你在其中一定出力不少吧。”忍足笑。
“这点你就猜错了。”迹部瞟了他一眼,冷淡地拿起自己的体能饮料,“这是幸村主动提出的。”
忍足眨眨眼,有些吃惊。
此时,对面的立海大也相当地热闹。
“和冰帝的这场比赛想必大家都有所收获,那么不要懈怠,保持住状态,在区域预选赛开始之前,还会再进行一次校内选拔,所有一年级生都可以参加。”真田的声音十分洪亮,“那么稍后柳会主持赛后分析会。解散。”
此时迹部望向对面士气高涨的立海大,突然若有所思了起来。
而立海大的正选们也纷纷打量着迹部。
“这次练习赛是部长决定的哦。”切原摸了摸下巴,“真是奇怪呢。”
“怎么了?”丸井眨眨眼,架在切原身上。
“前辈你很重。”切原先是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进入切原摩斯的状态,“嘛,很简单么。立海大和冰帝几乎没有什么交往,部长在美国却敲定了这场比赛。”
“不奇怪啊,部长在美国,我们的训练计划不也是他和军师拟定的。”丸井倒没觉得奇怪。
切原摇摇头,一脸凝重:“不,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这时真田猛地给了切原一个烧栗:“切原赤也,训练中分心,绕操场二十圈!”
“是!”切原可怜兮兮地跑了出去。
神出鬼没的军师大人突然站到了真田的背后。
“哇!”瞬间把丸井吓到了。
真田微不可察地一抖,最终不动如山。
“不愧是真田!”仁王笑眯眯地感叹。
一旁的柳生推了推眼镜不置可否。
“切原刚才说的没错。根据数据,百分之八十七的概率此次敲定友谊赛和迹部有关,但原因不明。”
“嘿?还有柳不知道的事么?”丸井睁大了眼。
“幸村在美国。”柳的动作顿了顿。
瞬间场上安静了许多。
“嘛,好想部长啊。”丸井的脸耷拉下来。
“这还不简单。”远远走来的迹部打了一个响指,“作为友谊赛的回礼,让我招待立海大全员到美国看望幸村。”
丸井、仁王……全体正选期待的眼神瞬间落在了真田身上。
真田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下只能尴尬地点点头:“拜托你了,迹部。”
于是一行人启程美国。
来到纽约医学研究所,迹部熟稔地和接待处的小姐打了个招呼。
“日安,琳娜小姐。”
“哦,迹部少爷啊,是来看幸村君的吧,他在针灸室呢,你应该知道地点吧。”琳娜笑了笑,然后看向迹部身后类型多样的帅气少年们,“哦~这就是幸村君的部员们吧。”
“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琳娜笑眯眯地摆手:“不用这么客气。那么我就不亲自带你们去了。”
迹部点头,带着立海大一行人前往针灸室。
“总觉得迹部对这里很熟呢。”切原小声嘀咕。
前面的柳猛然转过头,一脸的若有所思。
而此时,针灸室里的景象让少年们倍感惊讶。
迹部一脸平静得站在一旁。柳打量了他一眼,总觉得迹部的表情似乎是见怪不怪了。
这时,幸村正躺在病床上,他身上插|着粗细不一大大小小的针。
即使是这样旁观,立海大全员都觉得有一种恐惧,更何况亲身体验的幸村呢?
真田突然明白了,视频通话是幸村手腕上、脖颈下露出的那些大大小小的针眼,除了打点滴打针留下的伤口,还有就是针灸吧。
“走吧,幸村应该更愿意在病房看到你们。”迹部说着,其余人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迹部不用开口就能感受到身后压抑的气氛,入院以来,幸村的体重从一百三十四磅(61kg)下滑到了一百二十一磅(55kg),照这个状况,他还会继续瘦下去,尽管不论他,还是那个中国老人都准备了许多补品汤药,但却没有一样,能够让他瘦弱的身体丰盈起来。
迹部悄悄握紧了拳头。
做完针灸幸村就看到等在门口的迹部。
“来了啊。”
“本大爷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我猜你一定会很喜欢,去吧,就在病房。”
说完迹部离开了。
幸村好奇地回到病房。透过隐隐约约的磨砂玻璃,他可以看到里面七个人影。
推开门。
“部长!”“部长!”
刚才看了幸村针灸大受震动的小动物们急急忙忙地跑上前围住幸村。
幸村脸上的笑意增加了几分。迹部……
“欢迎大家来看我。”幸村笑,“刚好赶上我的手术呢。”
想必迹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送他们来吧。不过究竟迹部是怎么知道幸村的手术时间呢?真田百思不得其解。
“这次毛利前辈没有和你们一起来么?”
“呃,毛利前辈去参加集训了。”仁王其实也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听说是青年军的选拔。”
“是u-17的选拔。”柳拿出笔记翻到某一页念道,“这是以培养新生选手为主的选拔,选拔通过的将会代表日本参加世界网球比赛。听说集训基地的条件非常不错,并且有许多专业的教练和工作人员,训练强度也很大,几乎只要一个月就可以脱胎换骨。”
“你是哪里来的数据啊,柳?”丸井惊讶得看着柳。
“之前有碰到冰帝的前部长越智前辈,稍微打听了一下。”柳合上笔记本。
仁王抽了抽眼角,这种跨越学校的情报查探工作真是何等尽职尽责啊。
久别未见的立海大全员有说不完的话,幸村全程耐心听着,所有人都热情地和他分享学校、网球部最近发生的事。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幸村即将手术这个话题。
第10章 不愿让你一个人
第十章
不愿让你一个人
幸村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一个小时前,詹姆斯医生对他进行了最后一次身体检查,再过不到十分钟,他会被推进手术室。
真田坐在病床边,他拿着一个苹果很认真地在削。柳坐在阳台边的小沙发上,笔耕不辍,不知道在写些什么。桑原、切原和文太在落地窗外堆雪人,柳生和仁王坐在门前低声交谈着。
幸村的嘴边挂着笑容。他知道,他的朋友们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消除他的忧虑,是在以自己的方式陪伴在他身边。
仿佛他不是即将被推进手术室,仿佛,他还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回到幸村的身边,真田将手上的苹果放下了,脸上还带着遗憾:“还差一点。”
幸村笑:“等我出来后就吃,帮我用盐水泡着吧,弦一郎。”
真田点点头,然后两个护士走进来,幸村被推上车。
“我们在这里等你。”柳对即将被推进手术室的幸村说道。
“部长,我们等你。”切原、丸井、桑原异口同声。
“puri,等部长回来一定奉上更精妙的cos。”两个仁王以狡黠无二的笑容说道。
“好。”幸村微笑的应下了。
然后他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熄灭的手术灯一下子亮起了正在进行的绿色。立海大全员安安静静的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不发一言。
强烈的灯光照射下,幸村有些发晕。
他是第四次感受到这样强烈的刺激,但每一次,都记忆犹新。
“路易,开始吧。”詹姆斯医生带着口罩,声音有些发闷。
麻醉师路易经验丰富地开始麻醉,幸村起初还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术室发生的一切,但后来,意识就渐渐模糊了……
听说人在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时候,最容易回想起往事。幸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这一次,他的确开始了回忆……
那些隐藏在记忆深处,或是灿烂或是阴霾的时光啊,多么可望而不可及!
————
六岁时幸村开始学习打网球,由此认识了人生中最好的朋友,也是最亲挚的发小——真田弦一郎。
那时的真田不是这样成熟稳重的大叔,他还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可爱小正太,连幸村给一个笑容都会脸色发红的纯情小男生。
后来,他们一同长大,是对手,也是至交。
幸村总调侃真田:“真田幸村的名字就好像预示了我们的友谊呢。古人很有先见之明啊。”
同年,幸村拜在日本国手青山海尚的门下学习西洋画和日本画。
十二岁,幸村成为了翩翩少年,拿下了大会的冠军,捧着金杯宛若神子的少年立下了和秀气外表截然不同的霸气宣言。
“弦一郎,和我一同进入这所学校吧!”他这样说。
“恩?”真田不解。
“与我一同称霸天下!”他这样回答。
豪情万丈,壮志满怀,他未尝败绩,十二岁风华初露的少年除了在球场上春风得意,他也第一次在青山海尚的画展上拥有了自己的小小席位。上帝造人时定是给了他太多的偏爱,于是天下的锋芒都尽入他手。
从国一到国二,他未尝败绩,在画坛上也崭露头角。难怪幸村精市可以睥睨天下地说:“我希望别人称呼我时去掉神之子后面的字。”
他要向世界证明,他已然成为一位王者。
然而事与愿违……
十四岁的秋天,刚刚从中国的海外研修旅行中回来,在社团活动结束后,年轻的他倒在了人来人往的车站。
于是……
“格林巴利综合症会让他慢慢失去行动能力,从手部的麻痹开始,直到瘫痪,甚至严重一点,他会死。”
也许上帝的眷顾就此终结,但他终究不是屈服于命运的人。
“我就是网球。”他对真田说。
幸村精市是为网球而生的,所以即使手术成功率再小,他也会放手一搏。
十五岁的夏天,幸村人生第一次进到手术室。
他从小体弱,讨厌医院,但从没有离死亡这么近过。
九死一生,他战胜了死神。
可风华绝代的少年们,结束了他们辉煌的十五连胜。他憎恨命运的捉弄,却只能臣服,他说:“那么,我会带你们夺回立海大三连霸的光荣。”
可他失信了。
“即使手术成功也不能继续打网球了,真是可惜啊,这个孩子……”
从医生的办公室偶然听到的一句话让他如遭雷击。但也许是心中的执念让他最终挺过了这一切。
幸村精市是被折翼的神之子,但他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