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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小萌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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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她哥哥今儿倒是帮了他大忙。青衫若是问起,就说那丫头是他在湖州认的一个妹妹。

    说走就走,顾墨拱手道了句:“抱歉,我妹妹来了,我且去打个招呼。”

    青衫:“……”你妹妹,你哪个妹妹!一说正事就敷衍!

    红萝原本慢悠悠走着,见管家追上来,嘴角微微翘了翘,故意走的快一些。顾墨长手一伸,将她揽了个满怀,熟悉的淡香带着她熟悉的味道充盈着脑海,顾墨长舒一口气:“怎么,故意跟我玩个捉迷藏的小把戏?”

    红萝躲了躲,不动声色踩他一脚。管家近来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光天化日公众场合竟然敢抱她,要命的是此刻她正要给伊文那小子送饭,若是让他瞧见,她就死定了!红萝咬咬牙,狠狠地道:“你再这样,我就不想跟你做朋友了你信不信?”原本是想说:“你再这样,我就跟你绝交。”然后一出口又变了调调。

    顾墨识趣地松开她,笑笑:“你这好久都不送蘑菇了,就不怕王爷他伤心么?”

    顾墨原本只是逗逗她,哪料小丫头一脸正经地问:“我不送蘑菇,王爷他真的很伤心么?可是我的红萝卜卖不完,又没时间去采蘑菇,怎么办呢?”她说完暗自低着头,样子好不委屈。

    顾墨身形一顿,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他从未安慰过女人,也不懂得安慰女人,正寻思着找个什么理由转移一下注意力,眼前一亮计上心来:“你的红萝卜,我来买不就好了。”原本还寻思着找个什么理由和她约会呢,她自己就送上门儿来了。

    红萝转悲为喜,揉了揉眼睛:“那你天天来买么?”一张小嘴半阖着,水润的唇瓣轻颤,又是诱人模样。

    顾墨:“……”她这又是在诱惑他?

    红萝见他不答,抬眸瞟了瞟,又略微带了点儿哭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随便说说的,你压根儿没想买我的红萝卜,你这么欺骗小孩子,很男人么?”红萝越说声儿越大,街头人越聚越多,顾墨别无他法,只得捂着她的嘴,在她耳边保证道:“我每天来买,我天天来买好不好,好不好,我保证。”

    眼神诚恳,红萝点点头就信了,亲了亲嗓子:“嗯,大家伙儿看什么呢?我跟我家大叔闹着玩儿的,他没有欺骗我,真的真的。”无辜的小眼神儿,瞬间征服了路人的心。

    顾墨:“……”别人叫他大叔,他不在意。她叫他大叔,她叫他大叔,她叫他男人大叔!欠收拾!等娶了她,再好好的收拾!

    “那个,我去送饭了啊,管家大哥你继续吃点心,我见你的朋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呢?”红萝向后指了指。顾墨顺着她的指尖回看,果真,青衫那表情忒凝重了些,也不怕吓坏他的女人。回去好有一番解释了。

    顾墨回过头,淡淡一笑:“嗯,那你走吧。”

    红萝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哎,你不要老盯着我看呀。”一回头,撞进一方宽阔的胸膛。熟悉的味道,带着几分冷冽的气息。“啊,哥哥。”正要解释,又被她哥哥拎走了。

    第二十八章 彼岸花

    红萝被她哥哥拎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么拎着极不舒服,但她安安静静一动不动,盯着她哥哥的手,还回过头来对顾墨淡淡一笑,像只温顺的小猫咪。顾墨瞧着小丫头被拎走的背影,心肝儿颤了几颤。

    小丫头刚才不觉,他哪是在看她,分明就是见她哥哥走过来友好地笑了笑,他这一笑,笑容便凝固在了脸上。世间有一种最难堪的搭讪,便是你笑了,他不笑,而你又不能计较。他三番两次对他友好,那小子三番四次对他冷漠,这种挑衅有些过了头了!

    坊间曾传言他不好亲近,与丫头那冷的能冻死人的哥哥比起来,他简直比卖菜的大娘还要来的亲近。这样奇怪的人,哪天真的变成一家人,真不知道是个什么境况。此番他女人回去还不知要受什么非人待遇,这么一想,他就恨不能立马将她带回府中。

    顾墨一回头,青衫已经走到他跟前,不咸不淡的问:“你瞧上人家小姑娘了?人家哥哥还不答应?看你这样子,是准备用强?”

    经青衫这么一提点,顾墨突然回神。“用强?”前些日子他另一知心好友也这么说过,难道真的是世人皆醒他独醉?他脑中又清明了几分。用强归用强,可是要怎么用强,还要仔细考量。

    一般的直接扑倒这种用强,很没有品味,亦很没有风度,他不屑去用,搞不好还让她女人对他心生芥蒂,以后都不让他碰。要不来一出苦情戏?让侍卫戳他几道口子,让那丫头看着心疼?依那丫头的性子,定会很心疼。顾墨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可行。可这也是有前提的,若是他女人还有机会出来见他的话。

    顾墨想的不错,他女人的确被她哥哥给软禁了,由他们家邻居豆豆哥看着。已经不出家门好半月。

    此番红萝与豆豆哥正坐在家门口吃着烤土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儿。门口的几株月月红开得正好,满树的红花被红萝蹂躏得不像样儿,铺了满地,红萝边撕扯着花瓣边问:“豆豆哥,你说我哥哥是不是傻了,明知道你看不住我,还要你看着我?”

    豆豆哥狠瞪她一眼,火气道:“伊文哥是傻了,让我看着你,有胆量你就跑啊,等你跑了看伊文哥不折磨死我。”豆豆哥一发火,先前已经好得差不多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让他摊上这么个邻居,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红萝不自在地咳了咳:“哎呀,你不要这样说我哥哥啦。”她哥哥有时候的确暴力了些,还蛮不讲理。豆豆哥这么怕他,青梅姐姐那么喜欢他,未出阁的已出嫁的,都爱慕他。他这是不将乡里邻居家弄得鸡飞狗跳不罢休啊!

    那天他没有去铁铺,而是直接将她拎回了家。回家之后,她做的饭他不吃,她讲的话他不理,她洗的衣服他不穿,她辛辛苦苦给他烧的洗澡水他也不洗,只要一见她在面前晃悠,他就毫不留情将她推到一边。

    伊文这小子最近的确有些傻,傻的还有些可爱。他以为这是在折磨别人么,他以为他不吃饭不说话不穿衣服不洗澡,她会很难受么?那他真是想太多了!她这几天好吃好睡好清闲,不知道有多好。

    伊文这小子更傻的,他反常也就算了,铁铺子都关了,经常半夜出去,夜不归宿,天亮了才回来。他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什么都知道。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她就什么都知道。他一定是偷偷去娘亲的坟前了,前些日子是娘亲的忌日,她亦陪他去过,娘的坟头开满了血红色的小花,这些花是伊文亲手种下的,一星一点的花,开满了半山坡。这大概是娘亲生前最喜欢的花。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要问子女此生最大的遗憾,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待。伊文这小子,他一定又是偷偷伤心了。其实他没有那么冷漠,她伊文哥哥,是世间最重情的好男儿。

    爹爹最近也越发沉闷了,一整天不说话,就在院子里抽大烟,怎么劝也劝不住。爹爹他应该也是在想念他过世的女人吧。

    在红萝的印象里,就没有娘亲的影子,娘亲必定香消玉殒得早。她在脑海中描绘过娘亲的花容月貌,但是无从想起,无从琢磨。没人告诉她娘亲是怎么过世的,她亦不敢问,哥哥和爹爹,都是有故事的人,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她若是想知道,总有一天也会知道。

    红萝寂寂一笑,拍拍豆豆哥的背对他道:“我哥哥他没有限制你的自由吧,你去帮我买些教说宫廷礼仪的书籍回来好吧,我闲来无事,正好学学,等我哪天做了王府的烧火丫鬟,我也不用培训,瞬间上手。”

    豆豆哥微嗤一声:“你啊,你不用学,你资质平庸,又长着一张大众脸,放在王府的丫鬟堆里王爷很难瞧得见,你要做的,就是穿的寒酸一些,打扮的土气一些,表现的恶劣一些。哦,对了,就是那天你扮乞丐的那样儿,王爷一定很快就能对你上心的。”

    豆豆哥此番戏谑,红萝却上了心。虽然豆豆哥十有八九是在诓她,但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许多事情,反其道而行之,亦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收获。

    “你说的我都记下了,将来事儿成了,我跟王爷成亲的那天,你可以跟来观礼,不仅可以观礼,还可以坐上座,不过礼钱还是要的,哈哈哈哈哈。”红萝放肆的笑起来,皎洁的眸光韵满了柔情。

    豆豆哥:“……!”见过贪财的,没见过这么贪财的!世间果真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豆豆哥咬咬牙:“好,等你见到王爷,记得问他要个签名儿!”

    红萝一惊一叹:“啊,你平素不是说你不喜欢他,不崇拜他的么,你要他的签名儿做什么?难得你有如此觉悟,现在搞好关系还为时不晚啊。”

    豆豆哥气愤道:“你想太多了!不是说字如其人么,我要拆穿他闷马蚤的本质!”

    红萝:“……”还敢说她男人闷马蚤,这是失落落的挑衅啊。“哎,你注意言辞哈,我可是记仇的!”红萝在他头顶拍了拍。

    豆豆哥,豆豆哥气晕了。

    第二十九章 女儿香

    午后光景,日头西斜,北繁华大街上,人头穿梭,车马慢行,井然有序,这是湖州又一处繁华地段。遍身罗绮者,皆是养蚕缫丝的高手。湖州发达的丝织业,也正是源于此处。而此处,正是北城主道公的管辖处。

    所谓有得必有失,道公虽生意做得好,却是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十八年华的独生女。道公他夫人去得早,对这个女儿疼得紧,亦没有续弦。顾墨仰躺在马车中,马车平稳未能打断他的思绪。

    前些日子与那丫头分开,至今已有徐徐半月,不甚想念,也不知她过得好不好。等办完了今日这个事儿,就早些接她回府,他经不起这撩人的相思。前些日子将那封万言书呈给了道公,道公此番邀他前来,一定是探他口风的,其实他不必说什么,道公自然懂得。道公染病在身,此番他来看他,已经表现了他的诚意。

    马车隐入玉树庭中,堪堪停在道公他家院门前,看门小厮狐疑了半响,目光从顾墨脸上扫过,甚是知礼的不问,引着他进了院子。道公家的院子,与义公家很是不同,此处没有义公家那满池莲花的盛景,却有郁郁葱葱的苍翠,此种叫做低调的奢华。

    顾墨微微颔首,跟着进了门,边走边问:“道公身体可好些了?”

    小厮微弓着身子唯唯诺诺道:“小姐回来之后,老爷身子便好多了。”

    顾墨点点头,很好。沉默了一阵,小厮挑了门帘,顾墨被带进了主屋,看来先前已经受了吩咐。

    主屋陈设更是一派低调内涵。翘头案正中而立,瓷瓶中静花轻点,水月镜高挂,屋角石竹花生机盎然,所谓“房新画不古,必是内务府”,主人家以此来自谦自检。

    道公已然穿戴好,坐在上座的太师椅上,八仙桌上已经备好茶,小厮口中的小姐正在一旁伺候着。见顾墨走进屋子,道公上前来方要下跪,被顾墨一把拉起。

    “道公此番抱病在身,不必多礼,且先坐下,本王此番前来慰问一二,道公莫要拘谨。”

    道公不用行礼,女儿家自然要行礼的,道公使了个眼色,小女盈盈拜倒,甚是温润清灵的声音传入顾墨耳中:“民女式微,拜见王爷。”

    顾墨托着女儿家的藕臂将她拉起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素净白皙未施粉黛的小脸,并没有过多女儿家的娇羞媚态,自自然然的模样,让人心生好感。自从接触那小丫头之后,他看人越发挑剔起来,眼前的女儿家,一身素净衣裳,墨发束于脑后,只一根白玉簪子别着,看上去很是温婉大气。看来他料想的不错,道公这个女儿,的确温婉贤淑,此种做派,的确不像装出来的。

    “式微是么?”顾墨挑了挑眉。式微式微,胡不归?天将黄昏,事物由兴盛而衰落,世间早有“日渐式微”一说,这名儿倒是取得有些意思,大概是得女不得子的感慨。传宗接代的香火断了,可不就是式微么?

    顾墨抬起姑娘家的脸静静打量起来,眼里柔光闪烁。姑娘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躲了躲,顾墨心无旁骛地想,若是真要找个帮手来替他打理后院,式微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有些累了,只想早些结束这一切。所谓贤女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知道这位姑娘会不会做饭。

    道公在一旁咳了咳,顾墨收回手,亦收了心。

    “王爷且坐,微微,还不给王爷倒茶?”应是生病的缘故,道公脸色蜡黄,精神气不大好,但是很客气。

    顾墨拂袖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静静盯着女儿家斟茶的双手,思绪飘到了别处。‘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若是平常人家,有如斯美人儿作陪,定是很有情趣的风花雪月,看来他中毒颇深。女儿家微微一顿,螓首低垂继续倒茶。顾墨微微点头,没失了方寸,是个不二人选。

    紫砂壶中,君山银针色泽光亮,香气清鲜,茶色浅黄,冲泡时芽尖冲向水面,悬空竖立,又徐徐沉入杯底,形如鲜笋出土,又似银刀直立。那打铁的小子,果真就是个打铁的小子么?

    女儿家斟茶的纤手微微一偏,不少茶水洒在顾墨衣袖上,女儿家跪地,袖中丝帕淡香拂过他衣袖间,边细心擦拭着边恭敬道:“民女不慎手滑,此番脏了王爷的衣衫,自当还王爷一身干净的衣裳。”式微欲起身,被顾墨一手握住。“无妨,无妨,所谓茶香四溢,女儿家无意,此番的茶滋味甚好,甚好……”

    顾墨湿着袖子,与道公寒暄了一阵,式微亦在旁作陪。

    “眼下正是农忙时节,绣坊可还忙的过来?要不要我加派些人手?”顾墨吃了盏茶,淡淡地道。

    道公不答,却是女儿家答话,女儿家徐徐道:“回王爷,民女此番回家,一是为爹爹的病,二是为绣坊的生意,式微在外精修绣法三年,颇有些领悟,只是这绣娘要求太高,很是难找。”言下之意,便是让顾墨帮忙找了。

    顾墨点点头:“嗯,这个式微姑娘不用担心,本王会替你想办法。”说罢告辞起身,正巧女儿家要去绣坊探班,顾墨便载着她一同去了。

    两人一路无话,却很有一番眼神交流,女儿家眸光纯彻,顾墨便有几分上心。顾墨绕了个弯儿送了女儿家到绣坊门口,拉住女儿家的衣袖,微微道了句:“微微姑娘这帕子本王先收了,还有,”顾墨凑近她耳边:“此种香味儿正适合你。”

    女儿家一愣,接着便一笑。顾墨上了马车,亦是一笑。

    原本正要回府的马车,又转了个弯儿,顾墨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瞧一瞧他那小女人了,看着别的女人在他面前低羞含笑,他就想她,不可抑制思念她,想抱她亲她……

    顾墨下了马车让车夫在原地等着,一个人向里走,正瞧着一对男女坐在巷子口聊天儿。聊天儿的两人,男的俊女的萌。男人是她豆豆哥,女人是他女人。他快步行去,一把将他揽入怀中。熟悉的味道,铃兰花的味道,想念许久的味道,这才是他要的味道。

    第三十章 留不住

    萱草萋萋,傍晚时分正吐着幽香,只是此种名叫忘忧的花,真的能让人忘却烦恼吗?

    吃罢晚饭,红萝便托着腮在屋子里等着,夜色渐浓,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红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晚风有些凉,哥哥还没有回来。入夜渐深,小巷子一点一点陷入安眠,心底的不安也在一点点放大。没有月色的夜晚,平平淡淡的夜景,疏疏落落几点萤火,像人未展开的情绪。

    红萝点亮了屋子里的灯,烛火微亮,她披了件外衫在院子里等,带着情绪的夜晚,时间走得特别慢。等人是一件让人牵肠挂肚,却又无可奈何的事情。院子里等不到,干脆起身到家门口去等,等啊等,等到月上中天,等到昙花开罢,她哥哥终于从外面回来了。依旧是猩红的双眼,紧皱的眉头,发丝微乱,步履蹒跚,想来是许久没有休息。

    红萝揉了揉眼睛朝他扑过去,伊文身形一颤,带着她晃了晃,差点没站稳。红萝抱着他的腰,挨着蹭了蹭,有些想哭。三番两次等他到大半夜,他却视而不见,很是有些委屈。红萝见他不说话,便拉着他进了屋。

    小木屋中烛火跳动,桌上三菜一汤,饭菜已凉;床头衣衫整叠,床铺已经铺好;浴桶中洗澡水已经放好,死水一般没了热气。伊文抬眸瞟了一眼,喉头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红萝蹲下身来,头靠在他膝盖上,手爬上他胸口,凄凄地问:“哥哥,你知不知道,我在等你?我等了你一个晚上,几个晚上。我做饭你不吃,我说话你不理,我洗衣你不穿,我烧水你不洗,你这是跟我叫什么劲呢?”

    伊文不答,红萝又继续道:“可即便你这样,我也都习惯了,你不搭理我,我也照样会帮你做好,因为我知道,没有我为你做这些,你会很不习惯。可是为什么我习惯了你的习惯,你就不能习惯一下我的习惯呢?明知道我怕黑,你还半夜不回家。你想想啊,假若我哪天回家,你突然就不在了,我是不是会很伤心?这几日我真的很伤心,我等了你许久,你也不搭理我,所以我很伤心。”

    “你以为你这样,就会让人心疼是么?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折磨自己,心疼的到底是谁?是的,我是很心疼,你这么折磨自己,我是真的为你感到心疼,你这是存心的吧。你凭什么不吃我做的饭,你凭什么不搭理我,凭什么我做什么,你都不支持,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很难受!你为什么不准我出门,为什么要对青梅姐姐那么狠,为什么对豆豆哥那么凶,为什么对爹爹也是不闻不问,为什么明知道我喜欢王爷,却还要阻挠我去见他?你告诉我为什么?”蜡炬滴泪,便是此刻红萝眼中的泪,委屈的泪。

    这些话积聚在红萝心中许久,情绪积压许久,早就不堪重负,此番说出来,却觉得心上漏了个洞,酸酸的情绪一股脑往下灌,苍白又无力。他以为她真的很开心么,成天被他藏着掖着,她真的很开心么!

    红萝一番歇斯底里的质问之后,伊文挣扎的双眼突然望着她,双手抚上她红红的眼眶:“所以,你这是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新帐旧账一起拿来质问我了是么?在你眼中,哥哥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是么?在你看来,哥哥永远也及不上你眼中的墨王爷是么?”

    红萝一双湿漉漉的双眼怔怔地望着他,没有立即回答,也忘了回答,不知道怎么回答。伊文捏着红萝的下巴,迫着她抬起头,眼睛直视着她的眼睛:“小喽啰,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就可以像你一样,不管不顾?”

    红萝不答,亦或是被他的眼神灼痛了,不敢回答。

    伊文逼问:“你告诉我,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就可以像你一样,不管不顾?我是不是也可以像你一样,不管不顾?你就仗着我心疼你,不敢拿你怎么样,你总知道怎么对付我!”随着他的质问声,他手下力道越发的重。有晶莹的液体落在他虎口处,微微泛着凉意。

    红萝被他捏的生疼,也火了,推开他的手:“我没有不管不顾,我什么都没做,你就这样管着我,什么也不让我做,我不喜欢你这样,一点也不喜欢你这样!你知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管家让我去王府当差,我一定要去,不管你反对或支持,我一定要走,反正你都不稀罕我给你洗衣做饭,也不理我,为什么还不放我走!”

    伊文被她推得向后一仰,撑在桌沿站起身,两手掐着她的肩,眸光冰冷又凶狠:“你这是离家出走,还是早就计划好的?”

    红萝望着哥哥猩红的双眼,噎了噎,见他死死盯着自己,一腔怒气忍不住,遂也不管不顾了:“我就是计划好的,怎么样,我就是计划好的,有本事你咬我啊!”

    “你为了你的墨王爷,连爹爹和哥哥也不要了是么?”伊文轻声的问,缥缈的声音在暗夜里无限放大,心事漂浮在夜色中,也无人回答。

    红萝挂着泪珠的眼通红,说罢又很心痛,凑上去抱着他的脖子,在他额头亲了亲。“哥哥,我没有,我没有不要你和爹爹,你们是我最亲的人,我怎么可能不要?我又不是去了不会来,我还会回来的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自然知道王爷不会喜欢我,我喜欢他这么多年,总要有一个结果吧,你就不能随了我的意,让我彻底死心么?”

    “所以无论我怎么留你,你都一定要走是么?”伊文问的越发小声,越发小心,神情越发冷漠,越发痛苦。

    有一刻,红萝是真的想放弃了,可是她一想到管家白天说的话,她又坚持了。管家说王爷病了,因为他病了,更加坚定了她要见他的决心。无论他喜不喜欢她,她也一定要去看他。一想到此,红萝坚定地点了点头:“是,一定要去。”

    伊文点点头:“好,我送你去,我明天就送你去。”

    ------题外话------

    路人甲:“风流哥哥,你这是要虐的前奏?”

    风流:“聪明!”

    风流君挥挥手,大家伙儿准备好,一起来唾弃墨墨哥啦!

    第三十一章 春卧

    世间有一种苦情戏,不用你费尽心思去演戏,便能打动人心,只因为你要打动的那个人,她在乎你。顾墨果真骗过了他那小女人,连带着她哥哥也一并妥协了。这是他第四次骗她,为她走近他。

    翌日一早,伊文便送红萝去了王府,红萝一宿没睡,两只眼睛哭得红红的,她哥哥一手提着她的小包袱,一手牵着她。伊文一宿没睡,眼神还是那么挣扎又痛苦,红萝一路上没敢说话。顾墨亦是一宿没睡,心中挂念的事儿太多,理不出个头绪。

    到了王府门口,接红萝的果真是她口中的侍卫兼管家,她没见着哥哥与管家之间的眼神拼杀,但见哥哥冷漠的话语:“不要因为她是我妹妹,你就随便欺负她。”哥哥他最是护犊,不许她受人欺负,却总是受他欺负。

    红萝嘴角微微翘了翘,托着哥哥的手在他手心蹭了蹭,抬头听见管家说:“没有的事儿。”然后牵起她的手,跨进院门。

    身后是哥哥萧然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在她就要跨进门的那一刹那,哥哥又拉住她,红萝回过头来,挣开管家的手,扑向哥哥怀中,将他抱了抱。没有言语,但是哥哥会懂得她的意思,她会好好照顾自己。

    朱门轻启又紧闭,伊文望着紧闭的大门,长久的愣神……

    红萝在松开哥哥手的那一刻,亦是愣神,好像紧紧握在手中的某样东西,突然消失不见了,心里空落落的,能够抓住的幸福真的太少。期盼已久的妄想,就因为那日王爷不在,她送了侍卫一篮子蘑菇就实现了?红萝觉得可笑。她小心翼翼跟在顾墨身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顾墨没有反抗,只是微微一笑。

    “害怕么?”嗓音是阳春三月天街小雨的温润。

    红萝摇摇头:“不怕。”不是怕,而是有些失落,总觉得这样的感觉不对,不真实,这种不真实感,随着眼中景物的渐渐深入,变得越发虚幻。

    “哭了是么?”顾墨抬手摸了摸她微肿的眼皮,动作轻柔。

    红萝一吸鼻子,扭过头:“没有的事儿。”刚刚他就是这么说来着。

    顾墨不动声色一笑,握紧她的小手,与她十指交握,将她揽在身前,安抚道:“别怕,有我在。”

    红萝抬起头来,不轻不重的一句话,瞬间收了她紧张的心,陌生的环境,还好有个熟悉的人。

    被他这样握着,心绪平静了许多,也渐渐放开了顾虑。从前没想过有一天会进得府中来,虽然她一向在豆豆哥面前自夸,那都是她自我安慰的谎话,此番进了府,脑中想着的,一片梨花白,脑中一片空白,只有美好景物徐徐倒退。从外无法窥探的实景,走在里面却别有一番天地。王府很大,只隐没在低调中的磅礴大气,入目是画中游的实感。

    这是一方小小的园林,园林的格调,仿微微小祁南。祁南这个地方她没有去过,却在书上见过,那儿的风景优美,那儿的姑娘漂亮出尘。眼前也有美景,亦有漂亮姑娘端着果盘自她身侧轻盈跃过,还有自己喜欢的人,即便他没有现身,但是她能感觉得到。

    王府的管家的确很有些分量,来往的丫鬟仆人,无不对他恭敬有礼,甚至还对她投来几分羡慕的神色,红萝一羞,在顾墨身后躲了躲,顾墨亦是一笑,不说话。

    穿过长廊,景致回旋,又换了格局。不是低调磅礴,而是清新婉约。亭台轩榭的布局,假山池沼的配合,花草树木的映衬,近景远景的层次,无不匠心独运,浑然天成。只有远处一方空落的屋子,略显欠美伤美的败笔。

    以前不觉得,墨王爷其实也是挺懂得享受的人,人生须臾几十年,的确应该享受享受。他们农家的小女儿家,从来不会研究这些富丽堂皇不现实的东西,但红萝也在书上见过,房屋的建制格局,略懂得一些,所以她觉得,那个地方不应该是方空落的屋子,而是一树菩提。菩提开罢,方才圆满。

    “那一处,你不可随便进去,最好不要走近,知不知道?”身旁的顾墨好心提醒她。

    红萝点点头:“嗯,我知道。”大概是个伤心之地,因为她看着很伤心。

    越向里走,景致愈见得深,丛丛绿花开遍,柳暗花明又一村。“小萝箩,那一处,便是你的住处,从此便是你一人所有。”管家指着一处开满小黄花的屋子对她道。

    正午时分,香气淡艳,管家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流光泛泛,迷人眼。红萝点点头,看来王府的下人待遇也很好,竟然能住这么漂亮的屋子。而她不知道,这是顾墨精心替她安排的,也只为讨她欢心。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淡淡铃兰香迎面扑来,泛着微微的苦涩与香甜,这种味道她很喜欢。

    “你好好休息,这几日你不用干活,我晚点再来看你。”管家帮她放下小包袱,摸了摸她的头,动作甚温柔,紧抿的薄唇微微动了动,红萝有半响迷醉。在他走出门的一瞬,又拉住他的袖子问:“你不是说王爷病了么,他的屋子在何处,我要去看他。”红萝没忘了正事。

    “他挺好,好好做你的烧火丫头罢,你表现好,他便会见你了。”管家拂袖而去。

    红萝咬了咬下唇,怎么跟想象中的有些不大一样?她不是因为王爷生病了来照顾他的么,怎么还是要做烧火丫鬟?看来是她太急了。管家方才说王爷很好,那就该是还好吧,只要他还好,迟点或早点见他亦是没关系,只要能见到他。

    红萝休息了片刻,便在院子里转了转,红绿相衬的院子,绿叶翠屏隔离出一方小天地,小天地中有一架小秋千,是紫色藤萝搭建的秋千架,看来王府对待下人都很好。“女儿悲,青春已大守空闺。女儿愁,悔教夫胥觅封候。女儿喜,对镜晨妆颜色美。女儿乐,秋千架上春衫薄。”对着一院子的花色,果真有些悲春伤秋。

    院中不仅有秋千架,还有小白兔,管家真养了小白兔。红萝坐在秋千架上,抱着小白兔摇啊摇,有些昏昏欲睡,就在秋千架上睡着了。院中景色淡艳,青丝披散,粉色烟纱斜斜坠地,她一手支在腮边,一手闲闲垂下,好一副美人儿春卧图。

    ------题外话------

    这几日本君心情糟透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诠释顾墨,红萝这些角色了,给我下架的亲们,你们是看不到我红萝妹妹的蜕变了,亦看不到我墨墨哥的深情了,没关系,错过了便是你错过了,于我没有损失,顶多看着有些不舒服罢了。我笔下的角色,不是你夸张中的强大,亦不是你想象中的完美,但是我会尽我所能,好好来塑造,喜欢的加入书架,不喜欢的,可以留言,我会改进,先说这么多。

    第三十二章 抱紧我

    顾墨接了红萝回府便进了书房,与他知心小友青衫谈话到很晚。

    他知心好友劝他道:“顾墨啊,还是跟我一道回去吧,你看我一个人回去,多寂寞?”他知心好友两手一摊,好心地规劝。

    顾墨轻笑一声:“我不介意你在湖州多逗留几日的,我甚至可以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你,将最贴心的丫鬟也送给你,但是你想念嫂子,耐不住寂寞,让我有什么办法?”顾墨亦是两手一摊,耸了耸肩。

    青衫咳了咳,两眼一瞪:“我好歹是你大哥!”说罢又正色道:“其实啊,你父皇是舍不得你的,这几年虽然不怎么提起你,时不时也看看你留下的那些书画,闲时还帮你晒晒,每每情势危急,他便想起你,想起你便说:‘要是顾墨那小子在啊……’,可见他还是很顾惜你们之前的父子之情的。”

    顾墨剑眉一挑,冷笑:“父子之情,他有么?他将我贬黜到这个鬼地方,六年来不闻不问,这就是你说的父子之情?我跟他父子之情已绝,至今还念着,不过有些感激他,若是没有他,哪有我今天?他实在是不安好心办了件好事儿。”

    青衫摇摇头:“小子啊,原谅他吧,你明知道他这般是为何,他这些年头脑不大清醒,脾气也不好,还不都是因为你母妃……”

    “不要跟我提母妃!”顾墨打断青衫的话:“永远不要跟我提她!”只要一提及他母妃,那些往日的痛苦与挣扎,便一下袭上脑海,冲毁他的理智。

    “行,我不提,我不提,倒是有桩事我要告诉你,你那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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