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了!红萝自己鄙视自己一番,翻了翻白眼。
顾墨咳了咳:“如果我说我是真情流露呢?”顾墨握住她一束发,轻轻嗅了嗅,深吸一口气,果真女人的发香也是格外醉人的。
“只可惜流错了地方,我不是落花,是可以对流水无情的。”红萝不经意一转身,发丝牵动头皮,微微一痛。“哎你手痒是不是!”又回过头来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
顾墨亦不反抗,任她踢打,甚至还随声附和。“嗯,你这是给我挠痒痒吧,再重一些,萝萝,再重一些,便说明你更爱我。”
红萝:“你神经病是不是!”
顾墨:“恩,你说什么便是什么,谁让我这么心疼你呢?”
红萝:“……”男人总是这样,一边说着心疼的话,一边做着狠心的事儿,他以为她还会相信么?
红萝说:“你不要心疼我罢,我怕我命太苦,受不起!”
顾墨摇摇头。“也对,你总是这般绝情的。”
红萝:“……”以前见过恶人先告状的,今儿个又长见识了。说她绝情,他骗她的时候怎么不说,伤她的时候怎么不说?遇见这样的人,该是自己的不幸吧。不想和他说话,不想跟他争辩。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着,随他好了。只要一有机会,便抽身离开……
“喂,臭不要脸的,不要动不动就亲人家的背,也不要将你的口水抹在人家背上,你恶不恶心!”红萝正睡得迷迷糊糊,背部的温凉又将她惊醒。
被他打晕了扛来王府已有徐徐半月,这半个月,这臭不要脸的男人,每日都不顾男女之别,脱她的衣服给她上药,还不顾她的感受陪她睡觉,美其名曰王府不安全,要护她周全。简直混蛋!也不看看她的伤是谁赐予的!
明明她身上有伤,还是很严重的剑伤,非得和她挤在一张小床上,他这是护她周全么?那混蛋还大言不惭地说:“说好了要陪你一起疼的啊,不和你睡在一起,怎么体会你的疼?”去死吧!红萝只要一想想他有那么多女人,她就觉得恶心!
恶心归恶心,却也无可奈何,她又干不过他!此刻顾墨拍拍她的背,又安抚地亲了亲,道:“我的口水那么精贵,多帮你涂点,你的伤会好的快些。”
红萝:“……”她还能说什么么?她还能说什么!
“萝箩,从今儿开始,我每天晚上给你讲睡前故事,你觉得好不好?”顾墨倚在床前,单手支着下巴,握住她一小束秀发挠她,边挠边瞄她此刻的表情。
红萝不搭理他,轻轻动了动,侧过身背对着他。不知道他给她用了什么药,背上的伤好的奇快,只是每到深更半夜就奇痒不止,她自己又挠不到,别提多难受了,偏偏还有个臭不要脸的人睡在身边,动一动也不方便,简直折磨。
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他知道她在王府吗?眼下她倒是不担心哥哥的安慰,却担心哥哥为她担心。想到此处她又微微动了动,眼瞟向别处,淡淡地问:“话说你把我哥哥弄到哪里去了?”
半天没有回应,红萝又问了句:“喂,你到底把我哥哥弄到哪里去了?”
顾墨撑起手臂托着腮若有所思,好看的眉眼微微打量她的侧脸,状似无意一笑:“小萝箩,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红萝原本不想理他,又被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气到了,手一握就是一拳,恨恨地道:“我的样子看上去是在自言自语?”
顾墨点点头:“嗯,像,很像。”
红萝秀眉微蹙,顾墨淡然一笑:“嗯,这个样子更像了。”
红萝:“……”
红萝又背过身去不理他,爱说不说,只要哥哥安全便好,等她养好伤,她便离开。
顾墨见红萝不理他,凑近她耳边呵了口气,将她领口拉了拉,暧昧着说了先前想说的话:“你担心他做什么,此时此夜,良辰美景,夫人与我,早些安歇了吧。”
“滚。”红萝没好气地回他一句,闭上眼睛。
顾墨见她继续不理他,又凑近了些,薄唇就贴在她后颈上,气息微热拂乱她的发丝:“萝箩,你真的相信是我将你哥哥弄走了吗?你难道真的相信,你哥哥只是个打铁的?”
红萝没说话。他这么说,哥哥肯定不在他府中,对自己曾经喜欢的人,她还是有这个自信,自己的眼光到底没那么差吧!可是她有种直觉,哥哥的想法肯定不简单。早在他选择打铁这个行业,她便发现了,红萝沉吟了一会儿又道:“他是我哥哥,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要你管!”
顾墨微叹了声,将她半揽在怀中,有些无可奈何,她还是更爱她哥哥一些啊。
房中一时静极,半扇月光照旧人,隔着薄薄的纱帐,帐中的气氛更暧昧了几分。红萝是被逼的,倒也没想太多,顾墨是主动的,却是浮想联翩。早想对她做点什么,但是她不方便,现在又病着,更不方便,而且他们之间还有诸多误会,误会不解决,心与心便不能靠在一起。所以他才决定夜夜陪着她睡,一来她怕黑,二来,有些事情,必须要慢慢引导。
“你去找你的夫人们睡吧,不要在这里,我已经想睡了。”红萝眨了眨眼,泪水涟涟,用脚踢了踢他,没踢动,他又黏上来几分。
“不走,我还没讲故事呢。”此刻的顾墨尝试了一种自己从未尝试过的方式来哄她,反正在她面前他已经没有任何形象可言。
“那好,你不走我走!”红萝说罢就要下床。
“你以为上了我的床,你还能走得掉?”顾墨一把将她捞了回来,欺身压下。顾忌她背上的伤,一手揽在她身后,两人暧昧地贴着。
“顾墨,你什么意思!”红萝握拳,狠狠敲打他的胸膛。被他一次两次占便宜,她已经够能忍了,他娶了妻,她还没嫁人呢!
“这件事情另当别论,其它的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不离开,其它的什么都依你。”顾墨在她耳畔喘息道。
“你喜欢我,还是喜欢我这样的乡野小姑娘?”红萝手掌撑在他胸前,隔开两人的距离。
“分析得挺有道理,睡觉吧。”顾墨放开她。再这么下去,势必有些把持不住。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我不要跟你睡,你要睡找你的夫人们睡去!”再这么下去,红萝觉得自己可能会走极端,三番两次被逼迫,是可忍孰不可忍!
“乖乖躺下,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不做坏事。”顾墨制住她不安分的小爪子,不让她随便乱抓。
红萝乖乖躺在床里侧,缩在墙角不说话了。
“怎么,害怕了?”顾墨柔声问。
红萝不答,抓紧了身上的被子。
软帐中一时静极。临近夏夜,帐中却凉拨凉拨的。陌生男女同盖一床被子,实在有些难为情。
顾墨往红萝的方向靠了靠,她向墙角缩了缩。他再靠一靠,她再缩一缩。终于退无可退,被他抓住,不敢乱动了。
顾墨的手搭在红萝的腰间,被红萝狠狠一掐。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呼吸拂动发丝,打在脸上有些痒。红萝万分不自在,又不敢乱动。他火热的胸膛,狂热的心跳,烧得她灵台一片清明,怎么也睡不着。
微微动了动身,身旁的人似乎睡着了,这样紧紧贴着她,真是最大的折磨。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床,陌生的人,以及陌生的后半生,都是需要重新思考的。红萝思考半宿,终于在下半夜睡着了。
身侧的人缓缓睁开眼睛,没有出声,在她耳际轻轻一吻,手复搭在她腰际,重新闭上眼睛。俊朗英挺的侧脸,洋溢着心满意足的微笑。看来这个故事又得明天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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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法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清澈的斡难河,是所有蒙古人血脉的源头。深不见底的河水清冽如冰,大草原绵延起伏,在高头骏马的铁蹄下,腾起团团碎雪般的绿影,几乎和青天练成一线,仿佛只要纵马一直沿着草原跑,就能冲破层层白云,跑到天的那一头。
斡难河源上,勇敢豪迈的蒙古将士,能歌善舞的热情姑娘,人声鼎沸,王罕远逃,桑昆殒命,札木合就擒,人人都为威震大漠的铁木真举起欢庆的酒杯。
所有人都去了斡难河源,铁木真的大营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不闻丝毫人声。
某一座营帐外,一只小小的木鼎立在帐幕的一角,通体深黄,几乎与暗黄的帐幕融为一体。若非细看,就算是仍然像平日里那般人来人往,也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精致似玉却只有一只手掌大小之物。
一个瘦弱的年轻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站在离那木鼎半丈之处,一动不动。一件普普通通的蒙古袍子穿在他身上空落落的大出许多,随着风呼啦啦地翻转。
“你要走了?”他忽然抬起头,一张绝不该在他这个年纪出现的异常枯槁的脸仰了起来,说得是汉语,声音嘶哑,好像年久失修的木质窗棂,在寒风中吱吱嘎嘎地作响。
帐幕忽而一动,程灵素从帐中走出来,肩上负了一个小包,手里捧着一小盆花星河血全文阅读报告首长,萌妻入侵txt下载。见了这奇怪的年轻人,她却微微一笑,好像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熟人:“还以为你赶不及回来,这趟要白跑了。这才点了这鼎想碰碰运气,没想到,到底总算还来得及见上一面。”
一边说,她一边换过一只手捧着花,走到帐幕下,将那木鼎拿起来,托在手中。
那年轻人似是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见他像躲避洪水猛兽似的样子,程灵素叹了口气。将手上的花盆放在地上,寻了块巾帕出来,将那木鼎细细包裹起来。
“我是个生意人,东西既然卖给你了,就别再叫我看到。”那年轻人惨白的脸色虽然有所好转,话音中却还是听得出几分颤意。他摸索着从袍子里拿了个布囊出来,扔给程灵素,“这是你上次要的东西,先看看罢。”
程灵素接过来,将那包好的木鼎系在腰间,这才打开那个布囊。只见里面包裹着一柄仅有手指长短的小刀,刀刃极薄,锋利异常,还有四根长短不一的金针。
“如何?”那年轻人仿佛不愿错过她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紧紧盯着她的脸色。
“没错,就是这样。”程灵素用食指和拇指拈起那柄小刀,又放了回去,和金针一起包好,放入怀中,“谢谢你啦。”
“那我要的报酬呢?”年轻人明显松了口气,眼中露出一丝渴望。
程灵素捧起花盆,送到他面前:“这盆花,都给你罢。摆一瓶酒在花盆边上,每隔三个月采下一朵蓝花,埋在土里,莫说蛇蝎之类的毒物,周围十步之内可保寸草不生,虫蚁绝迹。”
那年轻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这么说……以后再也不会有毒虫爬到我身上了?”
程灵素点头:“这蓝白两色的花,相生相克,只要中间那株‘醍醐香’还在,蓝花你自己也可以种。”
年轻人心里激动,接过花盆的手有些不稳,干脆紧紧地将盆抱在怀里。
“我真的要走啦。”
那年轻人一听这话,立刻转身就走。
程灵素提高声音,在他背后说道:“这些年多亏了你四处替我寻这寻那,虽说是交易,我却是真的获益不少,这花种本就是你寻来给我的,只是叫我给养活了而已。所以,这次……算我还欠你一份帐,你若以后有事,只管来寻我。”
而那年轻人却一直低着头,眼里只管低头盯着那盆花,也不知听没听到她这番话。
程灵素又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斡难河源的方向,那里的喧闹声一波一波地划破草原的上空。她牵了帐前的青骢马,翻身上马,辨明了方向,策马往南而去。
“华筝!华筝!”才走出十余里,只听头顶几声雕鸣,划破长空,身后马蹄翻飞,马鞭声啪啪的犹如一个紧接着一个的爆栗,越来越近。
程灵素拉住马,回头看着原本应该还在斡难河源大会上的拖雷单人匹马,一骑飞驰而来。两头才学会飞翔的小白雕在空中打了漂亮的盘旋,双翼展开,侧身从她马前掠过。
拖雷奔到她马前半丈之处猛地勒住缰绳。飞奔的马匹陡然收住脚步,一声长嘶,前足提起,人立起来。
“华筝,”拖雷满头大汗,七手八脚地从马鞍旁解下个皮囊,驱马靠到程灵素马旁,系到她的马鞍边上,“爹爹虽然会生气,但你总是他的女儿。什么时候玩厌了,想回来了,不要怕,只管回来。”
“拖雷哥哥……”程灵素原以为他是来阻拦她的,心里正盘算着要如何解释,却没想到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的拖雷却忽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淡定修仙路穿成戒指怎么破全文阅读。
拖雷从马上探过身去,伸臂轻轻的在她肩头一拢:“你往南行,便是金国,金人喜欢用诡计,这次王罕突然发兵攻打爹爹,就是受了金国王爷完颜洪烈的挑拨。他们和我们草原上的儿女不一样,说了话常常不算的,你可得小心,别被人骗了去。”
程灵素扑哧一笑,点点头,抬头打了个呼哨,两头白雕长鸣一声,分别落在两人肩头。
程灵素伸手逗弄了一下雕爪,白雕低头将利喙在她掌心里反复蹭了蹭,又复扑腾了下翅膀。
“快走罢,爹爹要是发现了你我都不在,该派人来寻了。”拖雷挥挥手,要将停在程灵素肩上的白雕赶开。哪知白雕极具灵性,反而抬头往他手背上啄了一口。
雕性凶猛,纵然还没长大,这一口也着实啄得不轻。看着拖雷抱着手背上的一个红印目瞪口呆的样子,程灵素忍不住大笑起来。
清脆的笑声和草原上呼呼作响的轻风交织在一起,碧绿的草尖翻起层层碧色的波浪,如同也在应和着这最美的乐曲翩翩起舞。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如此大声地笑过了,方才缠绕心头的一点离愁别绪好像也随着这笑声中远远飘了出去。药王庄也好,蒙古大漠也罢,程灵素本就是说走就走的性子,此时心中畅快,拍了拍拖雷的肩膀,道了声“保重”,便掉转马头,头也不回策马往南而去。
两头白雕蓦地展翅,好像两朵缀在马后的白云,悠悠然在空中划过两道优美的弧线,随即一个错身,一左一右,远远望去,四蹄翻飞的青骢马犹如肋生双翼。马背上的少女长发飞扬,恍若身在天外。
头顶上层层叠叠的白云,轻缓优雅地慢慢飘动,时不时露出一线碧蓝清澈到了极致的天色。放眼远眺,绵延的草原大漠,接天连地,仿佛永无尽头。
程灵素放马跑了一阵,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响,眼前一片开阔的景致,只觉得心里满满的甚是畅快。
这莽莽黄沙,青青草原,方向辨识不易,即使是行惯了这条路的行商脚客也要小心翼翼地行个十数里便停下来确认一番,然而程灵素却没这顾虑。两头白雕直冲长空,雕视极远,远远就能看到那些行商线路上的歇脚客店,青骢马紧紧跟着雕影,从未错过任何一处宿头。
这么走了几日,过了草原大漠,便到了黑水河边,白雕一声长鸣,率先飞到了大道旁的客店上空打了个回旋。
程灵素深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终于是踏上了中原的土地。正要驱马往那客店驰驱,却忽然听到一阵似曾相识的驼铃之声。
眉尖微微蹙起,这驼铃声与平素里在那些行商队伍中听到的截然不同,而更不同的,却是这驼铃的来源——果然,再走近一点,四匹雪白的骆驼靠在路边,时不时地仰头晃脑,带动颈下的驼铃铃铃作响。
作者有话要说:先交代下灵素妹纸这些药物花草滴来源~某年轻人不算纯打酱油,以后还是会有很重要滴作用滴哇~
告别了草原大漠~大漠圆月还木有去过,不过草原却是见过滴,那连续绵延真的就跟windows一样咩~〖这是毛比喻?!〗
先上两张圆月当年见到蓝天白云草场萌马的照片~真是巨美咩~
以下是圆月和基友就这一章的一段对话
圆月【苦闷】:男主总是消失肿么破~
基友:把他的jj留下!
圆月:jj还在四处风流……
欧阳克:
差不离
俗说桃李春风一度酒,竹轩碧窗鸟入来,红萝这个屋子倒是清幽,无丝竹乱耳之声,最主要的是没有别的女人前来打扰,红萝觉得甚好,顾墨亦觉得甚好。前者觉得好,是眼不见心不烦,后者觉得好,是适合培养感情。
四时花开不断,啾啾声鸟鸣不歇,新日的弥音掺合着旧日的感情,更将这一抹晚春点缀得勃勃生机。
湖州春日里的景色与冬日里是不同的。红萝怕冷,冬日茫茫,除了雪白红梅,印象中再无它色。背上的伤都好了,便也忘了当初是怎么痛了,也不恨了,此番她只有一个念头,离开王府,去追寻困扰自己许久的真相。功夫不负她这个有心人,转悠了月半,终于将王府里上上下下转了个遍,摸了个透。
墨王爷白日里很忙,总也不见人影,红萝路过他窗前,见里面正有人在议事,匆匆瞟了一眼,有些兴奋。阳光明媚的春日,花落去又如何,只要自己还好好的。她围着围墙转了几圈,有些懊恼地垂首,怎么他们家的围墙就这么高呢?转了好久,终于让她找到一个缺口。说是缺口,其实也挺高。
红萝目测了一下,觉得如果纵身一跃,估计可以手攀着围墙,然后一抬腿,跨坐在围墙上,将另一条腿移上来,然后再借力一跳,她腿力极好,出去应该不难,怕就怕等会儿出去摔个四脚朝天,万一围墙那边是悬崖,她岂不是要死翘翘?
死便死好了,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想来也没那么容易死。她正手脚并用着,手刚攀上围墙,脚刚一跨上去,就感觉被雷劈了,身体在空中晃了几晃。
“萝萝,你做什么?”嗓音纯粹低沉,又带那么点沙哑,是很性感的声音,还是位翩翩公子的倒影,红萝从下到上打量他,此人不是正在议事的顾墨又是谁?
此时红萝正倒挂着,手晃了晃,觉得有些疼,还是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没什么,我正要坐在围墙上看风景呢。”正好墙外几片杏花瓣飘过她脸庞,她幽幽然道:“我就说这春光一片大好,怎么单单不见了杏花,原来红杏都种到墙外去了啊。”红萝说完,又向上攀了攀。
“所以呢,你这是要红杏出墙?”顾墨走近她,从头到脚打量她。她这个样子,可真像只调皮可爱的小猴子
“哪有啊,我怎么敢?”红萝赶紧否认,又向上攀了攀,手真是痛极了。
“你的手,不痛么?”顾墨指了指围墙,心疼地望着她。他都觉得疼了。
“嗯,痛,你扎这么多碎玻璃片在上面做什么?”红萝向上看了看,难怪这么疼。
顾墨想了想道:“嗯,防止你逃跑。”再想了想,“疼那你还不下来?我抱你?”说完再靠近些。
“不要!”红萝娇声打断。她才不要呢,他总是这样,一逮着机会就亲她,她才不上当。正想着这样跃出去,可是这个动作难度太大,腰使不上力,手上又用力过猛,碎玻璃片扎进手心,她一痛,一松手,就这么直直栽了下来,顾墨就这样直直看着她栽了下来。
真疼啊,红萝咬了咬牙,爬起来,第一反应就是要跑过去扇他一耳光。水珠儿在眼眶里转了转,没掉下来,她手背一抬一抹,面无表情地走了,心里将他咒骂了千千万万遍。这个人,居然见死不救,真是太讨厌了!
顾墨恍惚,怎么觉得她看他的表情有些哀怨呢?他要抱她,她不肯;他不抱她,她又怨,女人怎么可以这么复杂?顾墨纠结了一阵,还是追了上去。等他追上去,她已经包扎好,不需要他来心疼了。
……
“哎,你快放我下来,谁要和你一起数星星啊,臭不要脸的!”红萝一边推拒着顾墨,一边已经被他抱上了屋顶。
“陪我数星星不好么?你这么懒,反正也数不清,不如就数月亮吧,左右就这么一个月亮,你再数不清,我亦不会嫌弃你。”顾墨揽了揽她的腰,宠溺地道。
月色皎皎,寒光点点,草木中处处星华,还很有些看头。要是有个良人,就更完满了。其实在以前,她挺爱窝在哥哥怀里数星星。那时候无拘无束,想什么就是什么,做什么就是什么。现在自由都没了,还看什么呢?红萝觉得自己就像一尾小鱼,却不能自由自在地游,迟早是要被人宰了的。
“怎么,腰身又瘦了,是我虐待你了么?”顾墨大手在她腰间流连一阵,将她拉近一些。
“你敢说你没有虐待我?”红萝指了指他的鼻尖发问。前几天他都没有救她,她记仇了。
顾墨唔了一声道:“我看看,好得差不多了呢。”他接过她的手,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暖了暖。手这么冷,脚也那么冷,这是传说中的冰肌玉骨么?他很暖和,看来她天生就需要他。明明就是很怕冷的一个人,睡觉却不许他靠近,真是该罚。
“看什么看?”红萝收回手来,坐得远些。又不敢坐的太远,她恐高。
“怎么,还害羞啊。”顾墨挪过去一些,接着道:“躲了就是害羞。”
“害羞你个头!”红萝剜他一眼又道:“喂,你看到帝王星了没?是不是那边最亮的一颗?”她胡乱指了指,谁说她害羞了?
“要我说,哪儿有什么帝王星啊。即便是有,又能说明什么呢?不过是一颗星星。人生在世,不过要与天斗一斗,方显得生命之可贵。如果你相信命,那么一切的偶然都是注定,如果你不相信命,那么一切的注定都是偶然。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了。”红萝信口胡诌道。
“那你信我吗?”顾墨吻了吻她的鼻尖。
“你可信吗?”红萝龇着牙。夜风袭来,有些阴冷。这个男人,果然不安好心。脸被他亲过了,鼻子也被他亲过了,耳垂也亲过了,还有……她脸颊红了红,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真是太恬不知耻了。
“你手痒么?”顾墨莫名,望着她若有所思。
“嗯,手痒。”也抽了他一嘴巴。
顾墨:“……”“我觉得手痒可能是我不好,夜风有些凉,那夫人我们去睡觉吧,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听。”顾墨揽着红萝的腰,轻轻一跃,跃下了屋顶,红萝被他带的晕了晕,却不得不抱紧他的腰,这人一定是故意的!两人紧密地抱在一起旋进了屋子。
进了屋子红萝便装睡,不理他不说话,无论顾墨怎么挠她亲她,她都死命忍着,最多哼哼几声,顾墨无可奈何,只得陪睡了。
就在红萝将要睡着之际,顾墨又轻轻将她摇醒,给她讲了他们初相遇的故事。
顾墨将她轻轻翻了个身,与她面对面,将她枕边的青丝拢了拢,与他的打了个结,结在一处,又在她嘴角亲了亲,一番准备工作做好之后,便开始讲故事。
顾墨说:“萝箩,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你给我送蘑菇,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我有提醒你,我就是你要找的王爷,可是你不信,所以我才骗你说我是王府的侍卫,之后我又在你哥哥的铁铺遇见你,你却看都没看我一眼,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伤心?”
红萝听的恍恍惚惚的,原本就困意正盛,被他这么一提,好像有些印象,就顺口答道:“我没有第一眼就认出你是墨王爷,完全是因为你身边跟着一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我很不喜欢,墨王爷他怎么可能那么没有品位,喜欢上那样浓妆艳抹的女人?至于在铁铺子前,我其实看见你了,可我那时候因为你丢了篮子,被爹爹骂了一通,你还指望我会好好跟你打招呼?”
顾墨点点头:“嗯,你说得对,我不能那么没有品位,我根本不喜欢她,是那姑娘缠着要送我回家,你没看到,你走了之后,我就将她赶走了,我一点也不喜欢她。”
“不喜欢你还将人家收进府中,你怎么那么坏呀!”红萝困极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格外的轻,格外的柔软,像只温顺的小猫咪,挠的人心痒痒,她红唇微嘟,唇瓣轻颤,怎么看怎么诱人,看的顾墨下腹一紧。
顾墨又将她紧了紧,轻轻道了一句:“嗯,我是坏,但是只想对你一个人坏,安心睡吧。”说罢在她唇边偷吻了一个,抱着她安心睡了。
翌日一大早,红萝发现自己是趴在顾墨身上睡醒的,两人衣衫还有些乱。可是身下的人丝毫没有动,她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睡觉又不安生了,虽然是他要爬上她的床的,但轻薄人家总是不好的嘛,想想心中有了一丝歉意,但也只是一瞬,这一丝歉意便不见了。
身下的人缓缓睁开眼睛,一睁眼就对上她一双惺忪的睡眼,痴痴傻傻的不知所措,不用诱惑,他便醉了,拉下她就是一吻,这进展实在太快了。红萝虽然对他有些改观,但并没有原谅他,而且先前放了狠话,这辈子绝不原谅他,不管他亲她抱她,她都没有感觉,他还亲上瘾了是吧。臭不要脸的老男人,她当初怎么会喜欢他啊!
“你这么压着我,压得还舒服吗?”顾墨不理会她一早就微皱的眉,揽着她的腰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令人浮想联翩。
“喂,你不要乱来啊!”红萝两手捂在眼睛上不敢看他,此刻的脸颊红了……
“怎么,昨晚你在上,今早我在上,很公平啊。”
“你,你不要这样,我要叫人了啊!”红萝撤下自己的手,紧闭着眼睛,双手攥紧了衣角,越发不知所措。
“不要哪样,嗯~”顾墨故作暧昧的挑逗,望着身下红扑扑的小女人,额间竟生了一层薄薄的汗意,她这是有多紧张?
顾墨这一句,正传入路过的丫鬟耳中,小丫鬟脸咻的一红,捂着脸跑开了,跌跌撞撞的,正好撞倒了出门散步的式微美人儿。式微一逼问实情,小丫鬟便和盘托出,式微一双媚眼幽幽一眨,便计上心来。看来王爷中意的姑娘,果真是别人。那王府中的那位云裳姑娘又是怎么回事儿?式微想到此处,快步行去飘飘的屋子,两人说了些什么,别人也无从得知。
……
红萝最近伙食太好,吃的有些圆润,不仅如此,还有贴心的沁莲姐姐给她讲故事,红萝在院中并不闷。她住的依旧是以前的那间屋子,虽然有些不好的回忆,也只能生生受了,谁让她是被逼迫的呢。不知道哥哥此刻又在做什么,有没有担心她,找她,她有些想他,担心他。别人的地儿她不会久留,就是逃,也要逃出王府。
墨王爷依旧每天陪她吃晚饭,陪她睡觉,早间陪她散步,依旧是三部曲,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思。这间屋子是他早先精心安排的,他每日三部曲,安排的倒是贴心。如果没有那些个因因果果的话,她应该会很感动。
他晚间总喜欢拉着她讲故事。就像今夜,他又对她讲了个故事。
顾墨说:“萝萝,我骗你说我是王府的管家这件事,其实是情有可原的,你那时候不是说要做饭给我吃么,我才让你到王府做烧火丫鬟,而且也是你自愿来的。”
红萝回答他说:“我那么急着来,是挂念你的伤,你骗我说王爷受了伤,我才上了你的当!”
“所以啊,小萝箩,其实你很担心我,比你自己想象中更要喜欢我,你这么喜欢我,我当然要成全你。”顾墨这臭不要脸的又大言不惭如是说。
“可是你将我赶出了王府!”一想到此处,红萝又有些上火,一上火,背部就奇痒难止,更加上火。
顾墨亲了亲她光洁的背部,剑伤留下的印子如今已不大能看出,只是心上的伤,大概要许久才能好了吧,他双手将她的双手握住,满脸郑重地对她说:“萝箩,那时候帝都发生了一些事,我父皇病重,我当时气晕了口不择言,而且我不知道那顿饭是你做的,若是知道是你,我欢喜都来不及,怎么会赶你走?而且你也知道,人在生气的时候,情绪激动,自己也控制不住,我见着你,最难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个你也知道,你那日心情不好,还不是也让我去死?”
红萝摇摇头,眼睛眨巴眨巴:“我那日没有心情不好,也没有激动,我就是让你去死来着,这是大实话。”
顾墨:“……”
红萝:“……”王爷如此说,她便有些信了。王爷那么忙,有时间编这些谎话,还不如多做些实事,实在没必要再来骗她。他费尽心思三番两次骗她,她可以原谅他,那是因为他也喜欢她,而且经历过这么多的事,她也相信他是真心喜欢她,至于他喜欢她有几分,有多深,那就不得而知了。唯一不可原谅的,就是他明明喜欢她,却娶了别的女人,他怎么可以嘴上说喜欢一个人,却又做着与喜欢完全不搭边的事,王爷他心思深,她无从猜测。
顾墨看出她的心思,知道她心软,迟早会原谅他。又对她道:“萝箩,我当初问过你,如若我娶了别的女人,你会不会羡慕嫉妒恨,你说那是小女儿家才有的形容,现在我问你,你还这么说么?”
红萝怒了努嘴,没有接话,当初她是这么说来着,但这是句大话,她可以反悔么?怎么可能?她点点头:“当然,你娶谁那是你的事,我早说过,你娶了夫人,我便不喜欢你了,所以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顾墨将她脑后发丝抚了抚,宠溺一笑:“嘴贫,我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