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有狐狸跑进来……”
于是张莺莺就说道:“半个月前的一个晚上,我像平常一样早早洗漱完毕后上床休息。半夜,朦胧中我听到一些很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窗户边走动。当时我也没怎么在意。然后就觉得困乏无比,慢慢地睡了过去。睡梦中,我感觉有人推门进来,向我拱手作揖,说自己是狐仙,原本和家人一起居住在这里,后来遭遇灾祸,这里才成了张家的大宅。”
张莺莺脸上露出一丝红晕,“再然后,他就上了我的床,然后就……”低声不语,不过柳文扬也知道接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大户则在一旁唉声叹气吊着书袋,“作孽啊作孽!这狐狸找谁不好,偏偏找上我这可怜的女儿!呜呼哀哉,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在那张莺莺说话间,柳文扬已经很仔细地给她观相---
首先趁着她说话,先观看其“牙相”。
观相秘诀有云:女子凡门牙向外突出者,为滛~乱之征像,像狐犬般状,必兽~欲特强,不知伦常。女子之牙,似一排尖刀口般者,必性情泼辣,可克夫克友,对男子极为不利。女子之
牙前后参差,左右不齐者,其性不稳,难以安于现状,喜欢招蜂引蝶。
女子张口嘻哈,露出两排牙齿,未言先笑之浪态者,为荡~妇也,最易与男子勾搭。
相反,倘若女子牙齿整齐,排列如贝,牙齿洁白之色不白而呈淡黄,如像牙骨头般,天性贞淑,嫁后琴瑟绸缪,生育旺,子女绕膝,贤妻良母也。
柳文扬观看那张莺莺说话间的牙齿之相,只见牙齿前后参差,知道她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女孩子。
其次再观其“鼻相”。
观相秘诀有云:
女子鼻准降圆,肌肉肥腴,丰之有余,柔之无骨,此之秀美鼻子,定为贞淑闺秀名嫒。情爱专一,操节高尚,享福受用无穷。
鼻子尖尖犹如鹰勾者,性情多疑善妒,克夫健将,对人不怀好意。
鼻多雀斑,姘度男子,多多益善,雀斑面无敌手,真天字第一号尤物也。
鼻露节,多风波,生性好~滛者则私奔,生性尚者,则如古代之卓文君。
柳文扬但见这个张莺莺就属于鼻露节这种类型,看起来迟早要跟人私奔,张大户这厮就算想要拦也拦不住。
最后再观其“眉相”。
观相口诀有云:
眉毛紧密,处子之征,花径尚未缘客扫,蓬门且待婚夜开,眉与下~体似有感应,破瓜后眉毛松散,故未出阁之女斯象者,滛~荡之别不烦说焉。
眉毛如秋夜钩月,美眉者,秀外慧中贞淑相也。
眉毛根根见底,油黑生光,贤妻有德之相。
白虎眉,女子眉毛中,如杂生白毛者,则大凶相,其命苦薄,终身困境,任何男子与之结合百事不详焉。
眉毛稍上泛,心气较高,口舌较毒,娶之为妇,非闺房之福焉。
柳文扬观那张莺莺的眉相,眉毛松散,且上泛,绝非什么贤妻良母型。
紧接着柳文扬有仔细观看她的眼睛,面颊,颧骨,以及耳垂等,得出结论:这个张家大小姐绝非什么贤良淑德之人,易与人苟合,且心高气傲,很容易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最主要的是……容易说谎。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柳文扬心中就有了主意,任凭那张莺莺如何诉说那离奇之事,他断然不信。
什么半夜三更有影子在窗户边走动,又有什么狐仙变了人来与你翻云覆雨,你真以为这是聊斋?就算真是聊斋,那狐仙的眼光未免也太低了点,怎会看上你?还不如瞄上你身边这个俏丫鬟来的实在。
那张家小姐断断续续扭扭捏捏地说了一大堆,却见柳文扬笑眯眯地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于是便道:“你可是不信我?”
柳文扬打哈哈道:“姑娘差矣,我怎么不信呢!只是觉得事情未免太过凑巧,你家这府邸竟然是什么狐狸的旧宅,而那狐狸又是这般的念旧;还有,这狐狸早不来晚不来,却偏偏这时候前来祸害于你。当然,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我觉得所谓狐仙,狐妖,多为书本上的无稽之谈,我从未见过,也从未遇过,因此没根没据,难免让人疑惑!”
“那意思就是,你还是不信我!”张莺莺语气不善地看了柳文扬一眼。
柳文扬没有看她,而是回头看向那张大户道:“对此,你怎么看?”
张大户哪里有主意,心说,“我请起来就是要揭开谜底的,你却反过来问我。”
于是便打马虎眼道:“此事蹊跷,我只想快点解决,小柳先生可有什么好主意?”
柳文扬笑了笑,说道:“让我信也可以,除非让我看看是否真的有什么狐妖作祟!”
张大户怔道:“难道小柳先生你要候在这里捉妖?”
柳文扬忙摆手,说道:“只是好奇想看看而已,我说过的,我不会捉妖,更不会除魔。”
张大户道:“哎呀,你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你年轻有为,连金姨娘家的阴宅都看过……”
柳文扬见他又提起那事儿,急忙道:“那纯碎赶鸭子上架,当不得真!”
就在柳文扬话声落地,忽然,床底下传来一阵马蚤动。
柳文扬和张大户忍不住朝那床榻下面看去,心说:“里面有什么?”
看了两眼,却又没有了动静。
柳文扬不好意思去掀看人家姑娘家的床底下,就怂恿张大户,“不如掀开了瞧瞧是什么?”
“是啊,是什么?”张大户也没多想,弯腰就朝里面张望。
可还没等他看清楚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倏地,一只绿眼小兽从里面蹿了出来!
那小兽速度很快,像兔子一样迅速!
瞬间已经挤着门缝跑了出去。
只听外面方员外一伙人大喊:“抓狐妖!别让它跑了!”
“好个妖孽,跑得倒是挺快!”
“扎它屁股!敲它脑袋!”
“拐弯了,拐弯了,快追!”
……
然后就是一阵“乒里乓啷”,乱成一团糟。
声音糟乱,渐渐远去,看来那也不知是不是狐妖的玩意早已跑远。
闺房内,张大户傻呆呆地看着柳文扬。
柳文扬也有些犯傻,一时间,他的认知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难道说这世上真的有什么狐妖?
要不然,刚才那玩意是什么?!
可是……这不科学!
第44章神相斗滛狐(下)
外面人们大声嚷嚷着追妖狐。
闺房内,张大户也不禁担心地说:“小柳先生,你看我们是不是也追出去看看,万一被那狐妖跑了,那可就遭了……”
柳文扬没有说话,他的模样很古怪,忽然他笑了,笑得很得意,就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
其余三人看着他,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心说,“这小柳先生该不会是中邪了吧?要么就是被妖狐吓傻了?!”
“咳咳,小柳先生,你怎么了?可不要吓我呀!”张大户忍不住问道。
柳文扬终于停止住了笑,说道:“我们不用追出去了。”
“啊,为什么?”
“因为……”柳文扬故作神秘,“因为那只真正的狐妖还没跑掉,它就在这里!”
“在这里?”张大户大惊,吓得连忙跳开,惊道:“它在哪里?”
柳文扬用手一指,“就是她!”
指的竟然就是那个丫鬟!
张大户傻了眼。
打死他也不相信,这么标志的丫鬟怎么会是“狐妖”?说是“狐狸精”还差不多。妖狐是搞自己女儿的,狐狸精则是勾~引自己的。这里面区别很大。
“小柳先生,你是不是弄错了,她怎么会是……”
“是啊,我怎么会是……”
不等那丫鬟辩驳完,柳文扬忽地朝她抓去,道:“妖孽!还不现形!”竟然伸大了手,抓向那丫鬟的胸部。
袭胸!
张大户再次傻眼,这厮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抓丫鬟的胸部!
那张莺莺也是傻眼,完全没料到柳文扬会这么做。
那丫鬟更是措手不及,一时间花颜变色。
“小柳先生,你怎可这样!”张大户大怒,觉得自己引狼入室。再说了,男人即使**也要有个限度,岂能这般明目张胆?就像自己,要偷偷的来!
可是那柳文扬早已得逞,双手不仅摸住了丫鬟那高翘的胸部,更是疯狂地撕拉一声,竟将那胸衣扯开!
“**啊**!”张大户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就在所有人被柳文扬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的时候,却见那丫鬟被扯开的胸衣内竟然是一对硕大的……橘子!
张大户第一反应是,这丫鬟嘴也忒馋,竟然把橘子藏在怀里,可是马上他就……不对呀,她的胸哪儿去了?!
但见眼前的丫鬟胸部平平,丝毫没有高低起伏的模样。
“难道她是……”张大户指着那丫鬟张大了嘴巴。
“没错,他是个男人!”回答他的却是柳文扬。
一时间,整个闺房内的气氛变得很微妙了。
原本的俏丫鬟,竟然是个男的!
这岂不是大变活人?!
到底是柳文扬在指鹿为马,胡说八道,还是……事实的确如此?!
张大户瞪大了眼,看看柳文扬,再看看那个太平公主般的俏丫鬟---
“死老头,不用看了,你爷爷我的确是个男的!”俏丫鬟原本娇滴滴的声音,竟然换成了粗重的男人声。
“呃---”张大户吓得直接打了一个嗝。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识破我的?”那个男扮女装的“俏丫鬟”问柳文扬道。
柳文扬抱着膀子,摸着下巴,得意地说道:“很简单,第一,我观你面相,虽然面似女儿身,但命格却明明是男儿命,尤其你的颧骨出卖了你,但凡女子的颧骨,没有这么高耸挺拔的,当然还有你的喉结,虽然很小,却还是有的,不是吗;其次,你或许没怎么注意,你那衣裙下的一双大脚却也够显眼的,人家是三寸金莲,你则是八尺大船!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是什么?”“俏丫鬟”很好奇。
柳文扬用手指摸了摸鼻子,很深沉地说道:“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这么英俊不凡,但凡女子都要多看我几眼,偏偏只有你,对我视若无睹,这岂不反常?!”
“俏丫鬟”:“……”
随即冷哼一声,“我见过的人多了,却从未见过像你这般脸皮厚的!”语气充满讽刺。
柳文扬却毫不生气,说道:“承让承让!像你这般装扮成女人趁机做那下流勾当,却也非常不要脸!”
想在嘴皮子方面占小柳神相的便宜,没门!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旁边张大户到现在还没弄明白。
柳文扬笑了笑,说道:“还是让这位朋友来说一说吧!”
那“俏丫鬟”哈哈一笑道:“有什么好说的,爷爷我本来算计好了,搞上这个婊~子,好骗了这老头的全部家当,不曾想,却被你这算命的识破,你倒也有些本事!”
“你说什么?你不是说喜欢我吗?”那张莺莺大惊。
“喜欢你?臭婊~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我燕子肖三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岂会喜欢你这种货色!”
“燕子肖三?你就是官府通缉捉拿的燕子帮飞贼燕子肖三?!”这次张大户开口了,神色愕然,显得很是惊讶。
张大户的一番话反倒让柳文扬莫名其妙,心道,“原来这个姓肖的还有些名头,却是什么燕子飞贼。”
他却不知道,这燕子帮最喜欢耍弄“放燕子”的招式,利用男色来骗取那些良家妇女的信任,最终骗财骗色。因为案子做得多了,难免引起民愤,很多受害者告之官府,使得官府对他们大肆通缉。
因为风声紧,这燕子帮就改变策略,暗地里耍手段,利用男色**那些豪门大院的黄花闺女,与之发生关系,然后通过绑架胁迫手段勒索钱财。
而这燕子肖三就是燕子帮中专门负责**女子的“燕子”,他一向自持长相俊美,不管是男儿身,还是假扮女儿身,每次遇到猎物总能成事,即使被官府通缉,也总能通过乔装打扮顺利地逃脱法网。却不曾想,今天竟被柳文扬这个算命先生一举识破伎俩。
“肖郎,难道你真的不要我了?”那张莺莺带着哭腔说道,明显被燕子肖三骗的很深。
张大户怒了,“你这丫头,到了此时竟还执迷不悟!”
柳文扬道:“张老板息怒。反正这姓肖的也跑不了,你我只需守了门口,唤人来将他拿下!到时,再将他送至衙门严惩,令爱自然会醒悟过来!”
“小柳先生说得是……你这贼人,看你还往哪里逃!”张大户撸撸袖子,做出一副凶狠模样,心中打定主意,今日要是不打死这个王八蛋,自己就他妈改姓。
那燕子肖三忽地笑了,笑得“花枝招展”,看得刚才还怒气冲冲的张大户突然又心痒痒起来,心道,“虽然知他是男子,却还忍不住动心,这厮却是一个顶好的娈童。”
“贼人,你笑什么?”张大户怒斥。
燕子肖三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轻蔑,说道:“外面那些人早被我豢养的狐狸给引跑了,你又哪里去找什么帮手?!”
柳文扬开口了,说道:“那又怎样,即使只有我们两个人也能制服了你!”看对方一身女子装扮,身材小巧玲珑,估计也没多大力气,柳文扬就来了豪气,不要忘了,他柳大官人最拿手的本领就是“痛打落水狗”!。
那燕子肖三瞅了柳文扬一眼,忽道:“知道么,从看到你第一眼开始,我就很不喜欢你!”
柳文扬道:“可以理解,谁让我长得比你还要帅!”
燕子肖三道:“你自认很聪明么?”
柳文扬道:“比起你来或许聪明那么一点点。”
燕子肖三道:“哦,是吗?”说话间,就见他诡秘一笑,然后拍了拍手,道一声:“莫藏着了,出来吧!”
随即,就见从床底下钻出一个虬髯大汉来。
那大汉手持朴刀,面貌凶恶,分明是强人一个。
柳文扬和张大户愣住了,没想到这厮竟然还有帮手,更没想到这帮手会藏在床底下。
柳文扬知道情况不妙,安慰那张大户道:“切莫慌乱,他们也只不过才两人……”
张大户道:“可是他手中有刀!”
柳文扬道:“我也不是没准备。”说着便从怀里摸出那小号桃木剑递给张大户。
张大户看看巴掌大的宝剑,有些傻眼---这是用来打架还是剔牙?!
柳文扬又问:“对了,你那钢叉呢?”
张大户忙道:“搁门口了。”
柳文扬道:“没事儿,待会儿你先拿了这宝剑顶着,我去取那钢叉!”
张大户:“……?!”
可没等他们两人商量完,就见那床底下又是一阵马蚤动,随即从里面又钻出来一个胖大的和尚!
那和尚龇牙咧嘴,手持月牙禅杖,看起来杀伤力更是强大。
柳文扬和张大户再次愣住。
然后柳文扬忍不住问张大户道:“你确定这是你家女儿闺房,而不是佛堂?!”
张大户:“这个……”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女儿床底下竟然藏了这么多男人!
老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呼:“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大哥,二哥,你们来了!”燕子肖三看到虬髯大汉和胖大和尚喊道。“你们也许已经听见,这小子说要捉拿于我!”
“就凭他?!”大汉狞笑,举起了朴刀。
“这书生倒也胆大!”和尚冷笑,提起了禅杖。
三比二,对方还有武器!
面对这种形势,那张大户害怕了,靠近柳文扬道:“怎么办?”
但见柳文扬柳大官人将衣襟一抖,面对那三名强人,腰杆挺得笔直,然后面不改色地说道:“你们厉害---我投降!”乖乖地举起了双手。
三个强人原本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目光再看向那张大户。
张大户倒也乖巧,一看这情势,立马也学着柳文扬的模样,举手道:“我也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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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一网打尽(二更)
闺房内情势直转急下,外面却传来杂乱的人声,看模样方员外等人回来了,却不知捉没捉到那只逃跑的狐狸。
“怎么办,大哥,他们人多,我们要不要从地道撤退?”燕子肖三问那虬髯大汉。
虬髯大汉说道:“且将这书生和这丫头一起绑了做人质,至于这老东西就放了,索要赎金!”
“记住了,老东西,想要你女儿的命,就乖乖地拿三千两银子来!”三个强人绑了柳文扬和那张莺莺,然后就要往柳文扬嘴里塞东西,防止他说话。
“且慢,三位大哥,为何只堵我的嘴,却不堵她的?”柳文扬瞅着张莺莺道。
“她是女人,自不敢乱叫!”虬髯大汉说着,就要行动。
“再等一下!”柳文扬挣扎着说道。“在你们堵住我的嘴之前,我有句话要说!”
虬髯大汉:“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暂时松开他。
“几位大哥请了!”柳文扬抱拳道,“我观你们命格,分别是牛虎羊,皆不宜钻洞,尤其不宜钻这样的狗洞!况且此时乃戌时,对应生肖又是狗,你们大门不走,偏要做狗,很容易被人关门打狗,一网打尽!”柳文扬苦口婆心地劝道。
虬髯大汉:“……”
燕子肖三:“大哥,别听他胡说!外面有那么多人,我们闯不过去!”
柳文扬又道:“信不信由你!况且这床下有一洞,犹如‘凶’字倒过来;而今年又是洪武二十八,如果我算的不错,你们三人中刚好有人命犯太岁,恐怕会连累大家,当然,也包括我!”
这时那和尚开口了:“大哥,好像他算的蛮对的……今年是我的本命年,是不是真的犯太岁呀?”
虬髯大汉:“对个屁呀!这厮在胡说八道,故意吓唬我们,让我们从正门杀出,他好趁机逃跑!”
虬髯大汉觉得自己很聪明,一下子就识破了柳文扬的j计。
狗日的,不要以为大爷长着胡子像张飞,就没脑子!
“堵住了他的嘴,看他还放什么臭屁!”在虬髯大汉的命令下,那燕子肖三j笑着把一直臭袜子塞到了柳文扬的嘴巴里。
故意的!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尼玛,这谁的袜子,好臭啊!
虬髯大汉三人,押着柳文扬和那张莺莺就钻进了那床下面的地道。
看着对方离开,张大户大气都不敢喘,直到对方没影了,他才高喊道:“来人啊,我女儿被抓走了!对了,还有那柳神相……!”
……
那床下面的地道也不知道是怎么挖出来的,曲曲折折,亏这燕子三人帮有这份力气和耐力。
一路上,那虬髯大汉打头,燕子肖三其次,张莺莺和柳文扬居中间,胖大和尚垫后。
柳文扬被推搡着在地道里像狗一样爬来爬去,按照他的话来讲,简直斯文扫地。
爬了大约有半柱香时间,感觉快到头了,前面那虬髯大汉停了下来,柳文扬前面的张莺莺也跟着停了下来,堵着嘴巴,还在埋头朝前苦爬的柳文扬一头就撞在了张莺莺娇嫩的屁股上。但觉那臀儿软软异常弹性十足。不禁暗道:好一个玉~臀,只是大了些。
那张莺莺不妨柳文扬会撞上自己,忍不住“哎呦”一声,声音娇媚发嗲。
身后那燕子肖三忍不住啐口唾沫,“你这婊~子又开始发浪了!快给我闭嘴,要不然有你好看!”
张莺莺立马委屈开来,忍不住眼圈一红,就开始落了眼泪。原本肖三在追她的时候甜言蜜语情意绵绵,哪会想到现今这般无情无义。
“你们现在这里等着,我先爬出去看看!”虬髯大汉说完,就掀开那洞口的盖子,扑扑楞楞爬了出去。
须臾,就听上面说道:“出来吧,很安全!”
于是剩下的四人就按照顺序,陆续从洞口爬了出去。
柳文扬一番辛苦,半个身子探出洞口,就没了力气,那虬髯大汉像揪小鸡一样,就把他从洞中拎了出来,看起来力气真的很大。
喘着气,柳文扬打量四周,却不知钻着地洞通到了哪里。
只见此地应该是个小林子处,四周黑漆漆的看不见一丝光亮,偶尔通过雪地上的反光,能够看清周围几棵树杈婆娑的大树。
那虬髯大汉一边等着自己的兄弟爬出来,一边讥笑柳文扬道:“你这个狗屁算命的,之前不是说我们要被抓么?怎么不见一个人影?!还是说什么关门打狗,一网打尽,现在老子就站在这里了,看谁能抓我!”
他嗓门很大,在这小林子里就显得更加响亮了。
可是没等他叉着腰笑完,就听一声厉吼:“快撒网,休要让贼人走了!”
随即就见一张铁丝大网犹如那躲不过的乌云当头罩下!
“啊,怎么回事儿?!”虬髯大汉大惊。
可还没等他明白过来,那些埋伏在附近的捕快就冲了出来,几把明亮亮的钢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胖和尚见老大被抓,大呼一声:“直娘贼!”抡起禅杖反抗,但见那禅杖被他舞的像车轮般,使人近不得身。
那些捕快见点子扎手,于是就故技重施,一边与他鏖战,分撒他的注意力,一边再次撒网。那大网当头洒下,只把胖和尚罩在了铁网中。不过这厮倒也凶悍,抡了禅杖依旧不肯投降,可网中之鳖又能挣扎几下,只不过几个回合,胖和尚的肩膀上就吃了一刀,顿时血流如注。
至于那些燕子肖三,则劫持了张莺莺做人质,“你们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可是没等他把话说完,那些捕快早冲了过来,挥刀就砍。
张莺莺惊叫一声,直接吓晕过去。燕子肖三丢了她,拔腿就跑,可是没跑几步就被绊马索撂倒,几个捕快上去,直接将他按倒在地。
另一头,受了伤的胖和尚也早被人擒了。可以说三个贼人都没有逃脱这突如其来的“天罗地网”,就像柳文扬预测的那样,轻轻松松被“一网打尽”!
谁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包括柳文扬自己,他虽然根据观相之术,还有方位时辰掐算出会出事,可没想到会真的这么灵验。真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好,还是算得够准。
“哈哈,想不到人算不如天算,你们燕子帮也有今天,却是成就了我一番功劳!”说话那人声音洪亮,貌似有些熟悉。
于是柳文扬就咿唔咿唔,嘴巴塞着不好说话,只好把身子扭来扭去。
“咦,你不是那个桃花镇的小柳先生吗?”那人终于注意到了他,惊讶道。
柳文扬也看清楚了那人,却是自己曾经结识过的县衙衙役,如今升为捕快头儿的张龙。
老熟人相见,场面却是这般,柳文扬感觉很心酸,尤其自己嘴里还堵着臭袜子,那股心酸就更别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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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坐地分赃
故人重见,心情各不一样。
尤其像柳文扬这样被人绑着,嘴里塞着臭袜子,那就更加心酸了。
“快快帮小柳先生松绑!”那张龙说道。
自有捕快上前,解开那绳子。
张龙问道:“兄弟为何会沦落如此?”
活动着被绑着的手腕,柳文扬对那张龙说道:“张大哥,这一切真的是一言难尽呀!”紧接着就把发生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
那张龙本就对柳文扬有好感,觉得这个小伙子简直就是自己的命中福星,第一次遇到他,自己逮捕那了追逃的青皮,然后从衙役升成了捕快,现在又间接因为他逮住了江湖飞贼“燕子帮”,这一次定会再次晋级。用一句戏词儿来说:“娘的皮,他却是我命中的福星苦海的明灯,送我青云直上一路高升,隆里那个隆冬!”
就在柳文扬和张龙两人亲切友好交谈之际,按照衙门的规矩,那些捕快正在对三个飞贼进行搜身。
先是对那燕子肖三,但见那捕快笑嘻嘻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看模样很是猥琐。
本来肖三还做着那女人装扮,衣服什么的还未脱去,看模样简直就是一个俏娘们,那捕快也不是什么好鸟,就故意在他那些敏感之处故意使坏,一双咸猪手上下其手,搞得肖三面红耳赤,不禁破口大骂道:“你胡乱摸个鸟啊,大爷和你一样是带把的!”
那捕快嘻嘻一笑道:“我就是要摸你个鸟来!一个爷们偏要做这娘们装扮,真他妈不要脸!”紧接着就从肖三怀中就搜罗出杂七杂的一些玩意,却是绣了蝴蝶的香囊,开了口的迷香,以及一些碎银子,还有香巾罗帕,竟是一些骗女人的把式。
然后再搜那个胖大和尚,那大和尚扯着嗓门道:“你们搜尽管搜!一不要摸我!二不要挠我!佛爷我断了六根,胳肢窝怕痒痒!”
说话间,却从他怀中搜出一册佛经来,那捕快心说,还真是出家人,竟然揣了佛经出来犯案,随便翻看一看,那佛经里面哪是什么禅经佛理,却是男女光了屁股花样百出的春~宫图!
“狗日的,这就是断了六根?!我看你是六根不清净,很不清净!”啪啪啪!那捕快拿了佛经朝着和尚脑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阵狠打,打得和尚“嗷嗷”直叫。
最后轮到了那虬髯大汉,虬髯大汉硬着脖子,即不出声,也不理睬那搜身的捕快,仿佛石人一般。
捕快就开始搜他的身上,先是摸出一些碎银子,然后摸出一把小刀---没收了。再搜……却在大汉衣衫夹带处,摸到硬梆梆的东西。那捕快多了心眼,就用小刀挑开那缝着的夹带,然后从里面掏出来一个锁了口的小袋子。
看到自己藏着的夹带被人家搜出,那虬髯大汉的脸色这才变了变,却依旧不肯吭声,做出一副硬骨头模样。
那捕快也懒得理他,自是打开了那袋子查看,这不看还好,一看,他的脸色就变得十分凝重和古怪。
然后就见他起身,拿了东西走到张龙身边,俯身过去轻声低语了几句,然后把那东西递给了他。
张龙将那袋子倒了出来,却是十颗圆咕噜黑乎乎的大药丸,另外还有一沓东西。
柳文扬眼尖,虽然只是那么一闪,他却看清楚了,从袋子中倒出的那沓东西却是一张张的银票!
哎呀,怎么会搜出来这么多钱?!
柳文扬虽然不知道具体数目是多少,不过那一沓银票可是实打实的,数目也定然不少。
再看那张龙一开始还笑嘻嘻的,似乎不把那些东西放在心上,可是当他目光触及那些银票的数目是,整个人神色立马变得很古怪。
柳文扬和他站得很近,甚至能够听到对方心脏噗通噗通跳动的声音。
柳文扬就猜测,这数目定是很大,连张龙都有些接受不了。
事实上的确如此。
一开始那手下捕快告诉张龙从飞贼身上搜出了一些银票时,张龙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在他看来,顶多也就上百两银子,到时候交上去也就是了。反正这次捉拿到了飞贼,自己和兄弟们的功劳跑不了。
可是当他看清楚那银票的数目时,就傻住了,因为那足足有十二张银票,而每张银票的数目则是惊人的……五百两!
没错,就是五百两!
合起来就是六千两纹银!
这个恐怖的数目直接把张龙给吓住了。
要知道,像他这样的捕快头,一年的俸禄加起来最多也不过才三十两纹银,平时虽然也可以收取一些见不得光的外捞,可就算自己拼死拼活去干,也要二百年才能赚这么多钱!
“老大,怎么办?”那小捕快问他道,语气有些紧张和激动。
张龙觉得浑身发热发烫,手中那些银票更是沉重无比。
如果按照正常顺序,这些脏银不管多少,都要缴纳上去,让县太爷定夺。可是现在,那小捕快明显话里有话,虽然是开口在询问张龙,可那眼神中却露出一丝贪婪。不仅仅是他一个人,旁边另外三个捕快得到消息也都凑了过来,死死地盯着张龙手中的银票,眼睛在黑夜中发出光亮,就好像是一群无比饥饿的人看见了什么珍馐美味,又像是一群穷鬼看到了满山洞的宝藏……。
此时此刻,周围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让人感觉很压抑也很诡异。
柳文扬看到这种情景,心中不由大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伙人该不会为了这些钱杀人灭口吧?!
尼玛,我也太背了吧!
顿时间,柳文扬仿佛看见自己背上插着刀,嘴里吐着血,在地上爬呀爬,垂死挣扎,而这帮人则疯狂地拿着银票狂笑。
那张龙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突然,他似乎有了某种决定,竟然哈哈一笑,朝柳文扬说道:“柳兄弟,刚才我这伙计从这贼首身上搜到了一些东西,你且看清楚了,是不是你被劫持的银票?!”
他脸上面带微笑,竟然问出了这么一个令人惊讶的问题。
柳文扬不是傻瓜,立马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人家既然要“黑掉”这些钱,那么这钱就不能是这些飞贼的,只有是他小柳先生的,那才能漂白,才能“正大光明”地把它从“脏银”变成“良民的银票”。
而恰恰他柳文扬就是大大地良民!
身份特殊,做过秀才,现在又是远近闻名的小神相。
至于这位小柳神相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那就不是他们该关心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