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观相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 15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管他是偷是抢,都和他们无关!

    他们只是在捉拿贼人的时候偶然发现了这些被抢走的钱,至于把这些钱还给这位小柳先生之后,他会怎么做,那就看他聪不聪明,上不上道了。

    聪明的话,皆大欢喜。

    不聪明的话,那么后果就可能会悲剧一点。

    为了钱,很多人啥事都能做得出来。

    很明显,柳文扬是那种聪明人!

    并且是那种演技特别棒的聪明人!

    但见他一惊一喜,然后立马握住张龙的手,感激涕零道:“张大哥,你简直是我的大恩人呀,不仅从飞贼手中救了我,还替我找回失去的银票,呜呜呜,我实在太感激了!”努力从眼睛中挤出泪水来,内心深处无比感谢tvb……

    张龙高兴啊,这个小柳实在是个妙人儿,一点就透,并且表现的这么好,实在是难得。

    旁边那虬髯大汉一怔,开口道:“入你娘!你这小子满嘴胡说!这些银票是……”可是没等虬髯大汉把话说完,就见一捕快,啪啪啪,抡起巴掌就是一顿狠扇,只打得那虬髯大汉满嘴流血连牙齿都给打掉了。

    演戏演全套,张龙然后非常有诚意地将那十二张五百两的银票全部交给柳文扬道,兄弟,这可是你的,你且拿好了!”

    柳文扬立马很感动地把钱全部推了过去,说道:“大哥此言差矣!你们已经救了我的命,这些钱权当是我为了感谢大家的赏钱吧!兄弟,拿好!”

    “咦,我们怎么能要你这么多钱!”张龙摇头婉拒道。

    柳文扬有些摸不着了,心说,尼玛,你到底要不要啊!

    就见那张龙婉拒了一会儿,就从里面抽出一张很大方地递给柳文扬道:“既然柳先生这么有诚意,我们再不收下就说不过去了,不过还请你自己留下一张,以作备用!”

    看着到手的五百两银票,柳文扬怔了一下,心说,这算不算是安慰奖?!

    人家拿走五千五百两,自己得了五百两,也算是狼狈为j了。

    眼看柳文扬拿了银票发呆,那张龙还以为他有些嫌少,就顺手拿过那貌似“大力丸”的药丸道:“我看兄弟你身体虚,这些药丸就留给你补一补身子吧!记住,无论遇到啥事,身子骨最重要,千万莫要出了问题!要不然我们兄弟五个会很担心的!”说完还很关心地拍了拍柳文扬的肩膀。

    柳文扬:“……”

    这算不算是在威胁?!

    老子身体倍棒,需要吃药么?需要吗?!!

    柳文扬哪里知道,这张龙在“黑钱”这方面绝对很精明。

    大明刑法严苛,尤其皇帝朱老八对行贿受贿,还有贪墨收黑钱更是恨之入骨,甚至有“剥皮实草”之酷刑。

    张龙一伙人毕竟是吃公家饭的,当然最清楚这一点,也最害怕出事儿。现在对着柳文扬软硬兼施,既给了甜头,又提醒一番,估计这小书生是个聪明人,不会乱说话,也不会弄出什么幺蛾子。

    当然,他们也可以把柳文扬和昏倒的张莺莺,以及这三个飞贼灭口,不过如此一来需要擦屁股的事儿太多,张龙是聪明人,绝不会这么干;何况他还对柳文扬存有好感,就更不会下此毒手。

    再说那虬髯大汉,挨了几嘴巴子,被打出血来,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柳文扬和张龙当着自己的面儿把自己和两个兄弟辛辛苦苦作j犯科弄来的钱瓜分掉!

    这实在太欺负人了!

    还有没有天理?!

    世道怎么这么黑?!

    他啐一口血水道:“呔,那位官爷,钱你们尽管拿走,只求把那些疗伤用的药丸还我,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

    没等虬髯大汉把词儿说完,啪啪啪,就又挨了几个嘴巴子,这一下打得比刚才还狠。

    “绿你妈个头啊绿!”那捕快恶狠狠道。

    张龙则冷笑道:“堵住他的嘴!免得这些贼人胡说八道!”

    “就是!这厮满嘴胡说八道,这分明是我的钱,却何时成了他的?!”柳文扬没心没肺地背着该说的台词,顺势把那大力丸和五百两揣进兜里,以示自己是同道中人。

    妙人就是妙人!

    张龙很开心地笑了。

    至于那个挨揍的虬髯大汉被堵了嘴巴,吚吚呜呜,模样可怜巴巴,想要挣扎,肋骨上又被踹上几脚,变得更加凄惨。

    第47章富贵逼人

    柳文扬和苏醒过来的张家大小姐被捕快头张龙亲自送到了张家大院。

    在告别时,柳文扬很“关心”地探问了一下那三个飞贼将会被如何发落。

    张龙“嘿嘿”一笑,说了一句话:“兄弟,他们仨会被怎么判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恶性难改,为了抗拒审问,故意把自己弄成了哑巴!”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柳文扬不寒而栗,仿佛看到那三个倒霉的家伙正在被人拔舌头!

    可是万一的呢?万一他事情败露那么自己就……柳文扬忽然觉得自己怀中藏着的五百两银票,搞不好不是什么安慰奖,却是催命符!

    “但愿那三个哑巴永远说不出话来!”

    某人心道。

    ……

    张家大院内。

    见女儿平安无事,那张大户直呼“菩萨保佑”,听闻那三飞贼被抓,更是高呼“老天开眼”!

    对于前来助阵捉妖的方员外来说,则“老天很不长眼”。自己除了追着那狐狸跑的气喘吁吁外,啥也没遇到,那一大早准备好的七尺蟠龙棍更是没用武之地,亏自己还把它擦得油光发亮,准备棍棍生风直捣黄龙……

    贼人被捉,女儿被救,张大户家的这场捉妖行动就此结束。

    没事儿可干,那侠义心肠的方员外自是带领人马打道回府,继续去舞弄他那寂寞的蟠龙棍。至于柳文扬,也是要离开了。虽然天色已黑,张大户尽量挽留,希望他多住一宿,明日再走,不过柳文扬可不愿意再在这里呆着,尤其他受不了那张莺莺哭哭啼的模样。虽然自己没做错什么,却也“棒打野鸳鸯”,拆散了人家这对“狗男女”,自己本来只管看风水,却不是来捉~j的,因此还是离去的好,免得闹心。

    临走前,那张大户紧紧地抓住了柳文扬的手,将那剩余的两百两银票塞到他手里,语重心长地表示感谢,并且重点说明了要一定保密,对自家女儿败坏门风的事儿守口如瓶。又说自己会尽快给这不孝女找户人家嫁了,免得夜长梦多,顺便还问柳文扬有没有兴趣,他宁可赔上一大堆的嫁妆!

    柳文扬当即拒绝,只说自己福浅命薄无福消受,像张家大小姐这般珠圆玉润的好女子,还是招呼门当户对的嫁了吧。

    张大户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人家嫌弃自己的女儿是破鞋,于是只能继续感叹:“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眼看张大户打消了念头,柳文扬这才抹了一把冷汗,道一声好险,差点就当上了响当当的“绿帽子王”!

    ……

    搭乘马车,柳文扬离开了这泗水镇,一路颠簸,等到快要天明时恰好回到了桃花镇。

    柳文扬在车内打了小盹,此刻倒也不是很疲惫。于是就将那些赚取的银票掏了出来,加上之前从飞贼身上得来的五百两,现在足足有七百两纹银,也算是小有收获。数好了银票,小心翼翼地塞进内兜,柳文扬顺手又取出了那一袋子的“药丸”。

    “说我身子虚,需要吃药!可笑,真是可笑!着实可笑!”柳文扬捏出一颗药丸来,但见药丸个头挺大,黑乎乎的裹着一层发亮的油腊,也不知是不是用什么山楂白糖熬制出来的。放在鼻子旁嗅了嗅,却除了油腊的味道外,毫无别的气味。柳文扬可不会真的放进嘴里尝尝,而是手指用力想要把它捏碎了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货色。

    不曾想,那药丸还挺硬,柳文扬试着捏了好几次都没捏开。可是当他“啪嚓”一声,真的将那大力丸捏开以后,却傻住了。

    只见那里面包裹的却不是什么山楂白糖,而是一颗明晃晃的夜明珠!

    那珠子很亮,照得马车内明晃晃的,柳文扬拿着珠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怪不得那个大胡子飞贼要求把这什么狗屁疗伤药还给他,原来这里面藏着如此宝贝。

    倒是那个张龙估计怎么也没想到这药丸里面内有乾坤,竟然藏了如此好的珠子。

    十颗药丸,难道说就有十颗珠子?!

    柳文扬想到这里,就有使劲儿捏开了两只看看,果不其然,每一颗里面藏着的都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

    虽然不知道这些珠子究竟值多少钱,柳文扬却也知道绝对是好东西,要不然那大胡子也不会死乞白赖只要“药丸”不要银票。

    他的呼吸有些沉重,忙把那些珠子收拾好,想要放声大笑,却捂住了嘴巴,此刻的他只能在心中偷着乐了。

    有道是,富贵逼人来,挡也挡不住!

    ……

    雪路难行,一路颠簸,差点颠爆某人娇嫩的菊花。

    大约三四个时辰后,柳文扬终于搭乘马车回到了家。此时天已大亮,辛苦了一整晚,他是脸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疲惫。

    柳文扬精神抖擞的模样,不禁让老爹看了感到很欣慰。原本以为儿子这次远去泗水镇看风水,最迟也要明天回来,不曾想自己才睡了一觉,儿子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当即老爹很关心地询问了柳文扬帮那张大户看风水的经过。柳文扬就一五一十地将发生的事儿说给他听。

    当然,和以前一样,任何故事的男主角必须是他本人,外表必须英俊不凡,性格必须英明神武……女性人物必须爱他死去活来,并且多女主,包括婢女,丫鬟和雌性的狗……都对他有好感。

    这一次也不例外,柳文扬添油加醋地将前后故事说了一遍,只是隐瞒了和张龙一伙人分赃,然后自己得了五百两银票,以及误得夜明珠之事。毕竟这事儿见不得光,老爹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免得日后出事儿牵连到他。

    至于最后张大户给予的二百两银票,柳文扬还是很孝顺地交给了老爹,让他好好地存了。老爹抓着那银票直念叨:“存够了钱,就给你娶老婆!”

    柳文扬却不禁发笑,要知道自古以来财富和老婆的数量都是成正比的,钱越多,老婆就越多。到时候老爹估计发愁的不再是给儿子娶老婆,而是发愁要娶什么样的老婆!

    就在柳文扬满脑子三妻四妾想歪歪的时候,忽然有人敲门。

    柳文扬心说这是谁呀,一大早就跑过来,难不成要找自己算命?如果是的话,这性子也忒急了些!

    打开门,却见外面站着一个破衣烂衫的童子,吸溜着鼻涕,一看见柳文扬,就“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向柳文扬磕头道:“少爷在上,我给您老人家磕头了!”

    柳文扬楞了一下,这才看清楚,那跪在地上的童子却不是别人,正是以前在城隍庙服侍那张铁嘴的小道童明月。

    原来这小道童明月当日收取了柳文扬赐予的银两,给自家老娘请了大夫看了病。如今老娘的情况有了好转,他就信守承诺,一路寻来,要做柳文扬的小厮和书童来,服侍他还账。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脸上还挂着鼻涕的小家伙,老爹柳达很不放心,认为他太小,怕是服侍不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可是在柳文扬看来,这小家伙很是机灵,如果好好调~教,说不定能成才。

    在柳文扬的坚持下,老爹也就只好接受了小道童明月,毕竟有个小孩代替自己来服侍儿子,总好过没有。何况那明月看起来像个鼻涕虫,嘴巴倒是蛮甜的,称柳文扬为“少爷”,唤老爹柳达作“老爷”,从未被人尊重过的柳老头立马笑得合不拢嘴。

    既然小道童明月就要跟着柳文扬在柳家生活了,方便起见,他的道袍是不能再穿了,毕竟这里是民宅,不是城隍庙,何况那道破也太烂太破了,穿了也有失他柳大官人的面子。于是柳文扬就给他置办了一身行头,却是一身崭新的冬袄。

    这棉袄虽然不是真丝锦袄,也称不上有多名贵,却很是厚实保暖。

    小道童明月接过棉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禁问柳文扬道:“少爷,这真是给我穿的吗?”

    柳文扬笑道:“不是给你穿给谁穿?这么小的棉袄我也穿不上!好了,你且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当下明月就欢喜地脱了自己那身破道袍,换上了那身新棉袄,还别说,就跟定做的一样,别提多合身了。

    那道袍本来就很单薄,小童明月穿了时不时地冻得流鼻涕,现在穿了这暖和的棉袄,浑身上下都觉得温暖舒服。

    穿着新棉袄,明月摸摸这里,扯扯那里,一个劲儿地傻笑。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又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就给柳文扬磕头,磕得脑袋都流出血来。

    如此场景,搞得柳文扬莫名其妙。

    明月就抹着鼻涕,流着眼泪说:“我长这么大,从没穿过新衣服,也从没有人给自己买过新衣服!少爷,你对我太好了,呜呜呜!”

    柳文扬诧异,他万没想到明月的过去会这么苦逼,却不知大明穷苦百姓中像明月这样的小孩多了去。不要说小孩没衣服穿了,很多大人都没衣服穿。很多时候,家里面只有一条裤子,男人出去办事儿,就穿了去,女人光着身子呆在家里,来了客人,连面儿都不敢露。

    眼看明月眼泪鼻涕直流,柳文扬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就关心地问他道:“你本名叫什么?”

    明月就抹把眼泪说道:“我本姓张,叫张狗蛋。”

    狗蛋,狗剩,本是很多农家孩子的常用名,说是名字贱好养活,看见这样贱的名字小鬼不收,阎王不留。

    不过柳文扬觉得,既然跟了自己,就不能再叫“狗蛋”了,这个名字太俗,自己成了他主人,一荣俱荣,一损皆损,小道童的荣辱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儿了,还关系着他柳大官人的名声。

    于是柳文扬就敲脑袋,寻思给他取个什么名,最后觉得“明月”这个名字也不错,不如直接叫作“张明月”得了。

    待柳文扬把这个意思说给明月听,明月却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说道:“小人并非不喜这个名字,而是我既然入了你家大门,就该随了少爷和老爷的姓,改张为柳,叫‘柳明月’才对!”

    这一点柳文扬倒是没有想到,原来在大明朝很多大户人家都有这种规矩,僮仆丫鬟,都没有自己的姓氏,而是跟了主子,主人姓什么他就姓什么,完全没有自由,只有赎了身才能够恢复本家姓名。

    见明月说得认真,柳文扬不禁莞尔道:“这倒可不必,我们又不是什么名门大户,你还是姓张吧!”

    明月再次把小脑袋摇成拨浪鼓,说道:“自从我受了少爷恩惠,就打定主意这一辈子都要服侍你,除非您赶我走,要不然我就一直呆在你身边,因此我这姓名只会叫作柳明月!”

    柳文扬没想到这个鼻涕虫会这么固执,不禁摇了摇头,心中却又暗暗喜欢,喜欢明月表现出来的忠诚。

    柳明月---

    静夜风悄悄,一轮明月挂柳梢!

    听起来多么的诗情画意,只可惜这轮明月却喜欢流鼻涕,未免有些大煞风景。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阅读。</a>

    第48章蟾蜍九宫格

    话说小童明月的到来,不免给人气不旺的柳家增添了几分热闹的气氛。

    而紧接着接踵而来的却也不是什么登门求卜问卦的顾客,却是那个四川商贾吴百万。

    当时柳文扬没在家,吴百万吆喝了几个帮手前来看房子,准备将柳家的祖宅给装修一番,布置成临街的商铺使用。

    因为之前没说清楚,老爹柳达还以为是一伙青皮玩强拆,差点拎了菜刀来一场保卫家园的生死战。直到柳文扬回到了家才知道误会一场。

    不过那吴百万做生意心切,急着要柳文扬他们搬家,自己装修好商铺开始做营生。但一时半会又让柳家到哪里找房屋落脚,那吴老板灵机一动,就说:”如不嫌弃,我倒是有一处地方,很适合你们居住。”

    原来在桃花镇附近的桃林,吴百万买了一处宅子准备在这里金屋藏娇包个二~奶,不过由于生意一直太忙,别说藏娇了,连女人的手都还没摸着,因此那处房产一直空在那里,不但没有使用,还不得不花钱请人打理照看。

    柳文扬随了吴百万到地方一看,府邸很大,朱漆大门,左右两旁各有一个石狮子,左边一座大石碑,右边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槐树。

    柳文扬还待仔细观看,看看这住宅是否符合”阳宅三要”中的风水布局,有没有什么问题,那吴百万却在一旁催促他赶快进去瞧一瞧。

    无奈,柳文扬只好随他一块儿进去。

    这么进去一看,整座宅子真的很大,偌大一个庭院,四五间房舍,房舍后面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后花园,最吸引人的就是后花园临着的那片桃花林。虽然那些桃树的大小比起张大户家的那棵小了很多,可是数目绝对占优势,在柳文扬看来,简直就是纯天然无污染的野战圣地!

    眼前虽是冬日,却可以想象出桃花盛开时的美艳景象:桃花开开得春风也笑,笑影飘飘送幸福乐谣……到时候再带了美人钻进林子,然后那个啥,干柴烈火,郎情妾意……这正是:古有猛张飞大战长坂坡,今有柳神相鏖战桃花林!

    可以说柳文扬对这处房宅很是满意,不过那租金嘛,就贵了那么一点点……一个月需要缴纳十两的租金。

    可是依照吴百万的意思,一个月收取十两银子,已经算是友情价了,若不是自己没有使用,还需花钱雇人打理,也不会租赁的如此低廉。

    眼看两人谈不拢,柳文扬忽然起了一个念头,与其租赁不如买了下来,反正自己手头也不缺钱。

    当柳文扬将这个想法告诉吴百万的时候,吴百万忍不住哈哈笑道:”兄弟,你可知我买下这处房产花费多少钱?整整八百两真金白银!八百两啊八百两!”叉着手比划着八,那口气和神情很简单,意思是说你丫根本就买不起!只不过碍于柳文扬的面子,他才没说得这么直白。

    如果放在以前,”八百两”银子对柳文扬来说绝对是个大数目,自己一卦三文钱,猴年马月才能凑够这么多。可是现在,这就另当别论了。

    所以柳文扬很是笃定地说:”如果吴老板愿意,可以立即置办转让手续。”

    吴百万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就道:”兄弟,别说做哥哥的看不起你,多大的脑袋,就戴多大的帽子!甭说八百两了,如果你现在能够立马拿出五百两,我这房子就是你的!”

    吴百万说这话可不是没经过大脑,自从和柳文扬打交道以来,他早已打听清楚了,柳家总共有多少资产,他柳文扬兜里到底有几个铜板,吴百万全都清清楚楚。

    依照吴百万的推算,柳文扬最大的一笔钱就是给桃花镇方员外算命获得的一百两打赏,其次,就是自己给出的一百两租金,再加上其它的零零碎碎,合起来顶了天就三百两,绝对蹦不出五百两的票子。

    可是吴百万错了,当柳文扬直接将那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拍到桌子上的时候,吴百万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说他没见过五百两,像他这么大的生意人,家财何止万贯,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柳文扬竟然会有这么一张银票!

    这边柳文扬亮出银票,见吴百万被震住,心中窃爽,心说,尼玛,这才一张银票而已,我兜里还有一袋子的夜明珠没亮出来,亮出来的话岂不吓死你!

    不过爽完,他就又有些后悔。

    俗话说得好,财不露白,自己这么一搞,万一让人知道了,这五百两哪里来的,说不定就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他刚才实在是看不过吴百万那小瞧自己的嘴脸,这才冲动之下将银票取了出来。

    且说那吴百万拿了那银票看了又看,没错,是最大票号兴隆钱庄的票据。吴百万走南闯北见过大世面,深知这兴隆钱庄的实力有多雄厚,号称”一票走天下”,意思是说你只要拿了他们钱庄的银票,北至漠北,南至南疆,都可以在他们钱庄兑换。

    ”吴老板,不知这银票是真是假,你可看出来了?”眼看吴百万拿着自己的银票左看右看,然后持续发呆,柳文扬忍不住笑道。

    吴百万老脸一红,自己刚才还讥笑人家口袋里拿不出五百两,谁知人家一下子就掏出来了一张大号钱庄的银票,这还真就狠狠地扇了自己的脸。

    不过吴百万毕竟是生意场上的老猴精,变脸比翻书还快,只见他老脸上的褶子立马堆成菊花状,笑道:”这是兴隆钱庄的银票没错,但不知这么多钱你是怎么得到的?”

    柳文扬耸耸肩,说道:”你这问题就问的怪了,难道说吴老板你家财万贯,我是不是也要询问一下,你的家财哪里来?又是怎么得到的?”

    吴百万一愣,然后也笑了,”说得有理,我倒是冒犯了!呵呵,全当我没问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发家致富的秘密,人家没理由告诉你,也没必要让你知道!

    吴百万心中这样思忖,对于柳文扬忍不住又高看了几分,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自己原先以为人家只是一个靠嘴皮子吃饭的小神棍,不曾想,却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小阔佬。

    就在吴百万对柳文扬印象大幅度改观的时候,柳文扬却又笑眯眯地说道:”既然吴老板你也认定了这银票是真的,那么刚才所说的话也一定算数咯!”

    吴百万这才惊醒,自己刚才可是亲口说过只要对方能够拿出五百两,这处房产可就是对方的了!

    八百两的房子被五百两买去,这岂不亏大?!

    如果换成其他人,这时定会反悔,或者食言。一没人证,二没物证,我说过什么都可以不算数,就算你告到衙门也不顶用。有道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老子喜欢赖债,你能拿我怎么样,啷哩格朗,啷哩格朗!

    但这吴百万却是生意人中的奇葩,走南闯北马踏天下的信条就是:赖账的是孙子,欠账的是……曾孙子!因此很讲究信义,自己说过什么,就一定算数。

    当即,吴百万哈哈大笑两声,说道:”小兄弟,我说过的话当然算数,这张银票我收下,而这座房产就是你的了!”

    柳文扬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禁抱拳道:”吴老板豪爽!在下佩服!”

    吴百万可不吃这套,摆摆手道:”豪爽个啥,我这心里都快后悔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小兄弟,你是不是命中克我呀,为何每次和你做生意谈买卖,我都吃大亏?!”

    听吴百万这么一说,柳文扬倒也觉得好笑,是啊,为什么每次自己都能占尽对方的便宜。

    要知道,除了第一次是自己趁机敲诈了对方,剩余两次可都是吴百万主动送钱上门,原因都是说错了话。

    ”也许你说的很对。不过我观你面相,方面大耳,福泽深厚,尤其在人缘方面可谓:一支红杏春意闹,散去金银福自到!因此,我可以很负责地赠你八个字:散财是命,吃亏是福!”

    柳文扬这番话可不是瞎说,因为就在刚才,柳文扬借着说话之际用观相之术,帮吴百万看了看面相。

    在双眼微微跳动以后,柳文扬很清晰地看到吴百万脸上的各种气色,然后再将他的五官宫位分割成很精密的若干个方块,立马,很多信息涌来。

    按照天机残卷上面的观相之术判断,吴百万的面相叫做”蟾蜍九宫格”,说得难听点通俗点,就是浑身马蚤疙瘩的”癞蛤蟆命”。

    一般来说”蟾蜍九宫格”中的蟾蜍分为金银铜铁,金蟾蜍为最好,银蟾蜍其次,铜蟾蜍再其次,最后才是铁蟾蜍。

    金蟾蜍代表着金钱和富贵,因此很多生意人喜欢请了金蟾蜍在家里供养,或者将金蟾蜍口含铜钱的形象放置在商铺的柜台上,以便招揽生意聚集财富。

    相比之下,银蟾蜍虽然没有金蟾蜍那么命好,却也是富贵两相旺,一辈子衣食无忧,只是在金钱方面,却需要舍得撒出去,因为即使你积攒再多,最后也给不了后代。

    这吴百万的九宫命格就是”银蟾蜍”,上半辈子比较辛苦,属于劳碌命,下半辈子却能享清福,但是子女却继承不了他太多的家产。

    除此之外,出于柳文扬对吴百万的了解,此人大老远从蜀中跑到这里来,能吃苦能受罪,就像癞蛤蟆一样被大石头压不死,可以说命很贱也很硬,从科学的角度来讲,性格决定命运,这厮就该这么发财,就算失败十次,成功一次,也能翻身富贵。

    此刻,吴百万听完柳文扬的话,不禁念叨:”散财是命,吃亏是福……呵呵,你倒是挺会拐弯抹角安慰人!占了我便宜,拿了我好处,至少还安慰两句,也算难为你了!”言语间,却是不太相信柳文扬的话。

    柳文扬知道一时半会很难让对方相信,只得笑了笑说道:”是真是假,以后自会知晓!不过现在嘛……我们还是办手续吧!”

    柳大官人对这处房产眼馋欲滴,再也等不及了,尤其后宅那片桃花林,他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开发出来,供日后子孙瞻仰,自己缅怀,告诉他们:想当年我和你老母,就是在这里……所以才有了你!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阅读。</a>

    第49章光耀门楣

    老爹柳达怎么也没想到,儿子刚和那吴百万跑了一趟,一回来就说要搬家。

    这搬家可是大事儿,要知道,除了婚丧嫁娶,老百姓们最大的事儿就是搬家了。

    于是乎,老爹柳达就掐指算了算老黄历,这一算不要紧,给出的评语则是“不宜搬迁,否则不利子孙”。

    老头虽然本身是神棍,知道有些东西骗神弄鬼当不得真,却十分笃信这些老黄历,认为老黄历都是前辈高人得出来的命理精髓,里面都有深奥的道理,不是一般凡夫俗子能够理解透的。何况这座房屋虽破,却是他们老柳家的祖宅,如今要搬离祖宅,这让一向守旧的老爹柳达如何能做?!

    吴百万着急啊,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瓦匠木匠前来,却见老头柳达堵在家门口,腰里插了家里面那把生了锈的切菜刀,完全一副菜刀帮帮主模样,大马金刀往那里一坐,谁也不让进去。

    老头不让开,那瓦匠木匠就进不了门,进不了门,就装修不了房间,装修不了房间,就开不了铺面,开不了铺面,自己的茶丝货物就没地方买卖。最重要的是,那些货物业已用船运到了镇子的码头,难道全堆在码头,挨到过年?!

    这绝不可以!

    做生意最大的旺季就是春节,如果自己的货物堆在码头,卖给谁啊?!河神媳妇,还是龙王奶奶?!万一错过了销售旺季,自己的损失又谁来赔?!

    吴百万觉得柳达这个老头完全是:老鳖吹喇叭---冒充癞蛤蟆!没多大的事儿,你偏要使那么大的劲儿!又认为老头思想僵化,太守旧,和他狗屁说不通,还是直接找他儿子要紧。

    在找柳文扬之前,吴百万已经觉悟很高地做好了伸长脖子挨宰的准备,没办法,貌似每次他和柳文扬打交道都要被对方狠狠地宰一刀。

    这一次柳文扬也没有让他“失望”,用非常温和的态度讲叙了“时间就是金钱”的重要性,顺便重提了一下他家祖屋那风水好得“呱呱叫”。然后,温柔地一刀下去,吴百万就不得不又多出了三十两银票。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柳大公子虽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土匪恶霸,却也是一个讲信用的人。因此在收了吴百万的钱以后,就直接找到老爹柳达,对他说:“我们立刻搬家。”

    老头却也执拗,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般,说道:“守家如守孝,不可轻言搬迁。”

    柳文扬就又说:“我可是拿了人家的钱,若不准时搬出要赔十倍!”

    老头道:“十倍是多少?”

    柳文扬竖起一根手指。

    老头道:“十两么?祖宗有训,除非大灾大难,若不然,我们宁死不搬!”

    柳文扬摇摇头,

    老头道:“那就是一百两。为了子孙福,我们硬是要多吃一点苦!这家是绝不能随随便便就搬地!”

    柳文扬再次摇了摇头。

    老头的脸色有点变了,问道:“……到底是多少?”

    柳文扬道:“一千两!”

    老头闻言,二话不说,直接扭头卷铺盖,还督促柳文扬:“你小子还愣着干啥,难道要让人家跑来追债?!”

    ……

    说实话,柳家的家真的很好搬。

    主要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两把破椅子,一张破桌子,一块门板,一根扁担,然后……然后就没东西了,就算让绝顶的强盗前来,挖地三尺也找不出什么值钱的家什。

    按照柳文扬的意思,这些破烂东西应该统统扔掉,三人直接杀向新宅奔小康。到了新的住处,再买一些新的家什来用就可以了。但是对于老头柳达来说,“破家值万贯”,摸摸这个,看看那个,这些东西一件都舍不得扔。

    没办法,作为孝子中的孝子,读书人中的优良品种,柳大官人只好硬着头皮全部打包。

    老爹柳达一时念旧,不舍得一屋子的破烂东西,却苦了与他无冤无仇的那头小毛驴,什么破桌子烂椅子,还有旧门板弯扁担全都往它身上扔,压得它嗷嗷叫。

    话说那头小毛驴被柳文扬骑回来以后,就没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